绑定安陵容,我靠升官给她送底气
第276章 华妃的怒意
皇后搭在扶手上的护甲轻轻一叩,唇边笑意不减,反倒带着几分真切的温厚:
“富察妹妹今日精神头这样足,本宫看着也欣慰。人有精神,孩子才能好。”
说着话头一转。
“天气逐渐热了,钦天监说,今年暑气会格外重一些,去圆明园避暑的事情也要开始准备起来了。
特别是现在还有两位妹妹怀有龙胎,这路上就得更加安稳,本宫已经和皇上请示了,此次前往圆明园,路上瑾贵人和富察贵人,你们就用妃位仪仗,马车更大一些,也会更舒服一些。”
安陵容和富察贵人都很震惊,这真是荣宠。
二人连忙起身谢恩,“多谢皇后娘娘。”
安陵容垂首,声音恭顺:“娘娘事事周全,连臣妾们路上的辛苦都想到了。臣妾谢娘娘体恤。”
皇后听着,眉眼带笑:“你们好,本宫就好。快起来吧。之前不是说了,不用行大礼,能免就免。”
“多谢皇后娘娘。”
富察贵人重新落座时,瞧着安陵容,嘴角几不可察地往下撇了撇。
众人闲谈一会,就散去了。
……
翊坤宫内,鎏金香炉里香烟袅袅,殿内的戾气也逐渐蒸腾。
华妃脸色阴沉,猛地将手边一只粉彩茶盏扫落在地,
“不过是一个贵人,竟然敢讽刺我,富察贵人这还没升位分呢,就这般猖狂,要是升了位分,不得爬到本宫头上去。”
曹贵人和颂芝吓得扑通跪下。
华妃今日来葵水,本就不舒服,气血上涌,只觉得眼前一黑。
颂芝看到,连忙膝行上前,小心翼翼托住华妃的手腕:“娘娘,您没事吧?”
曹贵人赔着笑道:“娘娘息怒啊。富察贵人不过是仗着肚子里多了块肉,一时得意忘了形。她是什么牌面上的人,也配让娘娘动怒?娘娘还是保重凤体要紧。”
“龙胎?”华妃扶着头冷笑一声,目光缓缓转向曹贵人,眼底尽是讥诮:“你不也有龙胎,可惜你肚子不争气,只是一个不中用的公主。”
曹贵人不敢再言语,只把头深深低了下去。
殿中一时寂静,
腹部的疼痛让华妃抬手按住小腹,那股坠痛仿佛勾起了什么更深的隐痛,
她的眼神有一瞬间的恍惚。
“本宫也有孩子啊,”华妃自言自语道:“可惜……未足月便掉了,太医说了,是个成形的男胎。若他还活着,如今也该会叫一声额娘了。”
颂芝眼眶一红,声音哽咽:“娘娘……”
“都是齐月宾那个贱人!”华妃骤然抬眼,咬牙切齿的说:“若非她当年送来那碗安胎药,本宫的阿哥怎会胎死腹中!
她倒好,现在还能位居妃位,和本宫平起平坐。
真是贱人!!贱人!!!”
华妃胸口剧烈起伏着,
“都怪齐月宾那个贱人,来人呐,摆驾延庆殿。”
……
延庆殿。
殿中弥漫着一股苦涩的药味,那味道仿佛已经浸透了帐幔和帘幕,散也散不去。
端妃没有梳头,头发松松地拢在肩后,衬得一张脸愈发没有血色。
吉祥端了药碗过来,
“娘娘,今日这药比往常苦些,您忍一忍。吃完药有蜜糖。奴婢特地去要了桂花味的。”
说罢,舀起一勺轻轻吹了吹,递过去。
端妃喝完,眉毛皱起来。
吉祥连忙递过去一块糖。
端妃轻轻推回去,强咽下去翻上来的苦意。慢慢开口:
“你又去御膳房了?那群奴才没为难你吧?”
吉祥忙笑道:“哪能呢。奴婢找他们要,他们就给了。”
“别骗我了。”端妃开口,声音里带着了然于心的疲惫,“咱们的份例都让华妃克扣完了,哪里还有多余的蜜糖匀给咱们。你定是,又拿自己的月钱去买的。”
吉祥被她看得心里发虚,低下头去,不说话。
沉默便是承认。
端妃望着她低垂的脑袋,声音软了下来,
“委屈你了,跟了我这么个主子。一天福也没享到,反倒要你替我操心。”
“不委屈,”吉祥抬起头,眼眶已有些红了,“娘娘待奴婢好,是奴婢的福分。奴婢自幼跟着娘娘,享的福多了去了。再说宫外家里也有往宫里送钱。只是……只是层层盘剥下来,到咱手里的也就剩下十之有三。”
端妃叹了一口气,
“咱们齐家这一辈没有什么出息的子嗣,在军中在官场上,怕是也多受人排挤挤兑。父亲年迈,哥哥又不争气……小辈们还没长起来。我能做的,也就是多撑一撑。说起来齐家出了个娘娘,好歹也体面一些,不至于太过没落。”、
说完这些话,端妃忽然咳嗽起来。
整个人都咳得佝偻起来,一声接着一声。
吉祥慌了,连忙将药碗搁在一旁的小几上,凑上前去替她顺气。
外头忽然传来一阵杂乱且急促的脚步声。
没有通报,直接穿过外间,径直朝内室走来。
门帘被人一把掀开,
华妃站在门口,一身石榴红遍地织金宫装,与屋内半旧的陈设格格不入,眉目间的怒意与倨傲,更是毫不掩饰。
吉祥下意识挡在榻前,脊背绷得笔直。
端妃却轻轻拨开她,撑着身子坐直了一些,不闪不避地迎上华妃的目光。
“华妃娘娘也不让人通报一声,真是……”
话没说完,华妃一巴掌扇了过去。
端妃的脸被打得偏向一旁。
吉祥又张开双臂,挡在端妃面前。
端妃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臂,吉祥一脸不情愿的起开了。
“又想起你那早夭的孩儿了?”端妃苦笑一声:“多少年了,每次你不开心,就闯来我宫里发泄一通。”
“你还敢笑?!”华妃气得更加厉害,“多少年了,想到我那个未出世的孩子,我恨不得吃你的肉,喝你的血!
当年本宫在床上痛得死去活来,硬生生被打下一个成形的男胎!”
“所以这些年,你就狠狠地折磨我,你把持后宫,断我份例,要内务府的人给我使绊子,我虽身在妃位,但是过得还不如一个答应贵人。”
“这都是你活该。当年,我就是轻信了你,觉得你我二人出身将门,自该同气连枝,你又不争不抢的,整日只安静看书。
我以为你是不一样的,以为你是王府里唯一一个可以交心的人。结果呢?”
华妃面露悲戚,声音里带了一丝哽咽,“就是喝了你的补汤,我那个孩子便没了!!!
你就应该去死!!去给我的孩子偿命!!!”
“偿命?”端妃像是听到什么好笑的话,“如果我真的是罪大恶极,皇上早就把我杀了。”
“皇上可怜你,信你,对你轻拿轻放,本宫却是不信你的鬼话。那次留下的血,痛的死去活来的感觉,我一辈子都不会忘记。”
“所以,你当年闯入我的房间,不分青红皂白,硬生生灌我一大碗红花,导致我的身子彻底败了,此生都不会有自己的孩子,如今只能苟延残喘。”端妃苦笑更甚,闭了闭眼,眼泪从紧闭的眼角滑下来,无声无息地没入衣领,
“如果能回到当初,我定不会再和你交好,我要躲得你远远的。我们两个,从一开始就不该认识。
你看看我这个样子,活着和死了又有什么分别。也好过,一天天熬这个苦日子。”
“苦日子?等着吧,后头有的是,只要我年世兰活着一日,我断然不会放过你,我要折磨你一辈子。还有你们齐家,也永无出头之日。”
端妃知道年家做得出来,也一直是这样做的。
齐家挡了年家的路。
年羹尧在前朝如日中天,他要打压一个本就日薄西山的齐家,甚至不需要亲自动手,只消放出些风声去,便有的是人替他办。
吉祥站在一旁,浑身发抖,眼泪已在眼眶里转了许久,此刻终于忍不住落了下来。
她一个奴婢,面对华妃,连跪地求饶的资格都没有。
她若开口,只会给自家娘娘招来更大的屈辱。
端妃却笑了。
“我好怕啊?”声音沙哑,忍不住又咳嗽起来,神色淡然,
“快闹吧,年世兰。闹得再大一些,闹得阖宫上下都知道才好。
让太后娘娘知道,让皇上也知道,这些年你是怎么对我的,看看他们是什么反应。
快啊,快闹啊。让他们都来瞧瞧,瞧瞧我这延庆殿里过的是什么日子,瞧瞧一个妃位的宫室,冬日没有炭,夏日没有冰,连一碗蜜糖都要奴婢拿自己的月钱去买。
你最好闹得大一些,也比这钝刀子磨人,来的痛快!”
她说着,唇边的笑意愈发明显了。
“你拿皇上来压我?你以为我会怕?”华妃嗤笑一声。
“怕不怕,不如试试,我这风吹一下都得躺三天的身子,总不能是我去招惹你吧?
皇上最重规矩,你不如赌一赌,在皇上心中,你和宫内规矩谁更重要?
你也只敢在皇上看不到地方嚣张跋扈。”
端妃仰起脸看着华妃,她眼里的笃定深深刺痛了华妃。
华妃也知道她说的是对的。
“好,齐月宾,真有你的,咱们走着瞧。”
华妃一甩袖子,扭头走了,身后的宫人立刻跟上,一群人,又哗啦啦的出去了。
吉祥连忙扑到床边,心疼的看着自家娘娘肿起来的脸颊,
“娘娘,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说罢,趴在床上哭了起来。
端妃把手轻轻覆在吉祥哭得颤抖的背上,一下又一下的轻轻安抚着她
“会过去的,会过去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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