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80:斗米换娇妻,我靠捕鱼发家

第五十九章 粮站那边,要十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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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浅溪把碗放在膝盖上,两只手捧着,没说话。 “他确认了我这趟去省城的目的。”李汉良的声音很平,“他在判断,我是不是在查单宝玲的事。” “那他判断出来了吗。” “不知道。”李汉良重新拿起筷子,“但他下一步应该会有动作。” 风又吹了一次,屋檐上滴水的声音更密了。 林浅溪把碗里剩的饭吃完,把碗搁在灶台边上,说了一句,“汉良,如果有一天他主动来找我,你想让我怎么做。” 李汉良想了片刻。 “告诉我。然后按你自己觉得对的来。” 林浅溪看了他一眼,没再说什么。 灶房的煤油灯把两个人的影子压在墙上,高低有别,叠了一小块在一起。 院门外,风声断断续续,像是什么东西快要来了,又还没来。 三月初五,五十个搪瓷缸子到了铺子。 田大强从驴车上把木箱搬下来的时候,差点闪了腰。箱子里稻草塞得结实,一个挨一个,白底蓝花的搪瓷缸子从稻草缝里露出来,花色很正。 “良哥,这玩意儿好看。”田大强捧着一个转了两圈,“比供销社那种绿茶缸子洋气。” “别转了,擦干净,上架。” “怎么摆?” “分两排。前排放五个样品,后排整箱,不拆。买的人看前排的样子,买后排的货。” 田小满把搪瓷缸子一个一个擦了,码在货架中层——不高不低,进门第一眼就能看到的位置。旁边是鱼干和炒核桃,再过去是针线包。 “标价多少?”田小满拿着硬纸板问。 “六毛。” 田大强嘴巴动了一下,没出声。他知道进价三毛,但已经学会了不在这种时候插嘴。 正月末买的五十个搪瓷缸子,进价十五块。标价六毛,卖完是三十块。翻一倍。但李汉良要的不是这个翻倍。 “大强,你今天出去送货的时候,带两个缸子。” “送给谁?” “不是送。你去粮站找那个年轻干事——上回买了五包酱鱼的那个。跟他说,铺子里新到一批搪瓷缸子,样式比供销社的新,问他们站里要不要。” “粮站的人买缸子干嘛?” “粮站有十几号人,天天泡茶喝水。搪瓷缸子是消耗品,磕了碰了掉了瓷就得换。供销社的款式老,还经常断货。我们的新,还便宜两分。” 田大强恍然。 “你再去邮局跑一趟,给老刘也看看。邮局那帮人骑车送信,缸子挂在车把上,风吹日晒的,坏得更快。” “那我上午去?” “去。带四个缸子当样品,别空手。” 田大强把四个缸子用稻草裹好,放进挎包里,赶着驴车走了。 铺子里安静下来。 上午来了三个散客。 第一个是村里的刘婶子,来买火柴,看见了搪瓷缸子,拿起来看了半天,放下了。“六毛,贵了。” “比供销社的便宜两分。”田小满说。 “供销社的我也嫌贵。”刘婶子买了两盒火柴走了。 第二个是何老六的媳妇,来买针线包,站在货架前又多转了一圈。目光在搪瓷缸子上停了三秒,手伸过去摸了一下缸壁上的蓝色花纹。 “这个好看。”她说。 “是吧,省城大厂出的。”田小满递了一个过去让她看,“喝水泡茶都行,厚实,不容易磕。” 何老六媳妇把缸子翻过来看了看底部的厂标,放回去了。“我回去问问老六。” 走了。 第三个是个过路的,从外村来赶集,路过铺子进来,问有没有鱼干,买了两条走了。看都没看搪瓷缸子一眼。 上午就这三个人。 搪瓷缸子一个没卖出去。 田小满有点急,“良哥,是不是定价高了?” “不高。”李汉良坐在柜台后面,把账本翻到新一页,“搪瓷缸子不是冲动消费的东西,不像炒核桃,闻着香就想买。缸子是计划性消费,家里的旧的坏了,或者要送人,才会买。” “那等着?” “等着。但不是干等。” 他拿起那个硬纸板,在搪瓷缸子的标价下面加了一行字:“买两个,送一包炒核桃(二两装)。” “这不是亏了吗?”田小满算了一下,“两个缸子一块二,炒核桃二两大约值一毛,等于一块一卖了两个——” “你只算了缸子的利。”李汉良把笔放下,“两个缸子进价六毛,卖一块二,利六毛。送出去的炒核桃二两,成本不到四分钱。实际利润五毛六。” 田小满愣了一下。 “但重要的不是这个。”李汉良说,“重要的是,买了缸子的人拿回家,泡茶的时候吃着炒核桃,核桃吃完了,下回再来买。缸子卖一次,核桃卖十次。” 田小满拿着铅笔头在纸上划了一下,像是在记什么。 下午,何老六来了。 他站在铺子门口,看了一眼那行新写的字。 “买两个送核桃?” “对。” 何老六进门,拿起一个搪瓷缸子翻了翻,“我家那个旧缸子磕了口,喝水扎嘴。”他又拿了一个,“我丈母娘那边也得换一个。” 两个。一块二。 田小满利索地包好,从柜台下面拿出一个纱布小包——炒核桃,二两装。 “六哥,这是送的。” 何老六接了核桃,掂了掂,“还送东西?” “买两个就送。” 何老六揣好东西走了。 走到门口,又折回来。 “再给我来半斤松子。” 田小满称了松子,收了一毛七。 何老六这才真走了。 李汉良在账本上记了一行:搪瓷缸子首日破零——何老六,2个。带动松子半斤。 这天傍晚,田大强赶着驴车回来了,脸上的表情很复杂——像是有好消息,又像是被什么事绕晕了。 “良哥!粮站那边,要十个!” “多少?” “十个!”田大强从挎包里掏出一沓皱巴巴的毛票,“那个年轻干事说他们站里正好要换一批,我把样品给他看了,他当场拍板。六毛一个,十个六块,钱在这儿。” 六块。够本钱的四成。 “邮局呢?” “老刘看了,说他自己要一个,但邮局不统一采购,得一个一个来。不过他答应帮我跟他们局里的人说——”田大强喘了口气,“良哥,邮局那帮人天天骑车,缸子坏得是真快。老刘说上月他同事的缸子从车把上掉下来摔了两个。” “行了。明天你再跑一趟镇卫生所,那边也有十来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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