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点整，秦江河照例说道：“时间到。” 陆铭放下笔，手指从答题纸边缘挪开，轻轻呼出一口气。 苏烨也停了下来，胸口起伏比平时快一些。 相比昨天那种近乎脱力的状态，虽然今天还是满头大汗，但状态好了不少。 秦江河走上前，先后收走两人的答题卡和草稿纸，和贺、梁两位教授一起评卷。 先看的是陆铭，三人已习惯了陆铭的离谱表现，可看到他的完成度时，仍忍不住惊讶。 十三题。 昨天十二题，今天十三题。 题目换了方向，结果陆铭的推进速度更快了，快到一种难以置信的程度。 另一边，苏烨完成了五题。 比之昨天少了一题，但依然是极其优秀的表现。 秦江河翻完苏烨前几页，心里略有奇怪。 五题里有三题过程完整到挑不出问题，但另外两题收尾部分出现了几处不够严密的地方。 “你们先休息一下。”秦江河说道，“我们先看卷子。” 陆铭和苏烨都知道流程。 苏烨拿着水瓶走到陆铭旁边坐了下来。 他拧开瓶盖，灌了一口水：“你做了多少题？” “十三题。”陆铭回道。 苏烨这次没有喷水，淡定地点了点头。 “可以，不愧是你。” 陆铭笑道：“你今天挺平静啊。” “我适应能力挺强的。” 陆铭拿起旁边的小面包拆开。 两人坐在后排，一边喝水，一边吃东西补充体力。 二十分钟后，秦江河将两份评分表放到讲台上。 “结果出来了。” 陆铭和苏烨看了过去。 “陆铭，十三题全部达到满分标准。” 这个结果在几位教授和苏烨的意料之中，大家都不奇怪。 秦江河又看向苏烨：“苏烨，完成五题，其中三题满分，另外两题总体完成度在九成左右。” 苏烨自我评价道：“差不多。” 秦江河语气温和地问道：“你今天状态和昨天不太一样，方便说说吗？” 苏烨没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是和我的病症有关系。” 病症……秦江河脸色微变。 他对苏烨的病情只了解一个大概，更深的就不太清楚了。 看苏烨这种表情，难不成是加重了？ 苏烨解释道：“我在发病的时候碰到特别难的题，会变得异常专注，裴医生管这个叫病理性高专注，我自己叫疯狗做题形态。” 秦江河等几位教授的神情忽而变得古怪起来。 “所以你昨天碎碎念的时候，就是这个……病理性高专注？”秦江河问。 “嗯。”苏烨道，“昨天那套题太难，我又在发病，所以就进入那个状态了。” “但是今天没有。”最先观察到的贺教授说道，“那就是你的病症缓解了一些？” “是的，最近玩游戏转移了我的注意力。”苏烨回答得相当直白，“所以少写一题两题没关系，我宁愿不发病。” 秦江河缓缓点头：“原来如此。” 贺教授声音放得很轻：“不发病比多写几道题重要。” 他们都是做学术研究的，自然清楚身体和精神状态稳定，才是长期学习研究的基础。 秦江河看着苏烨，眼里多了几分宽和：“你今天的表现非常好。” 苏烨笑了笑：“那就行。” 他说这话时语气里没有一丝遗憾。 随后，秦江河让两人先在教室里等一会儿。 几位教授拿着评分表和前几天的材料去了旁边的小会议室。 大约半小时后，秦江河重新回到小教室，手里拿着一份安排表。 “我们讨论了一下你们接下来的流程。” “昨天晚上的实验高阶诊断已正式纳入评估材料，你们两个人的实验端都通过了，不需要再做额外实验诊断。” 陆铭和苏烨都略显意外。 还以为今天晚上还有实验呢，没想到这就通过了。 苏烨当即问道：“那我们晚上是不是不用来了？” “是的，下午和晚上你们自行安排即可。”秦江河道。 “芜湖。”苏烨兴奋地看着陆铭，“晚上我不得直接冲到金S啊？” 陆铭没搭理他，脸偏向一侧，轻咳了一声。 苏烨这才反应过来，赶忙闭嘴。 秦江河无奈，又不好说什么，于是看向陆铭：“陆铭，你明天上午进入最终综合评估。” “内容包括综合建模、英文材料阅读、实验设计说明和口头答辩。” “如果通过，教练组会正式讨论提前确认你的IPHO国家队名额。” 陆铭淡然回道：“明白。” 秦江河再看向苏烨。 “苏烨，你明天上午再进行一次理论评估。” “要求不高，达到今天这个水平即可。” “如果稳定通过，六号或者七号，你也可以进入最终综合评估。” 苏烨应道：“没问题。” 秦江河说道：“这不是对你能力的否定，你这几天的表现已经足够强，我们只是要把流程走好，防止其他非议。” “我懂。”苏烨道，“我这种情况，多看两天合理。” 秦江河颔首：“那你们先回去吃饭，明天再过来就好。” “好。” 两人离开小教室，去食堂吃完午饭，又回到宿舍。 刚进门，陆铭手机便震了一下。 奇点战队群里，沈风遥发来消息。 【沈风遥：下午有空没？没事继续上号训练。】 【秋方海：今天可以重点练小镇和迷城。】 【熊凯云：我下午都有时间。】 苏烨看见消息，便急忙对陆铭说道：“走走走，时间不等人。” “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