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教室内。 测试从八点整开始，陆铭和苏烨瞬间进入做题的状态。 他们俩有了昨天的经验，今天提前备好了水和食物，顺便脱下了外套。 试卷发下来后，陆铭看完第一题，提笔落下第一行的推导公式。 两人的下笔速度依然快得惊人。 秦江河心里微微一动。 陆铭和苏烨经历了昨天的超高强度诊断后，今天起笔还是如此干脆，思路没有半点滞涩。 对绝大多数人而言，哪怕天赋再强，连续两天多少会有些状态不佳。 不过二人有种习以为常的感觉，已然适应了高阶诊断的节奏。 十分钟之后，秦江河轻手轻脚出门，去往隔壁的两个大教室。 其他国集生们大部分都停留在看题阶段。 有些人草稿纸上有些零散的符号和几行模型假设。 还有些在分别对比四道题的难度，想着从哪一题下手，殊不知时间早就做过了六分之一。 少数人已经动笔，但写得很慢，写一会儿要么全部划掉，要么重新审题。 哪怕是CPHO前五的沈安和顾明，都面色凝重地望着试卷，进度没有多少。 秦江河看了一圈，心里暗暗摇头。 这些学生已经是全国最顶尖的一批物理竞赛生，面对这种难度的题目时仍然要花费许多时间。 秦江河心里大致有数，转身回到办公室处理公务。 九点左右，他又走进大教室。 此时学生们大多都面带苦涩之色，有的在抓头发，看着有点怀疑人生。 他站到讲台前，问道：“有人做出来了吗？” 教室里响起一阵纸页翻动声，暂时没看到有人举手。 有人把草稿纸往旁边推了推，神色略显尴尬。 哪怕是自己擅长的理论板块，很多人也只推进到一半，后面的条件处理和近似展开全部卡住。 这时，沈安犹豫稍许，举起了手。 秦江河走到他身边，拿起答题卡看了几分钟。 沈安完成的是第二题，整体路径没问题，核心模型抓住了，可惜中间两处近似条件处理得不够完整，最后结论少了一段必要论证。 秦江河评价道：“大方向是对的，完成度不够。” “差多少？” “如果按这套题的标准，完成度在75%左右。”秦江河道，“要进入提前评估流程，至少要达到90%以上。” 沈安轻轻点头：“好，我明白了。” 另外几名靠前的学生也交上答题卡。 秦江河和几位理论教练快速看了一遍。 情况都和沈安相似，完成度都未超过90%，都在60-80%之间徘徊。 秦江河语气平和道：“你们五个能做到这个程度算是相当不错。” “这四题是高阶诊断卷的内容，难度远高于你们今天的正常训练。” “没达到标准的同学不用急，继续按国集的节奏来。” “大家先休息一会儿，十分钟后正式上课。” 话音落下，教室里的紧绷感终于松了些。 不少学生往椅背上一靠，揉眉心的揉眉心，捏手腕的捏手腕。 “这题真是给人做的吗？”有人抱怨道，“我感觉我精气都被吸干了。” “你们不感觉这题比IPHO正式考试都要难吗？” “肯定更难吧。”另一人苦笑，“正式考试还得考虑区分度，这几题是专门拿来打击人的。” “我连题都看不太懂呢。” 严承弈眼角抽搐，看向沈安：“如果我没记错，他们俩昨天一个写了12题，一个写了6题吧？” “嗯。”沈安眯着眼睛，视线仍落在草稿纸上，“他们和我们不是一个层次。” 前面听到这话，赶忙转过头：“真的假的？昨天那套也是这种难度？” 严承弈都被说得不自信了，犹豫了好一会儿才说道：“应该差不多……？” 这句话传开后，立马变成了教室里的讨论重点。 秦江河正准备离开，听见讨论声，停下脚步说道：“是真的。” 教室里霎时间变得针落可闻。 “昨天那套卷子难度和今天一样，苏烨完成6题，陆铭完成12题，完成部分都达到了满分标准。” 大家彻底呆住了。 顾明更是满脸怀疑人生。 哪怕苏烨的完成数量只有陆铭一半，在场学生心里也只剩佩服。 他们亲手试过这套题，所以比谁都清楚，三小时6题究竟是什么概念。 秦江河转身回到小教室。 推门进去时，陆铭正好翻页，他完成了前面四题。 秦江河心里暗自满意点头。 这四题正好对应四个不同板块，难度都极高。 陆铭不仅做完了，而且卷面干净，推导顺滑，看不出什么问题。 再看苏烨那边，稍慢一些，他第二道题写到了最后部分，再补充最后几行的推导。 贺教授不知什么时候来到了秦江河身边，压低声音道：“你们有没有发现，苏烨今天安静了很多？” 秦江河一怔，这才仔细打量起苏烨。 看了几秒，他恍然大悟。 苏烨嘴巴没有动，更没有碎碎念和题目较劲。 他犹如被人按下了静音键，只剩下表情在狠狠用力。 梁教授眉头动了动：“他没有碎碎念了，这是怎么回事？” 秦江河好一会儿才摇摇头：“不清楚，等结束后再问问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