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大行

妄念惑草苫(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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巍峨和李讯赶到松树林。 “讯哥,是这位公子救了我们。”锦瑟道。 “李讯再次感谢陶二公子救我家小姐!”李讯对巍峨施礼道。 “你们认识?”锦瑟诧异道。 “虽然我和陶二公子今日初次相见,但是父亲大人和陶二公子的祖父陶青天同朝为官。”李讯笑道。 “你……你是陶大人的孙子?”锦瑟问巍峨。 “我也是陶大人的孙子!他是我二哥——天下第一武功高手陶巍峨!”潜渊自豪地道。 “别瞎说。”巍峨道。 巍峨暂时当起了车夫,载着潜渊等人,从松林返回大道,将那受伤的车夫扶进车厢。未几,汪礼净的骑兵队伍赶来,李讯引领锦瑟来向汪礼净道了谢,汪礼净亲自下马,请锦瑟重新上了马车,众人一并向草苫寺行去。 路上,锦瑟打开车厢前门,望着巍峨。清风吹来,锦瑟呼吸着终南山的清新空气,吸进她体内的,不单有终南山的清新空气,还有巍峨身上散发出的令她陶醉的热热的气息…… “真希望草苫寺永远都不要到,就这样,一直坐着马车,永远这样在路上行着……”锦瑟轻声道。 “小姐。”黛儿轻轻拽了一下锦瑟的衣袖。 黛儿虽是锦瑟的丫鬟,但锦瑟一直把她当小妹看,二人无话不说。黛儿看得出,小姐已对这位陶二公子一见倾心了。 锦瑟被黛儿一拽,才发觉自己的话太冒失了,不由得满脸通红,她见潜渊和花陀都在愣愣地看着自己,于是索性闭起双眼,不再说话,就这样深深呼吸着巍峨的气息…… 巍峨驾车,和骑在马上的汪礼净并排而行。 汪礼净道:“二公子,令祖父身体恢复得怎样了?老夫怕骚扰到令祖父休息,加之事务繁忙,因此一直没去府上问候。” 巍峨道:“多谢大人关心,祖父身体虽已脱离危险,但还很虚弱,目前正在家中静养。” “令祖父年事已高,确实该好好静养一段时间。”汪礼净道。 听巍峨如此说,潜渊和花陀皆是一愣,随后相视一笑。汪礼净率人马刚到草苫寺山门,知客师就已领几个僧人来迎接。知客师将汪礼净、陈宏治、鱼注、李讯、姜恰等人安排到了云水堂西片区,特别把汪礼净安置在西片区梅园。锦瑟请知客师将自己、黛儿和车夫牛伯安排在云水堂东片区。 李讯问知客师:“宗炯法师是否在贵寺?” 知客师道:“您说的可是果州人宗炯法师?” 李讯道:“正是。” “李施主稍等片刻,我去请他过来。”知客师道。 约两刻钟后,宗炯来了,一见李讯,即笑道:“李施主,两年未见,看来你修行没什么长进啊。” 李讯道:“李讯俗务缠身,真是羡慕法师你的清凉自在啊。” “既然羡慕我,那我就直接把你给剃度了吧!”宗炯笑道。 “李讯一介俗子,享不了您这样的清福……”李讯笑道。 锦瑟又望向云水堂东片区外的几人…… 云水堂东片区外,巍峨、潜渊和花陀走在回桂风别苑的路上。 巍峨道:“父亲强调过,不让你出山门,你怎么这么不听话!” 潜渊双手握住巍峨的右臂,用可怜兮兮的眼神望着巍峨,道:“二哥,我错了!求你别告诉父亲,好吗?” 巍峨看了看潜渊,叹了口气,点头。 “花陀,你的手怎么了?”巍峨这才注意到花陀右手缠着纱布。花陀看了一眼正在紧张地看着自己的潜渊,吞吞吐吐道:“我……是我在寺内玩耍时不小心从树上掉下来,摔断了手指。” 潜渊道:“是啊,我见花陀手指断了,才扶着他去秦渡镇看郎中的……路上遇到了好心的锦瑟姐姐,是锦瑟姐姐为花陀治疗的,恰好她也要来草苫寺,于是顺便载我们一程。” 潜渊见巍峨半信半疑,于是对花陀道:“你来做证!我说的是不是真的?” “我……我做证……”花陀正在吞吞吐吐间,忽然三人身后传来一个女子的声音:““你们停一下——!” 三人转身,循声望去,但见两个年轻女子一前一后正向他们跑来。那喊话的人,正是锦瑟。锦瑟已跑得额头沁出微汗,她气喘吁吁道:“巍峨公子,你……你救了我和黛儿,我……我们还没好好感谢你呢。” “锦瑟小姐客气了,对了,谢谢小姐为花陀疗伤。”巍峨轻拍了一下花陀的肩头。 “对了,花陀……你住哪儿?你们不是也要在寺里住一段时间嘛,明天起,我每天辰时去你寮房给你换药。”锦瑟道。 花陀望了一眼巍峨,不好意思地用左手挠挠头,道:“姐姐,那太麻烦您了,还是我每天辰时去您那里吧。” 锦瑟道:“我住在云水堂东片区慈字号一百〇八号房,你每天辰时别忘了过来换药啊。” “谢谢姐姐!”花陀道。 锦瑟对巍峨道:“公子,您……您在松林中救我们时用的武功,可否教教我?” “这……”巍峨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回答了。 黛儿见锦瑟没话找话,于是拉着锦瑟的手道:“小姐,咱们该回去了。” “那……我就先不打扰公子了。”言罢,锦瑟和黛儿离开了。 “嘻嘻!二哥,这位锦瑟小姐好像很喜欢你哟!”潜渊道。 “别瞎说,赶紧回桂风别苑,估计父母都急坏了。”巍峨加快了脚步。巍峨三人经过大雄宝殿、法堂、罗汉堂、藏经楼…… 巍峨谨慎地回头望去,确信没人跟踪,才带着潜渊和花陀穿过幽幽竹林,来到方丈室不远处的桂风别苑。 陶夫人见潜渊和花陀回来了,心中的石头才落了地。再一看,他俩衣衫褴褛,全身血迹斑斑,急道:“潜渊!发生了什么事?” 潜渊支吾了半天没说出一句话。 “三公子,说话啊!”说罢,慰慈赶紧去给潜渊和花陀拿更换的衣服。这时,陶丹青走进前厅,一眼就看到了潜渊和花陀的狼狈样,他见花陀右手缠着纱布,急道:“花陀,你的手怎么了?” 花陀低头,红着脸道:“陶伯伯,我上午在寺里玩耍时不小心从树上摔下来,把右手食指……摔断了。” 潜渊赶紧接着道:“当时情况紧急,我立即陪花陀去秦渡镇看郎中去了,因此没来得及向父亲汇报就出了山门。” 陶丹青看了看潜渊,又看了看花陀,道:“花陀,你不是说谎的孩子,告诉我,你到底在哪儿受的伤?” “陶伯伯……我……”花陀不敢看陶丹青,低头支吾着。 “父亲,花陀说的都是实话!我可以证明!”潜渊插话道。 陶丹青怒道:“从树上摔下来,会把衣服摔成这样吗?” 潜渊低头不语,几秒钟后,号啕大哭! 陶丹青越看潜渊的哭相越窝火,怒道:“就知道哭!这次你休想再用哭来逃避问题!再不说实话,我今天就打断你的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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