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黄埔,我才是福将

第194章 易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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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乐怡站在顾家大门外,拎着一只小巧的皮箱,仰头看着那扇雕花铁门,心里五味杂陈。 这房子在她眼里不算大,她家也是富商,九江的张园也很大。 可这是上海,是法租界,寸土寸金的法租界。周围的邻居,法国驻沪总领事、法国东方汇理银行董事长、美国驻沪总领事…… 而此时的上海,拥有外国对华银行业投资份额的80%,存款占全国银行存款总额的30-40%,可以说谁占着上海,谁就握着中国的钱袋子。 “张小姐,请进。”管家侧身让路,态度恭敬。 张乐怡深吸一口气,迈步走了进去。 她愣住了,不是院子有多大,而是布置得太奢侈了。草坪修剪得像地毯,喷泉池里的锦鲤肥得像小猪,远处居然还有马场和网球场。 这里哪是私宅,分明是公园。 她正发呆,一个半大小子从树丛后面窜出来,穿着学生装,头发乱糟糟的,手里拿着一把弹弓,顾长桓。 他绕着张乐怡转了一圈,上上下下打量。“你是新来的?” 张乐怡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微微欠身:“张乐怡,家父张谋之。” 顾长桓“哦”了一声,眼睛更亮了,“你是张伯伯的女儿?我爹说过,张伯伯家有几个女儿,个个漂亮。你是老大还是老二?” 张乐怡还没回答,一个声音从屋里传出来:“长桓,别胡闹。让张小姐进来。” 张娴站在台阶上,穿着一件淡紫色的丝绒旗袍,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 张乐怡快步走上前,微微鞠躬:“伯母好。” 张娴拉着她的手,上下打量,越看越满意,笑着说:“早就听维瀚说,张家的女儿个个漂亮。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张乐怡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低下头。 “伯母过奖了。” 张娴拉着她进了屋,客厅里已经摆好了茶点。 张乐怡坐下,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张娴坐在对面,问起她父亲的身体、母亲的身体、九江的生意,又问她在上海住在哪、平时喜欢做什么。 张乐怡一一回答,不卑不亢。 张娴越看越满意,最近满意的人不少。 她本人也是美国高层最让人羡慕的贵妇人,娘家是名门望族,夫家富可敌国,儿子位高权重。 顾家要进军江西的钨矿市场,要跟地头蛇合作,而张谋之,在九江经营了几十年,正是那条“地头蛇”。 张乐怡端着茶杯,看着窗外那片修剪整齐的草坪,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她摇了摇头,把这个念头甩出去。 “张小姐,你最近就留在我们家吧。” ……………… 1928年12月1日,南京国民政府正式发表《关税自主宣言》,宣布自1929年1月1日起废除所有不平等条约中的协定关税条款,实行国定关税制度。 1919年巴黎和会,中国代表团首次正式提出关税自主要求,被列强拒绝。 1922年华盛顿会议,列强同意召开关税特别会议讨论中国关税问题。 1925年北京关税特别会议,12国代表口头承认中国关税自主权,同意实行七级差等税率,但因段祺瑞政府垮台而未能实施。 如今,作为一战战胜国的中国,经过近十年努力,终于收回了关税权。 国民政府已先后与挪威、比利时、意大利、丹麦、葡萄牙、荷兰、英国、瑞典、法国、西班牙等11个国家签订了新的关税条约或友好通商条约,均承认中国关税自主原则。 而日本是唯一拒绝承认中国关税自主的主要列强,它坚持要求中国保留1925年关税会议的税率限制,并给予日本商品特殊优惠,中日关税谈判陷入僵局。 “岂有此理,日本人欺人太甚!”谈判代表,时任财政部长的宋梓文在一旁抱怨。 恰好代表军方出席谈判的顾长柏经过,就接了一句,“日本是中国的最大敌人。” 两人都愣住,双方对彼此的印象都不好,但是两人一个在军界风头无两。一个是成绩斐然的财政部长,没有交集是不可能的。 听说宋子玟最近和上海的一个叫唐瑛的女人打的火热,他再次辜负了盛七小姐。 他对顾长柏的冲突已经有些遗忘了,毕竟大家都是什么身份了?江湖不是打打杀杀,而是人情世故。 …………………… 十二月十四日,奉天,东北保安司令部。 张少帅主持召开会议,初步决定于一九二九年一月一日实行易帜。 消息传到南京,蒋校长急了,一月一日?那不就是明年了吗?他要的是“当年事当年毕”。 十二月二十四日,张少帅密电奉天省长翟文选:“兹经决定,于本月二十九日改悬青天白日旗,东三省同时举行。”要求事前严格保密。 十二月二十六日,奉天省长公署向全省各机关转发密电,通知旗帜尺寸样式。 同一天,国民党中央政治会议决议,任命张少帅为东北边防军司令长官,并通过东三省及热河省政府委员名单。 南京与奉天之间的电报往来比往年过年还频繁。 蒋校长一天三催,张少帅一天三复。 张在电报里说“完成统一事大,外人威胁事小”,蒋回电“深明大义,党国楷模”。 十二月二十四日,顾长柏的专列从南京出发,北上奉天。 车窗外,华北平原的冬景萧瑟,村庄低矮。 顾长柏是去考察东北的军事部署、兵工厂和边防情况。 火车路过皇姑屯时,顾长柏靠在窗前,看着窗外的三洞桥。桥是新修的,炸毁的痕迹已经看不出来了。 可他知道,半年前,就在这里,张作霖被炸成重伤,回到奉天帅府后不治身亡。 此时他有一种身临其境的感觉,仿佛爆炸就发生在他眼前。 十二月二十九日,奉天,省府礼堂。 易帜典礼在上午十时正式开始。张少帅穿着一身藏青色中山装,站在台上,宣布“遵守三民主义,服从国民政府”。 台下坐满了各国驻奉天使节——日本领事没来,其他国家的都来了。 张少帅宣布“东三省及热河省即日起降下五色旗,升起青天白日满地红旗”。 同一时刻,沈阳、长春、哈尔滨、吉林、齐齐哈尔、热河承德,所有政府机关、学校、商铺,同时降下北洋政府的五色旗,升起国民政府的青天白日满地红旗。 一个老头拉着身边年轻人的手问:这旗换了,以后还打仗吗? “不知道。” 老头叹了口气,“不打仗就好,不打就好。” 张少帅通电全国:“完成统一事大,外人威胁事小。东北易帜,乃顺应民心,服从中央,非外力所能阻挠。” 十二月三十一日,国民政府正式任命张为东北边防军司令长官,张作相、万福麟为副司令长官。 奉天省改称辽宁省,省会奉天改称沈阳。吉林省、黑龙江省名称不变,热河省划归东北管辖。至此,南京国民政府在形式上统一了全中国。 北伐战争,从一九二六年七月誓师到一九二八年十二月东北易帜,历时两年五个月,终于画上了句号。 易帜典礼结束后,顾长柏没有急着回南京。他留在沈阳,开始考察东北的军事部署、兵工厂和边防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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