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国昌眼皮狂跳，被楚凡那云淡风轻的样子，刺得心头一凛。 但他旋即被激起的怒火淹没，冷哼一声： “牙尖嘴利！沈家主，笔墨伺候！老夫要跟这小子签生死状！” 沈惊寒俏脸苍白，一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眼神满是担忧，死死抓住楚凡的衣袖： “楚凡……不要！这赌注太大了！我……害怕！” 楚凡反手握了握她冰凉的手，给予她一丝安抚，目光却始终锁定马国昌，嘴角勾起一抹冰冷： “怕什么？螳臂当车，自取灭亡罢了。” 沈鹤年见状，立刻吩咐管家取来文房四宝，铺开一张特制的宣纸，墨迹浓黑，透着一股肃杀之气。 马国昌咬牙，率先抓起笔，在纸上写下条款，字迹因愤怒而略显潦草，却带着一股狠劲。 写完后，他将笔掷于案上，发出清脆响声，挑衅地看着楚凡：“小子，敢签吗？” 全场目光，瞬间聚焦在楚凡身上。 楚凡大步上前，拿起笔，在宣纸右侧签下名字，笔锋凌厉。 马国昌冷笑一声，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字来：“好！够狂！” “楚凡！你最好能把余老夫人的绝症治好！否则今天……你走不出沈家！” 门外这时传来冷笑声，紧接着四五个中年男人，联袂走了进来。 外面，上百名黑衣保镖身影涌动，个个凶悍魁梧，将沈家围得水泄不通！ “哈哈哈！”王振海眼神怨毒地扫过来，杀机迸射，“楚凡，你也有今天！” 李振华冷哼一声：“楚凡！咱们又见面了！” “楚贤侄……”秦山河比之前苍老许多，眼神黯淡，“年轻人别气盛，否则会死无葬身之地。” 楚凡抬眸一扫，心中已然明了。 看来今日沈家之行，竟是这几家联手设下的杀局。 他神色未变，只是淡淡开口：“几位家主，好大的阵仗。” 沈文渊见状，顿时底气十足，狂笑起来： “楚凡！你以为单凭魏家和宋家就能护着你？今天苏城几大家族齐聚，你插翅难飞！” 叶冰霜站在一旁，眉头微蹙，并未言语。 楚凡却仿佛没看见，外面越来越多的黑衣保镖，目光云淡风轻地扫过王振海几人，嘴角勾起一丝讽刺； “几位家主怎么来沈家了？个个面色阴沉，莫非家中出了什么变故？”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王振海几人，嘴角勾起一丝讥讽：“哦，对了，该不会是白发人送黑发人吧？” 他的三言两句，在外人听来看似轻飘飘，可王振海几人听到，却如同被戳肺管子般难受。 老年丧子！白发人送黑发人！ 这正是王振海几人心头最痛、最无法言说的伤口！ 李振华几人怒不可遏，双目赤红，拳头攥得咯吱作响，却不敢接话。 明知道自家儿子惨死于楚凡之手，却因忌惮他背后的力量，连报仇都不敢明着来，只能在此刻憋屈地忍着。 “放肆！”沈文渊见状，立刻厉声呵斥，试图挽回王振海几人难堪的面子，“楚凡！你竟敢侮辱几位家主！真是罪该万死！” “该死的人是你！”楚凡目光冰冷地盯着沈文渊，言语如刀，“为了攀附权贵，不惜出卖自己女儿，甚至对自己母亲生死不闻不问，你还有脸站在这犬吠？！” 沈文渊气急败坏，神色慌张：“信口雌黄！少在这妖言惑众！你认为谁会信你的话？” 魏晚棠上前一步，抱臂冷笑：“我相信楚先生的话。” “我们兄妹也信。”宋卫国和妹妹同样挺身而出，毫不犹豫。 “楚凡少说废话！”沈鹤年目光深邃阴冷，贬低道，“既然你跟马老签下生死状，那就赶紧开始。你迟迟不肯动手，该不会是自己医术不行，怕了吧？” 马国昌冷冷一笑，上前一步： “无妨，老夫先来！也让这毛头小子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医道绝学！” 他说完，迫不及待冲到床前，掏出金针就要下针。 楚凡却侧身一步，直接挡在马国昌面前。 “让开！”马国昌怒喝。 楚凡淡淡道： “我说了，让你先施针。” “但若十分钟内，余老夫人脉象没有好转，甚至恶化，你便当场认输。” “还要当众承认，自己是个江湖骗子，根本不会医术！” “狂妄！”马国昌气得胡子发抖，“老夫行医半生，岂容你指手画脚？！看针！” 他手下金针如雨，精准刺入余秀英几处大穴。 手法行云流水，显然医术功底深厚。 片刻后，余秀英原本急促的呼吸竟微微平缓，灰败的脸色也似乎有了一丝微弱的血色。 “有效！”沈文渊眼睛一亮，忍不住低呼。 沈鹤年紧锁的眉头微微舒展，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但更多的是对马国昌的信任。 沈锦瑶更是立刻换上一副谄媚笑脸，夸张道： “妈呀！马老真是神了！这才几分钟啊，我奶奶就有气色了！比某些只会吹牛的强多了！” 叶冰霜微微眯眼，看着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讥诮：“哼，倒要看这楚凡怎么破局？” 王振海冷哼一声，趁机落井下石： “哼，我还以为有多大本事，原来是个只会耍嘴皮子的骗子！马老才是真才实学！” 李振华也阴阳怪气： “是啊，有些人怕是连银针怎么拿都搞不清楚，也敢大言不惭挑战国医圣手？真是笑掉大牙！” 沈惊寒看着奶奶似乎好转的迹象，心里却像被揪紧了一样，满是担忧。 她偷偷看向楚凡，见他依旧神色淡然，不像着急的样子，这才稍微定了定心，但听到周围人的嘲讽，还是忍不住攥紧了拳头。 宋清瑶眉头紧皱，凑近哥哥，压低声音急道： “哥，这姓马的圣手，医术还真有两下子，楚先生……不会有事吧？” 宋卫国目光深沉地看着施针的马国昌，没有立刻回答，只是淡淡道：“别急，好戏才刚开始。” 马国昌听着周围的夸赞，老脸泛红，得意更甚。 他手下不停，又补了几针，余秀英的呼吸似乎更平稳了些。 “看到了吗？这才是真正的医术！”马国昌停下手中动作，对楚凡扬了扬下巴，充满挑衅，“生死状已签，你现在认输，老夫或许可以向沈家主求个情，让你少吃点苦头。” 楚凡却仿佛没听见周围的喧闹，也没有理会马国昌的挑衅。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目光平静地扫过余秀英的脸，又看了看马国昌刚刚得意样子。 然后，他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迅速传入每个人耳中： “回光返照，你得意什么？” “马国昌，你的银针不是在救余老夫人，而是催命符，加速了她的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