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他不再理会身后脸色铁青的叶冰霜、面如死灰的沈家父子，和眼神闪烁的江少辰，径直朝着余秀英走去。 他每一步踏出，都仿佛踩在沈家众人的心头上。 沈文渊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被父亲伸手拦住。 叶冰霜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腾的怒火，对身后剩余的保镖打了个手势，示意他们按兵不动。 她倒要看看，这个狂妄的小子，到底有什么依仗。 “爷爷，父亲，真要让这他胡来？”沈锦瑶扯着嗓子，神色不悦，满脸讥讽； “他懂什么医术？连个医师证都没有，也就是会扎两针花架子！要是把奶奶扎出个好歹，谁能担待得起？” “不如让他跟马圣手当众比试，谁能治好奶奶，一目了然！” 沈文渊被女儿一激，胆气又壮了几分，指着楚凡的背影怒骂： “就是！简直是草菅人命！爸，快让人拦住他！绝不能让他再祸害我妈！” “无妨，让他治！”沈鹤年冷笑着摆了摆手，眼神阴鸷，毫不在乎的样子； “反正你妈这病，马圣手都说是绝症，一旦这小子治死了人，咱们就有正当理由整死他！” 沈锦瑶一听，脸上顿时露出幸灾乐祸的笑容： “还是爷爷高明！到时候就算魏家和宋家想护短，也没理由了！” 江少辰也阴恻恻地凑近，低声道：“沈老，这可是个除掉他的好机会啊，不可错失！” “姑爷放心。”沈鹤年眼中闪过一丝狠毒，“想弄死楚凡的可不止我们。” “苏城那几个家族，早就对他恨之入骨，无时无刻都想把楚凡挫骨扬灰，扒皮抽筋！” 楚凡仿佛没听见沈家父子议论，径直走到余秀英面前，抱拳作揖，姿态谦恭却不卑微： “余老夫人，晚辈楚凡，惊寒的朋友，听她说您身患重病，特来为您诊治。” 余秀英原本浑浊的双眼，在楚凡靠近时，竟微微亮了一下。 她看着眼前这个气度不凡的青年，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因虚弱发不出声音。 刚刚为了保护孙女，余秀英已经用尽了所有力气，现在全靠意志力撑着。 沈惊寒急忙上前，握住奶奶枯瘦的手，哽咽道： “奶奶，他是楚凡，三番两次救过孙女，而且楚凡的医术很厉害！” “哼！装模作样！”沈文渊在一旁冷笑，对保镖们使了个眼色，“围住他！别让他耍什么花样！” 几个保镖立刻上前，将楚凡围在中间，形成一道人墙，封死了他所有的退路。 余秀英眼神浑浊，枯瘦的手无力地搭在床沿，老脸憔悴苍白，呼吸微弱得仿佛随时会断。 她看着楚凡，嘴唇微颤，声音却带着看透生死的平静： “小友……不必紧张，我的身体我自己清楚，生老病死，人之常情……” “你尽力而为就行，不必有太多压力。” 沈鹤年站在一旁，冷冷一笑，眼神里没有丝毫关切，只有不耐烦和算计： “老婆子，都这时候了还逞强？万一你被这小子治死，可别怪我没提醒你。” “妈！你疯了啊？”沈文渊紧跟着开口，语气带着急迫，“楚凡一个毛头小子，懂什么医术？马老可是少辰从中都请来的国医圣手，比他厉害百倍！” 马国昌闻言，下巴微扬，露出一副傲慢神情，扫了楚凡一眼，仿佛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沈惊寒急得眼泪又要掉下来，想说什么，却被楚凡轻轻按住肩膀。 楚凡面对围堵和质疑，神色依旧淡然。 他看都没看沈家父子一眼，只对余秀英微微躬身： “余老夫人，您宽心，我有把握治好您……” ”至于比试——”他缓缓转过身，目光平静地落在马国昌身上，声音不大，却字字珠玑： “马圣手既然自称国医圣手，想必对自己的医术，有绝对的信心？” “不如这样，我们各凭本事，为余老夫人诊治。” “谁先让余老夫人的脉象平稳，面色转红，甚至治好她的绝症，以及让余老夫人开口说话……” “输的人，当场自废双手，从此退出医道，如何？” “哗——！” 此言一出，满场皆惊！ “嘶！”宋清瑶花容失色，不免担忧道，“哥，你、你不阻止一下？” “为什么要阻止？”宋卫国淡淡看了傻妹妹一眼，嘴角微扬，“楚先生医术通神，他自有分寸。” “哎呦，吹，接着吹！”沈锦瑶阴阳怪气地，抱臂冷笑一声，“马老悬壶济世五十载，你也配跟他比？” 沈文渊呵呵一笑，目光瞥向江少辰：“不知天高地厚罢了！姑爷，您怎么看？” “我自然信马老。”江少辰轻蔑一笑，余光扫过楚凡，“至于这个楚凡……呵呵。” 就连一直冷眼旁观的叶冰霜，眉头也微微蹙起，显然觉得楚凡太过托大。 马国昌老脸涨红，被楚凡这轻蔑的态度彻底激怒，猛地怒喝道： “好！好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老朽悬壶济世五十载，还从未受过如此羞辱！” “比！怎么不比？！今日老夫就让你知道，什么叫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魏晚棠双臂环抱，讥讽道：“井底之蛙，也敢妄言医道？” 马国昌胸膛剧烈起伏，指着楚凡，对沈鹤年道： “沈家主！请立字为据！若是老夫输了，当场自断双手！若是这小子输了，又当如何？！” 沈鹤年眼中闪过一丝阴毒的笑意，立刻接口道： “若是楚凡输了，不仅自废四肢，还要当众跪下承认，自己医术不如马老高明，更要给我沈家磕头认错，从此不再纠缠我孙女！” “好！”马国昌狠狠道，眼中尽是杀意，“老夫应战！小子现在后悔还来得及，知道吗？” “愚昧。”楚凡嘴角一勾，却淡淡摇头：“我做事从不后悔！只是你，可能会死在苏城，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