录个恋综,系统奖励我当特种兵

番外 远方传来的奶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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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城山脚下的老槐树被秋风刮得落叶乱飞,院子里的红砖地面被竹扫帚扫得沙沙直响。 国庆长假头一天,青城福利院的大铁门压根没合上过。 七八个早年考上大学、出去打拼的大孩子结伴折返回来,踩着塑料板凳在门梁上挂大红灯笼。水池边杀鸡拔毛的,菜地里除草施肥的,院子里到处飘着柴火灶特有的松木焦香。 大门外一阵狗叫打破了清晨的宁静。 走在最前头的是小拆,迈着六亲不认的王八步,嘴里叼着半根不知从哪个游客包里顺来的烤玉米,昂首挺胸踩进院子。 它身后跟着四头毛色油亮的灰色大狼,个个夹着尾巴垂着脑袋,脚步轻得像猫,排着整齐的纵队紧贴墙角溜达,老实得活像是刚考编上岸、生怕被退货的实习保镖。 小迁走在整个队伍的最后面。 它没叼零食,也没抖威风,只是慢慢吞吞踱步过来,路过鸡圈时拿鼻尖顶了一下摇晃的木栅栏,顺便给试图越狱的大公鸡一记不轻不重的巴掌,直接把鸡拍回了草窝里。 “哟,峨眉山的保安大队放假回乡省亲了?” 一道清脆又带着几分戏谑的女声从后厨过道飘了出来。 殷若萤穿着一身洗得发软的宽松灰卫衣,套着耐脏的工装裤,一头标志性的港风大卷发胡乱用塑料抓夹盘在脑后。她手里端着个掉瓷的大搪瓷盆,盆里盛满了刚切好的土豆块。 堂堂横扫各大榜单的短剧女王、全网片酬按秒计算的“萤后”,平日里在红毯上踩着十二厘米恨天高杀伐果断,业内私下喊她“竖屏狗皮膏药”,此刻竟然在乡下福利院的水池边切土豆,围裙上还沾着两片烂菜叶。 小拆一瞅见她,嘴里的烤玉米啪嗒掉在地上,撒开四条腿就狂奔过来,毛茸茸的狗头直往她裤腿上蹭,尾巴摇得快要起飞。 “起开,满嘴哈喇子,我这裤子两千块买的。” 殷若萤嘴上嫌弃得要命,脚下却没挪窝,顺手从兜里摸出半根烘干的牛肉干,塞进了二哈的大嘴里。 小拆咔嚓咔嚓嚼得喷香,顺势在地上翻了个肚皮,喉咙里发出呼噜呼噜的撒娇声。 院子中央的大铁锅已经冒出白气。 老院长张桂芳系着粗布围裙,两鬓花白,手里握着一把沉甸甸的大铁铲。她早年丧夫丧子,脸上被岁月刻出了几道极深的纹路,平常总是一副不苟言笑的硬朗做派,但看着满院子跑前跑后的大孩子和小狼崽,紧绷的嘴角难得松弛下来。 “小殷,你那双细皮嫩肉的手是用来签千万合同的,别总跟土豆较劲。” 张桂芳大步走过来,一把夺过那个掉瓷的搪瓷盆,不由分说把一个盛着刚煮好玉米的大海碗塞到殷若萤怀里。 “去廊子底下歇着,剩下的硬菜我一个人翻得动。” 殷若萤低头看了看热气腾腾的甜玉米,又看了看老太太雷厉风行的背影,没顶嘴,乖乖端着碗退到了屋檐下的竹编凉椅旁。 她这一退,小拆立刻迈着碎步屁颠屁颠跟了过去,大脑袋直接搁在她的膝盖上,两只前爪搭着椅边,眼巴巴盯着她手里的玉米。 殷若萤掐了一小截玉米粒喂给它,自己靠在凉椅上,长舒一口气。 兜里的手机突然嗡嗡震个不停。 她掏出来划开,屏幕上全是未读消息。 经纪人连发了十条长语音,核心思想只有一个:某某大牌高定晚宴希望她露脸,某某顶流短剧开机仪式开出了八位数天价只求她客串三分钟恶毒女配。 殷若萤划拉了两下,直接把手机调成免打扰,倒扣在小木桌上。 这种在名利场里肉搏的日子,她过了好几年。 在外人眼里,她是带刺的罂粟花,算计片酬、争夺番位、抢占流量,每一步都算得清清楚楚。可只有她自己明白,每隔几个月,她就得跑到这青城山脚下的破院子里待上三四天。 不接戏,不化妆,不上网,纯粹帮着劈柴喂狗洗菜。 连公司的高层都以为她在憋什么神秘大招,暗地里派狗仔跟过两次,结果拍到的全是大明星在泥地里拔萝卜的搞笑画面,最后只能作罢。 日头渐渐爬上了槐树梢头。 午饭在院子里的大圆桌上摆开,红烧肉、粉蒸排骨、大盆土鸡汤冒着热气,摆得满满当当。 二十几个大大小小的孩子挤在两张大桌子旁,抢鸡腿的、抢汽水的,笑闹声几乎要把房顶掀翻。 那几头乖巧的灰狼趴在树荫底下,分到了几大盆白水煮排骨,吭哧吭哧嚼得骨头碎裂作响。 一顿饭吃到下午两点才算消停。 大孩子们结伴去后面的山坡上摘野果,小拆吃得肚皮滚圆,在泥坑里滚了两圈后,趴在院子当间的空地上晒太阳打呼噜。 前院总算安静下来。 张桂芳端着两个粗陶茶碗走了出来,在廊下的竹椅上坐下,递了一碗给殷若萤。 茶水是青城山自产的野毛峰,汤色清亮,带着一股淡淡的草木苦香。 “刚才你经纪人打电话打到我座机上了。” 张桂芳吹了吹浮沫,语气很平缓,“说你推了两个上百万的通告,以为你被哪个仇家绑到山沟里来了。” 殷若萤端着粗陶碗抿了一口茶,轻哼一声:“他懂个屁,一天到晚掉进钱眼里出不来,烦都烦死了。” 老太太侧过头,仔细打量着身旁的姑娘。 殷若萤卸了浓妆,脸色略显疲惫,但那双平日里满是算计与防备的丹凤眼里,透着一股难得的松快。 张桂芳沉默了片刻,粗糙的手指摩挲着陶碗边缘,终于把憋了很久的话问出了口。 “小殷,你给老太太交个底。” 张桂芳看着她,声音不高,却沉得像山石:“这几年,你前前后后往院里打了上千万,给孩子们翻新了宿舍,修了医务室,连后山的防汛沟都是你出钱雇人挖的。” “你每次来,既不带记者,也不发通稿,连张合影都不让照。” 老太太顿了顿,眼神直视着她:“圈里那些做慈善的明星,哪怕捐个几万块都要买三个热搜。你图什么?总不能真看上我这后院的几颗大白菜了吧?” 这话问得直白,没有半点拐弯抹角。 殷若萤捧着茶碗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 图什么? 她低着头,看着泛着绿光的茶汤,嘴角自嘲地扯了扯。 “张姨,我要是说……我就是来这里找心跳的,你信吗?” 张桂芳没接话,只是静静看着她。 “我这人自私得很,在圈里出了名的认钱不认人。” 殷若萤把茶碗搁在膝头,目光穿过院子,望向远处青翠连绵的山峰,“在外面拍戏,我每天晚上都失眠,翻来覆去刷播放量,数据掉一个百分点我都觉得天要塌了,整个人像被吊在悬崖上,随时都会摔得粉身碎骨。” 她仰起头,靠在竹椅靠背上,长发散在肩侧。 “当年文华东方那一劫,要不是李历拼了命把我从泥潭里拽出来,我早就烂透了。” 殷若萤吐了一口气,眼底带着几分自嘲与怅然:“他救完人就拍拍屁股消失,音讯全无,只留下你们这间破院子。可每次只要我开车进这片山,脚踩上这块泥地,我这颗悬着的心一下子就能落回肚子里。” 她笑了笑,眼神悠远:“我每年非得来这里住上几天,帮着干点脏活累活,才觉得自己像个活人,感觉得到了拯救。” 说到“拯救”两个字时,她的喉咙不自觉地哽了一下。 那个男人到底在哪儿? 为什么连养他长大的院子,他都舍得几年不踏进一步? 她查不到,也猜不透。 她只知道,无论自己爬得多高、赚了多少快钱,只要守住李历长大的这个小破院子,她就还有根。 张桂芳看着她出神的侧脸,眼神彻底柔和下来,叹了口气,伸手重重拍了拍姑娘瘦削的肩膀。 “有这份心就够了。觉得累了,随时回来,只要我这把老骨头还能动,院里永远有你一间屋。” 老太太站起身,端着空茶碗回了厨房,脚步踩在青石板上,发出沉稳踏实的声响。 廊檐下重新归于宁静。 秋日的微风拂过槐树枝桠,落下一片枯黄的落叶,慢悠悠旋在半空。 小拆从梦里醒了过来,打了个长长的哈欠。 它甩了甩满身沾着的泥土,瞧见殷若萤一个人坐在椅子上发呆,立刻屁颠屁颠凑上前,厚着脸皮把狗下巴搁在她的球鞋上,喉咙里发出温顺的哼唧,两只圆溜溜的狗眼里满是讨好的光芒。 殷若萤回过神,伸手在它柔软的后颈上使劲揉搓了两把,嘴角重新扬起平日里的明艳笑容:“傻狗,吃饱了就知道睡,骨头都懒松了。” 小拆被摸得舒服极了,当场四脚朝天躺在地上打滚,逗得殷若萤轻笑出声。 而在五米开外的石碾子旁。 小迁安安静静地蹲在青苔地上。 山风吹乱了它胸前厚厚的灰白毛发。 它就那么坐着,不跑,不闹,一双冷冽的眸子穿过树影,定定地落在那只在地上翻肚皮的二哈身上。 它的目光里没有贪吃的渴望,也没有讨好的温顺,只有一种超越了兽类的沉寂。 小迁冷冷地看了一眼毫无节操、拼命冲着那个女人摇尾巴的小拆。 随后,它缓缓仰起头,越过高高的院墙,望向了天边无垠的苍穹。 那眼神,仿佛在无声地鄙夷那只没心没肺的蠢狗。 傻狗。 那不是你主人。 小迁耸了耸鼻尖,对着天边的长风深深嗅了嗅。 它闻到了。 悠远的风里飘着主人和女主人的味道。 甚至……还夹杂着第三种极其微弱的气息。 软绵绵的,带着一股淡淡的、纯澈的奶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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