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零真千金:不装了首长请我看诊
第456章 发财梦碎了
时间不够。
金凤只给她十天,已经过去五天。
柳若笙蹲在那个被她翻得满目疮痍的院子里,十根手指全是泥和干涸的血痂,头发乱蓬蓬地支棱着,脸上蹭了好几道黑印子,身上的味道连她自己都嫌弃。
第六天傍晚的时候,她没有再急着摸黑进院,坐在村口河边的石头上,看着那座石桥发呆。
她已经把老宅能下铲子的地方全挖了一遍,槐树底下、墙根、灶台、井沿,除了砖头和树根什么都没找到。
也许根本就没有金条。
也许老爷子当年只是喝醉了吹牛,拍着桌子说的那些话不过是酒话,是她自己当了真。
这么一想,忽然觉得自己真可笑。
放着便宜旅馆不住,跑来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像野狗一样刨了五夜的土,还差点被一口破棺材吓丢了魂。
但让她就这么离开,又不甘心。
再努力最后一晚。
柳若笙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心想就今晚,把槐树北边那片没挖过的角落再翻一遍,要是还没有,她就走人。
她不知道的是,村里几个早起拾粪的老太太早就注意到她了。
一个外乡女人,天不亮从村西头那片小树林里钻出来,满头满脸的土,还拎着一把破铁锹。
这不是小偷是什么?
晚上柳若笙刚摸到老宅院墙外面,被人堵了个正着。
几个扛着锄头的汉子举着火把把她围在中间,领头的正是村支书,拿手电筒照着她的脸。
“你哪个公社的?”
“半夜跑到别人家干什么?”
柳若笙心里咯噔了一下,面上镇定。
她跟前夫离婚匆忙,不确定村里人知不知道。
正好,她也想借这个机会试探一下,祖宅里到底有没有金条。
把手里的铁锹放在地上,看着村支书:“村支书,我能单独跟您说吗?”
她想着,万一真有金条,知道的人自然是越少越好,能少分些出去。而且这位村支书跟她前夫家沾着点亲戚关系,勉强算半个熟人。
“你认识我?”村支书又把手电筒往她脸上照了照,认了半天也没认出来。
不过一个女人家,翻不起什么浪。
挥挥手让几个扛锄头的汉子退到远处,把她带到老宅院墙拐角那边,“你到底是谁?想说什么?”
“支书,是我啊,柳若笙。您不记得我了?”
村支书把手电筒又移回来,仔细看了好一会儿,眼睛瞪大:“你是——哦,我想起来了。你不是跟志胜去省外了?怎么回来了?
他怎么不回来?还有,你怎么这个样子?”
他上下打量着她这副灰头土脸、衣衫褴褛的模样,眉头拧得能夹死蚊子。
记忆里柳若笙可是个体面人,每回跟着向志胜回村,穿的都是城里时兴的衣裳,头发梳得油光水滑的,跟现在这个乞丐婆子判若两人。
柳若笙眼圈一红,拿袖子按了按眼角:“支书,我也不瞒您,家里出事了。志胜他……他被人告了贪污,抓到局子里去了。”
“什么?”村支书的嗓门一下子拔高,又赶紧压回去,“怎么回事?他不是在单位干得好好的吗?怎么就被抓了?”
“说来话长。”柳若笙叹了口气,带上了几分恳切和焦急,“我这次回来,是想起公公在世的时候说过,家里老宅埋着金条。
我想挖出来,看能不能托人走走关系,救志胜出来。他待我不薄,我不能见死不救。”
村支书听后,沉默了好一会儿,长长地叹了口气:“小柳啊,你是个有情有义的。你公公这个人——
他爱喝酒,又爱吹牛,早些年确实是挣了些钱,可他都败光了呀。
他喝了酒就拍桌子,满嘴跑火车,村里谁不知道。
哪有什么金条,要真有金条,他能窝在这穷山沟里喝散酒?”
“啊?”柳若笙只觉得脑子嗡的一声,像是被人拿铁锹拍了一下,两耳嗡嗡作响。
她张了张嘴,声音发飘,“支书,您的意思是,没有金条?”
“哎,小柳啊,我一直待在村里,你公公那院子修的时候我还去帮过工。屋子下面什么都没有,要有我还能不知道?
志胜他爹就是爱面子,吹了一辈子牛。
你可别为了这事再折腾了,不值当。”
“志胜怎么说也是我本家侄子,他出了事我心里也急。
你既然还惦记着他,就赶紧想想别的法子,有没有认识的人能托上关系?
有没有门路能凑点钱打点打点?我看你这样,也是为了志胜遭了不少罪,快别耽误时间了,赶紧回去想办法吧。”
柳若笙站在那面塌了半截的院墙旁边,只觉得浑身的力气都被村支书这几句话抽干了。
她花了五夜,十个指头全磨出了血,在荒宅里刨出好几个能躺下人的大坑,被棺材板吓得差点魂飞魄散,最后换来一句“哪有什么金条”。
全是她想钱想疯了,一厢情愿!
靠在墙根底下,腿软得站不住,顺着墙慢慢滑下去,蹲在那里,双手捂脸,肩膀发抖。
是因为恨。
恨那老头子吹牛不打草稿,恨自己白费了五夜力气,恨老天爷给她画了那么大一个饼又当着她的面把它摔成渣。
村支书看她这副样子,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一辈子都待在村里,面朝黄土背朝天,公社派出所对他们来说已经是天大的衙门了,公安局那更是想都不敢想的地方。
志胜怎么就进了局子呢?
他就是想帮,也有心无力。
贪污那是多大的罪啊,他一个村支书,又能有什么法子。
刚才被支开的几个年轻人听见这边没了动静,远远地围了过来,举着火把探头探脑地往这边瞅。其
中一个看看蹲在墙根底下的柳若笙,又看看村支书,低声问:“支书,什么情况啊这是?这人谁啊?”
村支书摆了摆手,把手电筒关上,语气含含糊糊的:“哎,没事,这是志胜家的,你们还记得不?就是小时候在村西头住的那个,后来搬到省外去了。他媳妇回来找点东西,当年离开的时候留了点东西,这不没找着。”
几个年轻人将信将疑地点了点头。
什么东西这么重要,能让一个女人半夜三更在荒宅里刨土?
不过支书都这么说了,他们也不好再追问。
沉默片刻,刚才那个拎锄头的年轻人挠了挠头,对着蹲在墙根底下的柳若笙喊了一声:“婶子,要不,去我家吃个饭?你大老远跑来,这大晚上的——”
柳若笙哪有心情吃饭,扶着墙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沾的泥土,把散乱的头发往耳后别了别,挤出一个疲惫又感激的笑:“不麻烦了,多谢你们,我这就走了,家里还有事等着。”
离开的步子有点踉跄,走得飞快,生怕有人追上来多问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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