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代:每日躺平,数年后契丹没了

第219章 为陛下贺,为大唐贺,为天下贺
背景颜色

默认

淡灰

深绿

橙黄

夜间

字体大小

上一章 首页 目录 书架 下一页
“令公这样的国之肱骨,朕还需要你帮着一起治理天下。” “既然令公想去汴梁看看……”他微微一笑,“那便随朕一同回京便是。” “冯令公和景相公在京中也很是操劳,令公去了,他们也能轻松些。”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 既没有驳刘知远的面子,也没有让他真的赋闲。 让他随驾回京,入朝辅政,便是将河东节度使的兵权收归朝廷,而刘知远本人依然位居宰辅之尊。 刘知远听懂了,他站起身来,深深一揖:“臣,遵旨。” 堂中诸将这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李炎抬手示意众人落座,然后转向郭威。 郭威起身,从袖中取出一卷早已拟好的文书,展开朗声宣读。 “天启元年九月,山后诸州归唐,奉旨宣谕如下:” 众人起身听旨! “一,山后九州并胜、府、麟三州,统归云州道行台节制。” “行台右仆射郭威,兼山后安抚大使,总领十二州财赋、刑名、劝课、赈济、考课。行台驻云州。” “二,山后诸军都部署药元福,兼云州大都督,统十二州所有驻军。云州大都督府驻云州。” “护圣军为驻防主力,高怀德领护圣军左厢都虞候,归大都督府节制。” “三,妫州刺史高行珪,留任。儒州刺史孙行友,留任。新州刺史翟承进,代父知州事。” “武州刺史李殷,留任。蔚州刺史孙方简,留任。府州刺史折从阮兼判胜州知州,麟州刺史杨弘信兼判胜州通判。” “代州刺史王晖,留任雁门关防都指挥使,属山后诸军都部署司节制。” “四,各军拣选精壮补入护圣军,其余编为各州乡兵,由刺史与都部署司双重管辖。” “军饷、军械、粮草统一由行台拨付,各州不得私自征收军粮,不得私设关卡。” “五,山后十二州自天启元年九月起,免赋税三年。” “各州榷场、矿冶、盐池之利,由行台统一调度,以充军需民用。” “六,山后行台及大都督府所属文武官员,悉由行台拟定名单报朝廷核批。” “各州刺史以下属官,由行台考核任免,报吏部备案。” 郭威念完,将文书合拢,双手呈给李炎过目。 李炎扫了一眼,点了头。 堂中诸将再次起身,朝李炎齐齐行礼:“臣等领旨谢恩!!” …… 天启元年十月初一,汴梁万胜门外。 晨光初透,薄雾未散。 万胜门城楼上的绛红旗帜在微风中轻轻摆动,城墙上每隔十步便站着一名禁军士卒,衣甲鲜明,长矛如林。 城门外的御道两侧早已挤满了人. 文武百官按品级列于最前,各国使臣的仪仗在侧,再往后是黑压压的百姓。 从城门口一直蔓延到州桥方向,万胜门外方圆数里之内,竟无一处空地。 霜降已过,清晨的风里裹着寒意,但没有人觉得冷。 所有人的目光都望着北方官道的尽头。 百官队列中,几个绯袍文官在低声交谈。 礼部侍郎吕琦整了整冠缨,朝身旁的李谷侧过头去,压着嗓子道:“昨夜送来的军报你可看了?山后九州尽入版图,连刘知远都亲自到云州迎驾。” “燕云十六州,真的全回来了。” 李谷目光仍望着官道尽头,只是轻轻说了一句:“多少年了。” 吕琦也不再说话,只是深吸了一口气,把微微发颤的双手拢进了袖中。 武将一侧,景延广顶盔掼甲,按剑而立。 使臣队列中,吴越使臣水丘昭券身着紫袍,手捧玉笏,神情庄重中带着掩饰不住的激动。 他身侧的钱弘俶忍不住踮起脚尖往官道上张望。 水丘昭券低声叮嘱:“郎君,中原天子凯旋,礼数不可缺。” 钱弘俶放下脚跟,整了整衣冠,但眼睛还是忍不住往北边瞟。 不远处,荆南使臣与几个南唐使臣面色恭敬中透着三分复杂。 半月复幽云、生擒辽主,这份武功足以让任何一方诸侯寝食难安。 后蜀使臣站在人群中面无表情,只是握着节杖的手指节隐隐发白。 百姓的队伍从御道两侧一直挤到了街巷深处。 有人天不亮就从南城赶过来,带着干粮在路边蹲了两个时辰,只为占一个好位置。 一个白发老妪拄着拐杖被人群挤得东倒西歪,身旁的年轻后生扶住她: “阿婆,您这么大岁数了还来挤什么?” 老妪瞪了他一眼:“我活了四十八年,头一回能亲眼看见汉家天子生擒契丹天子,挤一挤怕什么!” 前面忽然有人喊了一声:“来了!龙纛来了!” 人群如同被一阵风吹过的麦田,齐刷刷地向北方望去。 北面官道尽头,一杆龙纛缓缓升上了地平线。 绛红底子,金线绣龙,在晨光中熠熠生辉。 紧接着是骑兵队列。 当先五百天启军,衣甲玄黑,队列如刀切般整齐,马蹄起落间只听见一个声音。 然后是契丹降卒,耶律德光、耶律敌鲁、耶律安端等契丹宗室王侯。 昔日的辽西皇帝和草原贵胄此刻衣衫褴褛,面如死灰。 这条路,七年来契丹使臣也曾趾高气扬地走过,向中原朝廷勒索岁币、欺压百姓。 七年后,他们以另一种方式又走了一次。 龙纛之下,李炎策马当先。 他一身玄甲未卸,外罩绛红战袍,腰间悬着唐刀。 他身侧,刘知远策马落后一个身位,这位天下第一强藩如今穿着紫袍玉带,神情坦然。 身后,符金玉一身戎装,赵栓子则是亲自扛旗,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 李炎望着远处万胜门城楼上那面绛红大纛,望着城门外黑压压的人群。 望着那些踮起脚尖、伸长脖子、有人已经开始哭泣的百姓,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滋味。 他在心里对自己说——这场面,当初不过想在这乱世躺平过小日子。 谁能想到,如今竟走到了这一步。 也罢。既然走到了,就继续走下去吧。 龙纛在万胜门外百步处停下。 冯道与景延广率文武百官齐齐跪倒,冯道苍老的声音在晨风中送出老远: “臣等——恭迎陛下凯旋!陛下半月复幽云,生擒虏主,尽收燕云十六州,功盖四海,德被万邦!!!” 身后百官齐声附和,声浪如潮。 景延广跪在武将最前列,这个对契丹使臣吼出“十万横磨剑”的老军头,此刻眼眶泛红,声音却越发洪亮: “陛下武功盖世,契丹皇帝俯首阶下,幽云十六州重归中原,自晚唐丧乱以来未有此等大捷!” “臣等为陛下贺,为大唐贺,为天下贺!” 百官齐声高呼:“臣等为陛下贺……为大唐贺……为天下贺……!” 御道两侧,禁军将士齐齐单膝跪地,长矛顿地,发出整齐划一的轰响。 万胜门城楼上,号角齐鸣,声震云霄。 百姓们的哭声、笑声、欢呼声已经分不清彼此。 跪在最前面的几个老者将额头重重磕在冰冷的夯土地上,有人泣不成声。 那个等了半宿的白发老妪扔了拐杖跪在地上,用粗糙的手背不停地抹眼泪,嘴里反复说着: “数年的气,今日终于吐出来了。” 当初受朝廷赈济存活下来的流民更是感恩戴德,纷纷跪在街边,感念陛下救命之恩、安邦之功。 各国使臣齐齐躬身,水丘昭券低下声音,却掩不住话里的震动:“半月定幽云,古之名将不能及,今日方知中原有圣人。” 钱弘俶站在他身后,望着龙纛下那个玄甲青年,眼中满是少年人特有的崇敬。 李炎翻身下马,快步走到百官面前,双手扶起冯道,又扶起景延广。 他转过身,面朝御道两侧黑压压的人海,朗声开口:“幽云十六州,自今日起重归大唐版图。” “这不是朕一人之功,是三军将士用命换来的,是幽云同胞的血汗、忠心换来的。” “冯令公,传朕旨意,大赦天下,免幽云十六州赋税三年,阵亡将士从优抚恤。” 冯道深深一揖:“臣领旨。” 李炎的目光越过百官,越过百姓,越过万胜门巍峨的城楼,望向汴梁城的方向。 这座天下第一城正沐浴在十月金灿灿的晨光中,城头上所有的唐旗都在风中缓缓招展。 他翻身上马,朝城门方向轻轻一夹马腹。 身后,五百天启军的马蹄再次踏响御道。 沉重的蹄声与城楼上的号角声交织在一起,在汴梁的晨空中久久回荡。 整座汴梁,无人不拜,无人不泣,无人不笑。
上一章 首页 目录 加书签 下一页
聚慧文学网 m.scjhyz.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