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步机上的计时器跳过了四十五分钟，孙悦关了机器，走回房间冲了个澡。 出来时，平板电脑上有两条推送。 第一条来自ESPN： 《姚明复出首秀砍12分4封盖，骑士季前赛大胜雄鹿。》 第二条来自福克斯体育： 《莫·威廉姆斯26分9失误，雄鹿教练斯基尔斯赛后怒批——“你不能一个人打五个。“》 孙悦把推送划掉，看了一眼脑海里悬浮的系统面板。 子系统的数据已经更新完毕： 【莫·威廉姆斯当前状态】 【复仇意志：93】 【系统成长度：47%→49%（+2%，因本场比赛情绪剧烈波动）】 【速度：C-】 【投射：B+】 【组织：B】 【体能：B-】 49%，涨了两个点。 按照这个速度，再来三四场这种级别的刺激，小莫的成长度就能突破60%的提取线。 到时候孙悦只需要在比赛中击败他，就能提取子系统成长带来的10%主系统升级进度。 但不能催太快。 小莫现在的速度已经掉到C-，如果再扣一次，他可能连上场的能力都要失去。 一个打不了比赛的子系统宿主，复仇意志再高也没用。 你得让他留在场上，让他反复接近希望又反复失败，才能把系统成长度喂到最大值。 所以下一步的关键是，让小莫赢几场小的，保持他的上场时间和信心，同时确保他在面对骑士时永远输。 孙悦关掉系统面板，给格里芬发了条消息： 【下一场打谁？】 格里芬回得很快，堂堂一个球队的总经理被人当成谷歌搜索用，却没有丝毫的不悦： 【活塞，三天后。】 “大姚上半场限时14分钟，下半场看情况。洛瑞正常打，让布朗多用坎贝尔和德文的轮换。” “收到。你呢？” “我在欧洲还有两天的事，打季前赛就不需要我了吧？” 态度都表达的这么明白了，格里芬只能回了个OK的表情。 孙悦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看了一眼窗外。 马德里的夜景不如纽约，但有种旧大陆的沉稳。 …… 第二天下午八点十五分，巴尔德贝巴斯训练基地侧门。 一辆黑色奔驰S级停在铁门外。 司机是门德斯的助理，后座坐着孙悦。 铁门打开，车直接开进了球员通道区域。 孙悦拎着一个黑色硬壳箱下车。 箱子里装着三双TYRANT足球鞋原型，39码、40码、40.5码各一双。 C罗的脚是40码，但孙悦多带了半码以防万一。 球员通道里灯光昏黄，空气里有草坪和汗水的味道。 走到底，左转，一间独立的小更衣室门开着。 C罗坐在木凳上，穿着皇马的训练服，短裤，光脚。 脚边放着一双被脱掉的耐克刺客十二代。 他看到孙悦走进来，站了起来。 一米八七的身高，在职业足球运动员里算高的，但在孙悦面前还是差了将近二十公分。 C罗仰头看了一眼，笑着发起了话题： “孙，你比电视上还高。” “你比电视上还壮。”孙悦伸出手。 两人握手。 C罗的手劲很大，手掌干燥，虎口有茧，那是健身房里杠铃留下的。 “门德斯说你要我试鞋。” C罗坐回去，双手撑在膝盖上，看着孙悦手里的黑箱子。 “说实话，我对鞋很挑。耐克每年给我送四十多双样品，我能留下来的不超过三双。” “我知道。”孙悦蹲下来打开箱子，把三双鞋摆在C罗面前，“40码那双先试。” C罗拿起中间那双。 鞋面是极薄的超纤材质，黑色底色上没有任何花纹和LOgO。 这是原型鞋，还没做最终涂装。 鞋底是橘红色的碳板，六颗圆钉加四颗刀钉的混合配置，适合天然草。 C罗用拇指按了按前掌的鞋面：“很薄。” 孙悦开始介绍，对自己参与了设计的产品如数家珍： “0.4毫米，比刺客十二代薄了0.15。” “那触球感应该会很直接。”C罗若有所思。 “你穿上试试就知道了。”孙悦对自家的鞋子质量充满信心。 C罗没再多说，把右脚伸进鞋里，拉紧鞋带，站了起来。 他在原地踩了两下，然后做了几个快速的脚尖点地动作。 “重量呢？” “178克。” “耐克的刺客十二是185。”C罗低头看了看脚面，“轻了不少，但包裹感好像更棒了。” 他走到更衣室中间的空地上，做了一个急停变向的动作。 然后又做了一个模拟射门的摆腿。 动作完成后，C罗站在那里，低着头看自己的右脚。 他没说话，孙悦也没催。 过了大概十秒，C罗抬起头。 “有球吗？” 孙悦看向门口。 门德斯的助理从通道里推了一筐训练用球进来。 C罗拿了一个球放在脚下，从更衣室走出去，走进了通道尽头连接的室内小训练场。 场地不大，半个球场的面积，人工草皮。 孙悦跟了出去，站在场边看。 C罗开始带球。 他的动作从慢到快。 先是脚内侧拨球，然后脚背拉球，接着是连续的踩单车，双脚交替绕球，频率越来越快。 孙悦站在场边，看着C罗的脚在球上翻飞。 职业运动员的动作细节，外行看不出区别，但孙悦的观察力不是普通人。 他注意到C罗在做踩单车时，右脚触地的反馈明显比穿耐克时更自然。 脚尖点地之后弹起的速度快了一点点，那是碳板的回弹在起作用。 C罗停下来，把球挑到空中，用脚背颠了几下，然后大力抽射。 球打在对面墙上的标靶中心，发出一声闷响。 他又拿了一个球，这次用脚内侧搓了一个弧线球。 球贴着地面旋转着飞向右侧角落。 C罗看着球的轨迹，皱了一下眉。 “鞋面触球的摩擦力不够。” 孙悦连忙快步跑过去问道：“哪个区域？” “内侧偏前。”C罗指了指大脚趾内侧到脚弓之间的位置。 “搓旋转的时候，球在鞋面上滑了大概两毫米。刺客十二在这个位置有一层ACC涂层，湿滑条件下也不会打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