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明非:坏了,系统把我当龙祖练
第127章 因为能够直率的表达自己的喜欢,是很好的事情。
路明非:“……”
少年僵立在玄关走廊前,嘴角剧烈抽动了两下。
“真是服了你了,师姐。”
路明非叹了口气。
他放轻动作,反手架住诺诺软绵绵的胳膊,小心翼翼地转过身,将熟睡过去的红发姑娘打横抱起。
小巫女睡颜安静,长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浅浅的阴影,嘴角还带着一点浅笑。
路明非把她抱回沙发上放平,拉过一条松软的羊毛毯子严严实实地盖在她身上,顺手把茶几上凉透的茶水收走。
做完这些,少年才摇着头推门而出。
门外的雪谷空地上,晨风已然带上了刺目的金芒。
迎面撞上的,是正端着一盆洗好热毛巾的乔薇尼。
老妈站在雪地台阶前,目光意味深长地在路明非脸上扫了一圈,随后往屋里努了努嘴,压低嗓门戏谑道:
“安顿好了?”
“老妈,您什么时候也学会听墙角了。”路明非揉了揉眉心。
“听什么墙角,老娘光明正大地路过!”
乔薇尼哼了一声,抬手在儿子肩头拍了一记:
“行了,别在这儿杵着。
“去好好休息吃东西吧。”
“是是是。”
营地那头依旧吵闹。
老唐正站在一块大雪石上,两手叉腰,对着底下排排坐的狻猊、负屃和芬格尔声情并茂地讲解他那套“连环犯规下黑手”的冲山秘籍,讲到激动处还拿树枝在雪地上画起了阵型图。
芬格尔举着相机在旁边连连点头,时不时追问一句“这个犯规裁判看得出来吗”。
狻猊拍着胸脯说包在身上。
负屃端着茶盏蹲在旁边,一脸“我与你们同流合污但求别说出去”的纠结。
再往远处,长桌那头的画风倒是安静得多。
楚子航单膝跪在雪地里,把那副红色滑雪板的固定器拆了又装,装了又拆,反复校准了三遍,面无表情,一丝不苟,像在进行某种精密手术。
夏弥蹲在旁边,怀里抱着一大袋棉花糖,时不时往他嘴里塞一颗,塞完就托着腮看他拧螺丝,看得津津有味。
路明非走过去的时候,正好听见夏弥在跟楚子航商量:“师兄,等会儿冲山的时候,你在前面滑,我在后面追,追不上你就得背我下来,这样行不行?”
楚子航头也没抬,从工具箱里摸出一把更小的螺丝刀:“行。”
“那你可说好了,不许赖。”
“嗯。”
路明非在旁边默默看了两眼,没吭声。他总觉得师兄“嗯”这一声答应得实在太快了,快到像是根本没经过大脑。
不过话说回来,杀胚师兄对上夏弥,大脑这种器官大概也确实不太管用。
他正想着要不要再绕去别处瞧瞧,耳朵里听见不远处传来几声极轻的交谈。
“老路,你儿子到底会不会滑雪?”
“我怎么知道,我从他出生就没怎么管过他。”
“那你当爹当得可真够呛。”
“你也没好到哪儿去。”
楚天骄和路麟城并排靠在营地边上的冰栏旁,一人手里捏着半杯热过的酒,眼睛看着前方忙忙碌碌的众人,嘴上有一搭没一搭地斗嘴。两个人已经斗了大半天了,从早饭斗到午饭,从布设营地斗到烤肉刷酱,怎么都分不出胜负。
路明非站在原地琢磨了一下,没过去。
那边斗嘴都斗出默契来了,他这做儿子的就不掺和了。
另一个方向,零把最后一副滑雪板打完蜡,整整齐齐靠在装备架边。白金发少女直起身,推了推眼镜,目光扫了一圈营地,最后落向了他这边,安安静静地看了一会儿,然后走过去,将一只保温壶塞进他手里。
“明天的补给,先给你。”
路明非低头看了看:“这么大一壶?”
“里面是温过的姜枣茶。你在雪坡上停住的时候喝,免得冻着手。”
零语气平平的,
“另外,明天的比赛路线我研究过了,中段有段冰裂缝,间距大约一米二,冲山的时候别光顾着低头看板子。”
“好。”
零看了他一眼,又补了一句:“虽然我不在你们组,但是我会...一直看着你的。”
路明非笑了笑:“那我争取别摔。”
“摔了也没事。”零顿了顿,声音清冷,“摔了我给你揉。”
说完转身走了,半点解释都不给。
路明非端着保温壶站在原地,觉得自己这个首席大概永远也习惯不了小皇女时不时的直球。
不过..他其实很喜欢她的直球,
因为能够直率的表达自己的喜欢,是很好的事情。
天光渐渐暗下去了,雪坡上铺的那层日光从金黄变成了薄薄一层的橘红,最后沉进山脊后面去。
营地的炭火却烧得正旺。
众人围在烤架旁,把最后几盘烤肉分了个干净。
老唐跟芬格尔为了最后一根烤玉米签子打了一架,从小到大,从地上到桌上,最后被杨楼一手拎一个提溜到旁边去罚站。
芬里厄心满意足地抱着他的零食桶,靠着雪堆打起了饱嗝。
夏弥靠在楚子航肩膀上翻看自己明天要用的那副红色滑雪板,翻来覆去地摸板尾那几圈胶带,嘴角翘得老高。
苏晓樯坐在路明非旁边,小天女今天话不多,一直抱着那杯早就凉透了的茶,时不时瞥一眼对面长桌上那只毛绒小熊。
绘梨衣则安安静静靠在路明非另一边,少女翻着小本子,用铅笔一笔一画地把今晚营地里的每一个人都画下来——老唐叉腰的架势,芬里厄捧着零食桶的憨样,夏弥靠在师兄肩头的模样,还有中间那团烧得旺旺的炭火。
路明非靠着椅背,手里捧着零给的那壶姜枣茶,有一口没一口地喝着,望着眼前这堆吵吵闹闹的人。
明天滑雪比赛。
他到现在连雪板都没正经踩过。
不过大概也没关系。这些家伙凑在一起的比赛,规则大概也撑不过半程。
到时候是个什么光景,只有天知道。
路明非把最后一口姜枣茶灌下去,拧上壶盖,站起身来。
“都早点睡。”
“明天谁要是起不来误了比赛,本人概不负责。”
老唐第一个跳起来嚷嚷:
“放屁,明天第一个到山顶的肯定是我!”
芬格尔跟着嚷嚷:
“那是你今晚不睡!”
然后两人又开始拉扯谁的滑雪板先放上哨站,拉扯着拉扯着就要动起手来了。
路明非头也不回,往基地车走去。
身后雪坡上,炭火噼啪作响,笑闹声此起彼伏。
极地的夜风把那一团暖融融的灯火吹得摇摇晃晃,
在万载坚冰之间,
有些像一小块落在雪里的金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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