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侠易小柔

第225章 成功突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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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夜,环县以西三十里,荒原。 沈清秋伏在土沟中,屏息凝神。身后,火把如长龙,马蹄声如闷雷,追兵已至。东厂番子、锦衣卫、马贼“一阵风”残部,足有三百余人,呈扇形包抄而来。为首的是两名东厂档头,一人提刀,一人持剑,眼神凶戾,正是刘千户派来截杀的高手。 沈清秋肩头伤口崩裂,鲜血浸透衣衫,内伤未愈,功力只剩五成。但他眼神冰冷,握剑的手稳如磐石。蓝凤凰、解风的死,如烙铁烫在心口,痛入骨髓。但他不能死,至少现在不能。他要活着,为阿蓝、解风报仇,为死去的兄弟报仇。 “沈清秋,出来吧!你逃不掉了!”提刀档头尖声喝道,声音在夜风中飘荡,“督公有令,束手就擒,可留全尸!负隅顽抗,碎尸万段!” 沈清秋不动。他在等,等一个机会。木灵子、谢烟客带着解风、蓝凤凰的遗体,已向西北方向去了。他留在此地,就是要引开追兵,为他们争取时间。但他不能死在这里,他还要去灵武寺,与木灵子他们会合。他要活下去,哪怕伤痕累累,也要活下去。 “搜!给咱家搜!掘地三尺,也要把他挖出来!”持剑档头厉喝。番子、马贼散开,举着火把,在荒原上搜寻。火光越来越近,沈清秋能听到脚步声、马蹄声,甚至呼吸声。 十丈、五丈、三丈……一名马贼举着火把,走到土沟边,伸头下望。沈清秋动了,剑光如电,刺穿马贼咽喉。马贼闷哼一声,倒下。但火把落地,惊动了其他人。 “在这里!”有人惊呼。瞬间,数十人围拢过来,刀光剑影,杀向沈清秋。 沈清秋长剑一振,杀出重围。他剑法本以灵动见长,此刻伤势在身,剑势却更显狠辣,招招夺命。但敌人太多,且皆是好手,尤其那两名档头,刀剑合击,威力惊人。沈清秋左支右绌,顷刻间身上又添数道伤口。 “沈清秋,纳命来!”提刀档头一刀劈下,势大力沉。沈清秋举剑格挡,刀剑相交,火星四溅。沈清秋闷哼一声,踉跄后退,喉头一甜,喷出一口鲜血。持剑档头趁机一剑刺来,直取沈清秋心口。沈清秋侧身避过,剑锋划破肋下,鲜血淋漓。 “拿下!”提刀档头狞笑。番子、马贼一拥而上。沈清秋咬牙,正要拼命,忽然,远处传来一声长啸,如龙吟,如虎啸,震得众人耳膜生疼。紧接着,一道人影如大鸟般掠来,人在半空,双掌连环拍出,掌风呼啸,将数名番子、马贼震飞。 “柳盟主!”沈清秋惊喜。 来人正是柳清风。他一身青衣,染满风尘,但目光如电,掌风如雷,所过之处,人仰马翻。与他同来的,还有玄慈、灭绝,以及十余名各派弟子,皆手持兵刃,杀入敌群。 “沈少侠,快走!”柳清风暴喝,一掌震退提刀档头,挡在沈清秋身前。 “柳盟主,你们怎么来了?”沈清秋急问。 “此地不宜多言,先杀出去!”柳清风双掌翻飞,逼退追兵。玄慈、灭绝也各施绝技,罗汉拳、倚天剑,所向披靡。十余名各派弟子结成剑阵,护住沈清秋。 沈清秋心中大定,长剑再振,与柳清风并肩而战。有了柳清风等人相助,压力大减。但追兵越聚越多,四面八方,火把如繁星,杀声震天。刘千户闻讯,亲率大队人马赶到,将柳清风、沈清秋等人团团围住。 “柳清风,你果然来了!”刘千户骑在马上,阴恻恻道,“督公算无遗策,就知道你会来救沈清秋。今日,便将你们一网打尽!” 柳清风冷笑:“曹阉狗算个屁!今日,柳某便先取你狗命,再杀曹阉狗!” 他纵身而起,直扑刘千户。刘千户大惊,拔刀迎战,但他武功远不及柳清风,数招之间,便险象环生。玄慈、灭绝也各展绝学,杀得番子、马贼人仰马翻。沈清秋剑光如虹,专刺要害,所过之处,鲜血飞溅。 但敌人太多,杀之不尽。柳清风带来的人虽皆是好手,但人数太少,只有十余人,很快陷入重围。沈清秋肩伤崩裂,失血过多,眼前阵阵发黑。柳清风虽勇,但双拳难敌四手,渐渐被刘千户及数名高手缠住。玄慈、灭绝也被分割包围,各自为战。 “结阵!保护沈少侠!”柳清风大吼。各派弟子结圆阵,将沈清秋护在中间,但敌人如潮水般涌来,圆阵摇摇欲坠。 沈清秋咬牙,正要拼死一搏,忽然,远处传来隆隆马蹄声,如惊雷滚过荒原。众人皆是一怔,循声望去,只见东方尘烟滚滚,一支骑兵如狂风般卷来,约莫百余人,皆黑衣黑甲,手持弯刀,背挎强弓,正是西域骑士。 为首一人,年约四十,面容冷峻,眼神如鹰,正是阿史那的副手,名叫***。他率骑兵冲入敌阵,弯刀挥舞,如砍瓜切菜,顷刻间将东厂番子、马贼冲得七零八落。 “***!”沈清秋惊喜。 ***冲到他面前,勒住战马,沉声道:“沈兄弟,阿史那首领命我接应你。他料到曹阉狗会在此设伏,让我等暗中跟随,伺机接应。但首领他……”***眼中闪过悲痛,“他回不来了。” 沈清秋心中一痛,阿史那死了,为了救他,死在风陵渡。如今,阿史那的兄弟,又来救他。 “多谢***兄弟!”沈清秋抱拳。 ***摇头:“沈兄弟不必客气。首领遗命,让我等护你周全。今日,便杀光这些阉狗,为首领报仇!” 他弯刀一举,百余名西域骑士齐声怒吼,杀向敌群。西域骑士马术精湛,骑射无双,冲杀起来,如虎入羊群。东厂番子、马贼虽人多,但多是步卒,如何挡得住骑兵冲阵?顷刻间被杀得溃不成军。 刘千户又惊又怒,尖声喝道:“放箭!放箭!” 番子们张弓搭箭,箭如飞蝗,射向西域骑士。但西域骑士皆披轻甲,且马速极快,箭矢大多落空。***率骑士来回冲杀,将敌阵搅得天翻地覆。 柳清风趁机杀到沈清秋身边,急道:“沈少侠,上马!此地不可久留,曹阉狗必有后手!” 沈清秋点头,翻身上了一名西域骑士让出的战马。柳清风、玄慈、灭绝也各夺战马,与西域骑士会合。***率骑士断后,且战且退,向西北方向冲去。 刘千户气得暴跳如雷,但骑兵来去如风,他追之不及,只能眼睁睁看着沈清秋等人突围而去。 “追!给咱家追!放信号,通知王振,封锁所有道路,绝不能让他们逃出河西!”刘千户嘶声吼道。 信号箭升空,在夜空中炸开。但沈清秋等人已消失在黑暗中。 …… 黎明,荒原深处。 沈清秋等人停下休整。西域骑士只剩八十余人,人人带伤,但战意高昂。柳清风带来的十余名各派弟子,折了四人,余者皆伤。沈清秋肩头伤口重新包扎,内伤又重一分,但总算稳住。柳清风、玄慈、灭绝也伤势不轻,但无性命之忧。 “柳盟主,你们怎会在此?”沈清秋问。 柳清风叹道:“那日险滩一别,我等到对岸,久候你们不至,知你们凶多吉少。但追兵将至,我等只得先行。后来在陕北,听闻你们被围困环县,便带人赶来接应。幸得***兄弟相助,否则今日危矣。” 沈清秋看向***,抱拳道:“***兄弟,大恩不言谢。阿史那首领的仇,沈某必报。” ***沉声道:“沈兄弟不必客气。首领遗命,让我等护你出关,前往漠北。漠北是咱们的地盘,到了那里,曹阉狗、岳不群便奈何不得你们。只是,出关之路,已被曹阉狗封锁,尤其是嘉峪关、阳关、玉门关,重兵把守。咱们需绕道,走祁连山,从羌人地盘过。但羌人与中原有仇,此路凶险。” 沈清秋道:“再凶险,也比如今被围剿强。只是,木掌门、谢掌门带着解帮主、蓝教主遗体,往灵武寺去了,需等他们会合。” 柳清风道:“我已派人去灵武寺接应。但灵武寺在宁夏城北,距此二百余里,沿途必有伏兵。我等需尽快赶去,与他们会合,再绕道祁连山。” 正说着,一骑快马奔来,是柳清风派出的探子。那探子滚鞍下马,急道:“盟主,不好了!灵武寺被东厂、锦衣卫围了,木掌门、谢掌门被困寺中,岌岌可危!” 众人皆惊。沈清秋霍然起身:“多少人?” “约五百人,带队的是东厂掌刑千户,姓王,是曹少钦的干儿子。还有华山派的封不平、成不忧,带了一百名弟子,协助围困。”探子道。 柳清风脸色一沉:“封不平、成不忧……岳不群果然派他们来了。看来,曹阉狗是铁了心要将我等一网打尽。” 沈清秋咬牙:“柳盟主,***兄弟,我等需立刻赶往灵武寺,救出木掌门、谢掌门!” ***点头:“沈兄弟说的是。但敌众我寡,硬闯是送死。需用计。” 柳清风沉吟片刻,道:“王千户、封不平、成不忧围困灵武寺,必是等我们自投罗网。我们可将计就计,分兵两路。一路佯攻,吸引敌军注意;另一路潜入寺中,救出木掌门、谢掌门,再从密道撤离。” “密道?”沈清秋问。 柳清风道:“灵武寺有一条密道,通往寺后山林,只有寺中僧人知晓。我与灵武寺方丈有旧,知此密道。只是,密道狭窄,只容一人通过,且出口在悬崖之上,需用绳索。但此计可行。” ***道:“既如此,我带兄弟们佯攻,吸引敌军。柳盟主、沈兄弟带人潜入,救人撤离。” 沈清秋摇头:“不可。***兄弟已为我等死伤惨重,不能再让你们犯险。佯攻之事,我去。” 柳清风按住他:“沈少侠,你伤势未愈,不可再战。佯攻之事,我去。我武功最高,可多撑一时。你与***兄弟潜入救人,速战速决。” 沈清秋还要争,柳清风厉声道:“不必多言!我是武林盟主,听我号令!沈少侠,你与***兄弟带三十人,从后山悬崖潜入,救出木掌门、谢掌门,从密道撤离。我带其余人佯攻,一炷香后,无论成败,立刻撤退,在祁连山口会合!” 沈清秋看着柳清风坚定的眼神,知他心意已决,只能点头:“柳盟主保重。” 柳清风拍了拍他肩膀,对玄慈、灭绝道:“玄慈方丈、灭绝师太,你二人随沈少侠潜入,护他周全。” 玄慈、灭绝合十、稽首:“遵盟主令。” 计议已定,众人不再耽搁,立刻出发。柳清风带五十人,绕到灵武寺前门,准备佯攻。沈清秋、***带三十名西域骑士,以及玄慈、灭绝,绕往后山。 灵武寺坐落在山腰,寺后是悬崖峭壁,猿猴难攀。但沈清秋等人皆是高手,又有绳索相助,很快攀上悬崖,潜入寺中。寺内一片死寂,不见僧人,显然已被东厂控制。沈清秋等人小心翼翼,向大殿摸去。 大殿前,木灵子、谢烟客被数百东厂番子、锦衣卫、华山弟子围住,背靠背,浑身是血,显然已激战多时。解风、蓝凤凰的遗体,被他们护在身后。封不平、成不忧站在阵前,与一名东厂千户并立,正是王千户。 “木灵子、谢烟客,束手就擒吧!”封不平冷声道,“交出沈清秋,可留你们全尸!” 木灵子吐出一口血沫,惨笑:“封不平,成不忧,你们两个华山败类,甘为岳不群走狗,残害同道,不得好死!” 成不忧怒道:“木灵子,死到临头,还嘴硬!今日便送你上路!” 他正要动手,忽然,寺前传来喊杀声,火光冲天。王千户一惊:“怎么回事?” 一名番子来报:“千户大人,柳清风带人攻打前门,弟兄们快挡不住了!” 王千户脸色一变:“柳清风也来了?好,正好一网打尽!封长老、成长老,你二人带人守住大殿,咱家去前门会会柳清风!” 他带了一半人马,匆匆赶往前门。封不平、成不忧留下,带剩下的人围住木灵子、谢烟客。 “柳清风来了,正好,连他一起收拾!”封不平狞笑,“木灵子、谢烟客,最后给你们一次机会,降,还是死?” 木灵子、谢烟客对视一眼,皆看到对方眼中的决绝。降是死,不降也是死,不如拼了。 “华山败类,来战!”木灵子怒吼,一掌拍出。谢烟客也剑光一闪,杀向封不平、成不忧。但二人伤势沉重,如何是封不平、成不忧的对手?数招之间,便险象环生。 就在此时,沈清秋、***等人从暗处杀出,如虎入羊群,杀得番子、华山弟子措手不及。沈清秋剑光如电,直取封不平。封不平大惊,举剑相迎,但沈清秋剑法精妙,伤势在身,却更显狠辣,数招之间,便刺中封不平肩头。封不平惨叫后退,成不忧急忙来救,被***弯刀拦住。玄慈、灭绝也杀入敌群,罗汉拳、倚天剑所向披靡。西域骑士弯刀挥舞,杀得番子、华山弟子人仰马翻。 木灵子、谢烟客精神大振,拼死反击。顷刻间,局势逆转。封不平、成不忧见势不妙,转身欲逃,被沈清秋、***追上,一剑一刀,结果了性命。余下番子、华山弟子见首领已死,一哄而散。 “沈兄弟!”木灵子、谢烟客又惊又喜。 沈清秋点头:“木掌门、谢掌门,此地不宜久留,快走!” 他背起解风遗体,***背起蓝凤凰遗体,玄慈、灭绝护着木灵子、谢烟客,向西域骑士会合,向后山密道退去。密道入口在大殿佛像后,众人鱼贯而入。密道狭窄,只容一人通过,且阴暗潮湿,但此刻顾不得许多,一路急行。 约莫一炷香时间,出得密道,已在后山悬崖之上。悬崖下,是深不见底的山谷。众人用绳索攀下,落到谷底。谷底是一条隐秘小径,通往祁连山方向。 众人不敢停留,沿小径急行。身后,灵武寺方向,喊杀声渐弱,不知柳清风他们如何了。沈清秋心中焦急,但此刻,他必须带木灵子、谢烟客等人离开。柳清风武功高强,定能脱身。 行出十里,前方传来马蹄声,柳清风带人赶到,只剩二十余人,且人人带伤,但总算突围而出。 “柳盟主!”沈清秋迎上。 柳清风浑身是血,但神色振奋:“沈少侠,你们没事就好。王千户被我一掌击毙,东厂番子溃散。但曹阉狗必不会罢休,追兵很快会到。我等需立刻进入祁连山,绕道出关。” 沈清秋点头。众人会合,向祁连山方向疾行。身后,尘烟滚滚,追兵已至。但沈清秋等人已入祁连山,山路崎岖,追兵骑兵难以行进,只能下马追赶,速度大减。 三日后,祁连山深处,一处山谷。 沈清秋等人藏身山谷,休整疗伤。连番恶战,众人皆伤痕累累,疲惫不堪。西域骑士只剩六十余人,柳清风带来的各派弟子,只剩十人。木灵子、谢烟客伤势极重,需静养。解风、蓝凤凰的遗体,被众人草草掩埋,立了木碑,待日后重归中原,再行安葬。 沈清秋肩伤未愈,内伤加重,但强撑着,为木灵子、谢烟客运功疗伤。柳清风、玄慈、灭绝也各自调息。***带西域骑士警戒,防备追兵。 “柳盟主,接下来如何打算?”沈清秋问。 柳清风道:“祁连山是羌人地盘,羌人与中原有仇,不会让东厂、锦衣卫进入。但羌人排外,我等汉人进入,也凶险万分。需找羌人头领,说明来意,或许可借道。但羌人性情彪悍,未必肯通融。” ***道:“羌人头领,我认识。名叫扎西,曾与阿史那首领有旧。我可去见他,说明情况,或可借道。” 沈清秋喜道:“有劳***兄弟。” ***点头,带两名骑士,前往羌人部落。沈清秋等人留在山谷,等待消息。 两日后,***返回,脸色凝重。 “扎西头领答应借道,但有两个条件。”***道。 “什么条件?” “第一,交出所有兵刃、马匹,徒步过境。第二,留一人为质,待我等安全出关,再行释放。”***沉声道。 众人皆皱眉。交出兵刃、马匹,等于任人宰割。留人为质,更是凶险。但眼下,别无选择。 “人质,我去。”沈清秋道。 “不可!”柳清风、木灵子、谢烟客齐声道。 沈清秋摇头:“我是曹阉狗、岳不群首要目标,留在此地,反是累赘。羌人要的是人质,我去最合适。你们速速出关,到漠北,积蓄力量,再图后计。” 柳清风还要再说,沈清秋打断他:“柳盟主,不必多言。我意已决。***兄弟,请你回复扎西头领,我愿为人质。但兵刃、马匹,只能交一半,另一半需防身。若羌人强夺,我等宁死不从。” ***点头,转身离去。柳清风等人看着沈清秋,沉默。他们知道,沈清秋决定的事,无人能改。 次日,扎西头领带三百羌人勇士到来,皆是彪悍猛士,腰挎弯刀,背挎强弓。扎西年约五十,满脸虬髯,眼神锐利,打量沈清秋等人。 “***,阿史那的兄弟,就是这些人?”扎西问,汉语生硬。 ***点头:“扎西头领,这位是沈清秋沈少侠,愿为人质。” 扎西看向沈清秋,咧嘴一笑:“汉人小子,有胆色。好,人质留下,兵刃、马匹交一半,你们可以走了。但记住,若敢耍花样,人质死,你们也死。” 沈清秋抱拳:“扎西头领放心,沈某一言九鼎。” 柳清风等人无奈,交出一半兵刃、马匹。沈清秋留下,柳清风等人由***带领,在羌人监视下,向祁连山深处走去。临别,柳清风深深看了沈清秋一眼,低声道:“沈少侠,保重。漠北见。” 沈清秋点头:“漠北见。” 柳清风等人离去,身影消失在雪山之中。沈清秋被羌人带走,关在一处帐篷中,有羌人勇士看守。但他并不担心,扎西虽彪悍,但重诺,既答应放行,便不会反悔。他只需在此等待,待柳清风等人安全出关,扎西自会放他。 帐篷外,雪山连绵,寒风呼啸。沈清秋盘膝而坐,运功疗伤。肩头伤口隐隐作痛,内伤未愈,但心中一片宁静。阿蓝、解风的仇,他记着。曹少钦、岳不群,他必杀。但此刻,他需活着,活着到漠北,活着积蓄力量,活着复仇。 祁连山的寒风,吹不灭心中的火焰。沈清秋闭目,调息。前路漫漫,但希望已在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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