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到乡下的骑士小姐今天恶堕了吗
第249章 多少?
克莱因睡醒的时候,没有立刻睁眼。
身边有两个生命体,但气息只有一道。
意识浮上来,最先感知到的是温度。身前贴着一个人,呼吸打在他锁骨下方,节奏平缓,带着点鼻息的潮热。
他下意识收了收手臂,指腹蹭过对方后腰的布料——是睡裙的料子,被体温焐得发烫。这个正常。
常有的事。他已经习惯了。
不正常的是背后。
背后也贴着一个人。手臂环过他的腰,掌心搭在他小腹的位置,五指微蜷,姿势熟练得过分。
克莱因的眼睛睁开了。
"奥菲利娅?"
身前的奥菲利娅没回答。她也睁开了眼,金瞳被窗缝漏进来的晨光洗得颜色极浅,嘴角翘着一点。
那是个"你猜"的表情。
克莱因认得。通常出现在她做了什么让他头疼的事之后。
然后背后的手臂收紧了一寸。
克莱因下意识伸手摸向那条手臂。指腹顺着小臂内侧滑过去,皮肤温度、肌肉线条、骨节的形状——是奥菲利娅的手。
克莱因在三秒内排除了五种可能性,留下了最靠谱的那一个:这家伙把工房里那具实验体带出来了。
不——不只是带出来。那具躯体原本没有意识。如果现在背后这个能主动拥抱他,说明——
身后人凑了过来。嘴唇贴上他的耳廓,呼出的气扫过耳后那片薄皮,问了一句。
"怎么了,叫我做什么?"
声音一样。语气一样。连尾音上扬的弧度都一样。
克莱因的思维在这一瞬间分成了两条线。一条在飞速运转:灵魂扩展?意识同步?她什么时候做的?法阵那边的数据有没有异常?
另一条在想件更现实的事——他现在被两个奥菲利娅夹在中间。前后都是。
身前这个眨了眨眼,眼神里的捉弄意味更浓了。像是在等他慌乱,等他不知所措,等一个能让她得意的反应。
克莱因决定不问了。问了也只会得到更多她想看他反应的沉默。
他换了个策略。
右手从被子下面伸出去,精准地绕过身后人的手臂,指尖钻进衣摆下方的缝隙。皮肤。小腹。温热柔软的一片。
他轻轻地挠了两下。
反应来得极快。身后的奥菲利娅整个人弹了一下,手臂收紧又松开,一声没忍住的短促笑声从喉咙里漏出来。
但出乎克莱因预料的是——身前这个也动了。同时动的。
身前的奥菲利娅眉头皱起来,身体往后缩,双手去抓他的手腕。她脸上刚才那副游刃有余的神情一瞬间碎了个干净。
两个人一起挣扎。动作幅度不同,节奏完全同步。
克莱因没有停手。
"克莱因——"身后的先开口求饶,声音断断续续。
"停、你停——"身前的紧跟着,话说到一半被自己的笑呛住了。
克莱因两只手一起动。左手够到身前这个的腰侧,右手继续照顾身后那个的小腹。
场面一度混乱。被子被踢开了一半,枕头不知道被谁拱到了床边。两个一模一样的声音交叠在一起,笑得断续续,中间还夹着几句毫无威慑力的威胁——
"你再不停我就——"
"克莱因!你——哈别——别碰那——"
衣摆早就被挣扎蹭上去了,露出一截腰线,薄汗沁出来,晨光落在那片皮肤上泛着一层水润的光泽。
克莱因的指尖擦过去的时候,两个人同时绷紧又瘫软,连喘息的节奏都重叠在一起。
等克莱因终于收手的时候,两个奥菲利娅都瘫倒在床上了。
身后那个整个人蜷成一团,睡裙皱巴巴地堆在胯骨上方,双手死护着小腹,大腿还在发颤。她侧过头瞪他,喘得胸口起伏明显,锁骨窝里盛着一层薄汗。
身前这个趴在枕头上,脸埋进去大半,只露出红透的耳尖和一截后颈。肩带滑下来一边,领口松垮地敞着。她偏过脸来看他,睫毛还是湿的,眼眶泛红,眼角挂着一点生理性的水痕。那一眼又嗔又软,瞪了不到半秒就别开了。嘴唇微张着,还在发出微弱的喘息声。
克莱因看着眼前这幅光景,觉得自己可能玩过火了。
当然,也就一点。
他故作平静地开口:"所以,你什么时候去工房的?"
两个人同时不说话了。
安静了三秒。
身前的奥菲利娅把脸埋进枕头里,含糊地吐出一句:"在你休息之后。"
身后的那个——或者说同一个——补了一句:"……没忍住。"
克莱因盯着天花板,长叹了一口气。
然后他翻了个身,面朝后方。背后那个奥菲利娅还护着肚子看他,眼神警惕,防贼一样。
他认真地打量了她两秒。五官、神态、反应速度、眼神中的内容——全是奥菲利娅。
"感觉怎么样?"他问。
两个声音同时响起:"哪方面?"
然后两个人互相看了一眼,像是都没想到对方——或者说自己——会抢答。
身前的奥菲利娅坐起来了。她看了一眼"自己",又看了一眼克莱因,表情很微妙。
"……比我想的要奇怪。"她说。
奥菲利娅简单解释了一番她现在的状态。
一个人同时操纵着两个躯体。
感官共享、视觉共享、思维共享。
"也许用共享并不太恰当。"她——左边这个——歪着头想了想措辞,"大概是一个"我"同时拥有了两个躯体。不是两个人的意识分别装在两个容器里,而是一份意识同时流淌在两条河道中。"
右边那个接了一句:"说话的时候会有点奇怪。因为我不需要两张嘴同时说话,但控制一张嘴说、另一张嘴不说——反而需要刻意去做。"
克莱因听完,没接话。
灵魂和记忆玄妙无比,奥菲利娅操纵的那一部分也是以她为原型创造的,发生什么意外的事情也不算奇怪。但这个状态的具体机制——他需要数据。
他现在有了一些新的想法,要去工坊看一看。
克莱因起身,脚刚落地。
两只手同时按住了他的肩膀。
一左一右。力道一模一样。精准得过分。
克莱因的动作停住了。
他扭头看左边。奥菲利娅冲他笑。
再扭头看右边。奥菲利娅也冲他笑。
一样的弧度,一样的角度。
"先别急着去。"左边的说。
"猜猜看。"右边的接上。
克莱因:"……猜什么?"
"哪一个是我原本的身体。"
两个声音重叠在一起说完这句话。同步率高得离谱。
克莱因并没有犹豫。
两个奥菲利娅坐在床上,姿态一致,表情一致,连呼吸频率都对在同一个节拍上。她们同时眨眼,同时歪头,同时用那种"你绝对猜不到"的眼神看着他。
克莱因的视线在两张脸之间扫了一个来回。
然后他伸出右手,精准地捏住了左边那个的脸颊。
拇指和食指用力,把那片皮肤揪起来一小块,往外拽了拽。
"这个。"
左边的奥菲利娅整个人僵了一瞬。
右边那个也跟着僵了。
然后左边这个的表情率先裂开。眉头皱起来,嘴被捏得变了形,含糊不清地挤出一句:"……放开。"
克莱因没放。手指还捏着,甚至往两边扯了扯。
揉搓满意之后,他才松手。
指腹离开的时候,那块皮肤上留了一小片红印。奥菲利娅——左边这个,真身——抬手捂住脸颊,瞪着他。
右边那个也抬手摸了摸自己同侧的脸,表情跟左边一模一样。
克莱因把手收回去,顺手在睡裤上蹭了两下。
"你怎么知道的?"
两个声音同时响起。然后右边那个抿了下嘴,像是在努力让自己别再跟着一起开口。
左边的奥菲利娅先开口:"……你到底怎么分出来的。"
克莱因看着她被捏红的脸颊,轻笑一声:"你就当是直觉好了。"
奥菲利娅的眉毛拧得更紧了。她两只手撑在床面上,身体往前探了探,盯着克莱因的脸看了两秒。
"……"
她撇了下嘴。右边那个也跟着撇嘴。两张脸上的表情完全一致——气鼓鼓的,带着点说不出口的别扭。
克莱因看着这个画面,忍不住又笑了一声。
"笑什么。"左边的奥菲利娅抬手推了一下他的肩膀。
"没什么。"
"明明我自己都分不太清哪个是哪个。"她的声音里带着真实的困惑,"操纵两具身体的感觉……没有主次之分。我认真觉得两边都是我。"
克莱因点了下头,表示理解。
"但你一眼就看出来了。"
"嗯。"
奥菲利娅看了他好一会儿。那种目光里有很多东西,但她一个字都没说。
最后她把脸别开了。
两个一起。
耳尖是红的。也是两个一起。
克莱因把这个细节收进眼底,没有出声。他重新站起来,这回两只手没再拦他。奥菲利娅——左边那个——低着头摆弄自己无名指上的银戒指,右边那个抱着膝盖靠在床头,目光跟着他走到门口。
他拉开卧室门的时候,走廊对面传来一阵脚步声。
小奥菲利娅揉着眼睛从房间里出来,看见他,打了个哈欠。
"早。"
"早。"克莱因回了一声。
小奥菲利娅顺着他敞开的卧室门往里瞄了一眼。
动作停住了。
她眨了两下眼睛。
床上坐着两个成年的自己。一个捂着脸,一个抱着膝盖。两个人穿着一样的睡裙,头发一样乱。
小奥菲利娅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扫了三遍。
然后她面无表情地把视线收回来,看向克莱因。
"……我什么都不知道。"
她转身走了。
克莱因站在门口,觉得这个早晨已经够热闹了。
克莱因没有耽误正事。
当天下午他就进了工坊,门关上,符文锁落下。
思路很清晰。奥菲利娅能操纵第二具躯体,那他自己呢?别人呢?这个现象是个例还是普遍规律?科学的第一步是复现。
制作自己的灵魂并不难。有了奥菲利娅的经验,就只是时间问题。
三个小时后,法阵中央站着一个跟克莱因一模一样的躯体。
他站在法阵边缘,闭上眼睛,尝试连接。
什么都没发生。
克莱因睁开眼,看着那个“自己”。数据没有任何问题。但就是连接不上。
他又试了几次。调整过灵魂共振频率,修改过法阵的传导路径,甚至重新制作了一具。
结果一样。那具躯体站在原地,跟之前奥菲利娅的“二号”一模一样——有呼吸,有心跳,没意识。他碰不到它。
就这样,克莱因毫无负担地销毁了这两具躯体,然后在记录本上划了一条线,翻到新的一页。
不是精度问题。那问题出在哪?
他把佩卡尔叫来了。
佩卡尔站在法阵边缘,两手叉腰,左看右看。
“老师,你确定要我试?”
“站进去就行。”
克莱因记下数据。然后他花了一天半给佩卡尔造了一具专属的躯体。鲛人的灵魂结构跟人类有差异,调参比较麻烦,但最终成品的完整度和奥菲利娅那具没有区别。
佩卡尔看着法阵中央那个跟自己长一样的家伙,嘴巴张了半天。
“……有点瘆人。”
“进去试试吧。”
佩卡尔走进去,闭眼。
十秒后,睁眼,摇头。
“啥也没有。跟盯着墙发呆似的。”
克莱因点了下头。换人。
阿芙洛斯被领进工坊的时候还在啃一块饼干。她看见法阵里站着的“佩卡尔二号”,歪头看了一眼,没什么反应。
“卡佩尔,你多了一个。”
“嗯。你也要多一个。”
阿芙洛斯把饼干咬完了,认真地想了三秒:“好。”
给阿芙洛斯制作灵魂体的过程更快。她的灵魂结构干净得出奇——毕竟是从塞壬的压缩信息里新生的,没有太多复杂的层叠。
成品出来,阿芙洛斯站进法阵,闭眼。
二十秒。
睁眼。
灰绿色的竖瞳里头干净净,什么特殊感受都没有。
“没有。”阿芙洛斯说,“它不理我。”
克莱因把数据全部记下来。三个样本,三次失败。变量只有一个——奥菲利娅。
他坐在工作台前翻了十分钟笔记。
是她的灵魂本身有什么特质?还是跟那次领悟的“场”有关?又或者——跟她身上残留的大海影响有关系?
暂时没有答案。但可以进一步验证。
他又做了一具奥菲利娅的躯体。第三具。
这回他特意调整了几个参数,想测试连接是否存在数量上限。
奥菲利娅被叫来的时候,身后跟着两个自己。总共两大一小,很是奇怪。
她看了一眼法阵中央新的那具躯体,没问为什么又做了一个。直接闭眼。
法阵亮了一下。
那具躯体的眼睛睁开了。金瞳转动,对焦,落在克莱因身上。
然后——三张一模一样的嘴同时开口:“你到底要做几个?”
克莱因抬头看过去。
工坊里站着三个成年的奥菲利娅。
加上角落里坐在矮柜上晃腿的小奥菲利娅,一共四个。
三大一小。四双金色眼睛同时看着他。
小奥菲利娅从矮柜上跳下来,在三个大的之间扫了一圈视线,面无表情地举起了手:“我跟她们不一样。我是独立的。别把我算进去。”
佩卡尔从门口伸进脑袋,看了一眼工坊内部的阵仗,又缩了回去。走廊里传来她的声音:“阿芙洛斯!你快来看!”
阿芙洛斯小跑过来,趴在门框上往里数。
“一、二、三、四……”她数完了,转头看佩卡尔,“奥菲利娅老师在繁殖吗?”
“不是那个词!”佩卡尔拍了她脑袋一下。
克莱因把笔放下来,揉了揉眉心。
数据已经很明确了。连接没有数量上限——至少在三具的范围内没有。只奥菲利娅能做到。其他人不行。他自己也不行。
这意味着什么?
他暂时给不出完整的解释。但有一条初步假设:奥菲利娅的灵魂在之前那场战斗中发生了某种质变。“场”的领悟,大海的影响,又或者是灵魂切片实验中产生的某种副产物——某个环节让她的灵魂获得了“扩展”的能力。
需要更多数据。
克莱因在记录本上写下结论,合上本子,长叹了一口气。
“行了。”他对着满屋子的奥菲利娅说,“今天到这里。”
三个成年的奥菲利娅同时歪了一下头。动作完全同步。
小奥菲利娅看着这一幕,转身走出了工坊。
走廊里传来她的声音,是对佩卡尔说的:“以后别叫我"小奥菲利娅"了。叫我名字。再这么下去我分不清你们在喊谁。”
佩卡尔的回答很实在:“可你们都叫奥菲利娅啊。”
“……那是她们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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