恒河边，成群苦行僧原地打坐。 各大寺庙，香火暴涨。 街头巷尾，张口闭口全是“觉醒”“神明选中”“梵天赐福”。 无数人突然觉得，自己一定能行。 三天后，各邦政府一共收到了四十七万份超凡申报。 审核组连夜筛查。 越筛，脸越绿。 第一批通过初审的，一共三百一十二人。 其中，一百七十九个，能力全和牛粪有关。 有人声称自己能用意念控制牛粪形状，现场捏出一坨“湿婆神轮廓”。 审核员凑近一看。 牛粪里大概率埋着模具。 有人拍着胸口保证，自己能让牛粪凭空自燃。 最后一查，里面藏着提前埋好的自燃材料。 整个审核室，脸都黑了。 剩下那一百三十三个，也没正常到哪去。 八十九个，是职业魔术师。 硬币消失，绳子悬浮，纸牌飞舞，玩得比街头艺人还花。 堪比咖喱版达人秀综艺节目。 另外四十四个，纯粹是骗子。 其中有个最绝，连钢丝、支架、隐形底座都带齐了。 被当场拆穿后，还硬撑着解释： “这是神明赐予我的技术。” 第一份汇总报告送进孔雀厅时，莫烦沉默了很久。 整整半分钟，他一句话都没说。 最后，他缓缓把文件合上。 没有发火。 也没有否认。 他只是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 因为到了这一步，他已经不能不信了。 或者说，他必须让全国人相信。 当天晚上，咖喱国全国电视讲话准时开始。 镜头前，莫烦神色庄重，声音低沉。 “咖喱国，已经成功诞生大量超凡觉醒者。” “我们正在建立属于咖喱自己的超凡体系。” “我将其命名为——梵天觉醒体系！” “它植根于咖喱三千年的信仰传统，与华夏修仙不同，但同样伟大，同样强大！” “咖喱国，很快就会追上，并超越华夏！” 随着讲话播出，电视画面同步切进一段精心剪过的“觉醒者展示视频”。 恒河边。 一个白胡子苦行僧盘膝而坐，双手合十，神情悲悯。 他面前，一团火焰凭空燃起。 火光摇晃，照得他满脸神圣。 镜头很稳。 稳得刚好避开了他袖子里的易燃物和打火机。 …… 咖喱官方公告一出，全球局势彻底被搅浑了。 原本还在观望的国家，一看连咖喱国都“成了”，顿时全坐不住了。 非洲某国宣布，正式把巫术纳入国家科研体系。 中东某国宣称，在沙漠深处发现了“神赐之泉”，喝了就能觉醒超能力。 南美某国更离谱，直接挂牌成立——国家萨满女巫委员会。 全球外网，一夜之间成了群魔乱舞现场。 有人直播意念弯勺。 有人宣称自己能操控天气。 还有个家伙，死死盯着一只苍蝇看了三分钟，声称自己能用眼神杀死它。 这一堆乱七八糟的视频，很快被打包送进华夏异界战略指挥部。 情报分析室里，一群平时绷得极紧的分析员，看着全球汇总视频，笑得东倒西歪。 “这都是些什么玩意儿？” “国家萨满女巫委员会都出来了？” “这个牛粪塑形更离谱，模具都没藏严实。” “这些搞笑素材，够我笑一年。” 王辰坐在后排，端着茶，安安静静看了二十分钟。 看到最后，他才放下杯子，嘴角难得提了一下。 “是很有趣。” …… 西南修仙大学总校， 训练场上，宣传片第一段的主角，此刻正满头大汗站在飞剑上。 张之维站在旁边，脸黑得像锅底。 “飞是飞了。” “可你那姿势像什么样子？” “身子歪成那样，两只手跟扑棱蛾子似的，丢人都丢到外网去了！” 那年轻修士脸都红了，刚想说一句“我第一次飞”，张之维已经一拂袖子。 “不用解释？” “从灵气平衡开始，重来！” “再飞成那个熊样，晚上别吃饭了！” 另一边，林小川那段“万剑归宗”虽然帅得炸裂，后劲也一样大。 一千零二十四把训练剑控完之后，他手足足抖了三天。 晚饭时间，连筷子都拿不稳。 食堂角落里。 林小川坐在椅子上，手还在严重发颤，整个人都是帅完之后的虚脱。 宋一鸣把餐盘搁在旁边凳子上，单手舀了一口饭，递到他嘴边。 “张嘴。” 林小川张嘴，吃了。 宋一鸣又舀一口菜。 “慢点嚼。” 林小川继续吃。 一个喂，一个吃。 旁边路过的几个学员看了两眼，表情都很精彩。 “你俩这……” 林小川抬了抬自己抖成筛子的手。 “要不你来试试同时控一千把剑。” 宋一鸣很认真。 “闭嘴，继续吃。” “哦。” 食堂窗外，是夜色里的总校训练区。 远处还有人在打坐行炁，有人在练步法，有人在背口诀。 灯一盏盏亮着。 安静，踏实，稳稳向前。 …… 西南修仙大学总校核心区。 封闭训练，整整一个月。 十名天骄的进境，快得惊人。 连张之维这种活了大半辈子的老道士，都看得眼皮直跳。 宋一鸣的雷法控制精度，比一个月前翻了四倍。 起初一掌轰出，雷光如决堤，打不打得中全看运气。 现在，他已经能把雷束压到手指粗细，点射木靶，割断钢索，劈开移动靶心，误差稳定在厘米内。 林小川的进步同样夸张。 他的剑阵操控数量，从一千零二十四把，稳步逼近两千。 更重要的，不只是“控得动”。 而是能分层，分组，分批变阵。 现在的林小川，真能把剑阵像手指一样拆开使。 散剑、并剑、回旋、绞杀、封锁、拦截，一套接一套，越来越像样。 其余八人，也都各有突破。 有人丹田压缩效率暴涨。 有人肉身适配惊人，三天一小变，七天一大变。 还有人对火、水、风、土等属性的天地感应，已经从“能用”，迈向“精确调用”。 训练区里，几乎一天一个样。 谁来看，都得说一句恐怖。 张清玄和张之维轮流盯着数据。 越看，越满意。 可满意之后，是更深的焦虑。 因为他们都清楚—— 快，不等于够。 六年后，诸神入侵地球。 到那一天，华夏不能只指望林凡一个人。 华夏需要的，也不是一批“战力不错”的修士。 华夏需要的，是能真正顶到最前面，能和神明正面碰撞，能替这个国家扛住天塌的——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