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妖乱:开局燃烧寿命,李淳风人麻了

第64章 火光里的致命一枪
背景颜色

默认

淡灰

深绿

橙黄

夜间

字体大小

上一章 首页 目录 书架 下一页
崖顶那团黑影一动不动,跟块石头似的。 火堆噼啪烧着,热浪一阵接一阵往上卷,烤得人脸皮发疼。 可那巨蛇就是不动弹,缩成一团,两只红眼睛半睁半闭,冷冷地盯着下头这些人。 苏无为蹲在马车后头,脑子里嗡嗡响。 它在等火灭。 柴垛烧得再旺,总有熄的时候。 寒冰符的冷气撑不了多久,等这两样都没了,这畜生从崖顶冲下来,一车人全得交代在这儿。 跑? 跑不过。 打? 打不过。 耗? 耗不起。 他低头看光幕: “余寿:三日零四个时辰又三刻钟。” “火堆估摸能烧:半个时辰。” “寒冰符估摸能撑:半个时辰。” 半个时辰。 够做什么? 够他把这些人全害死在这儿。 裴惊澜蹲在他旁边,横刀搁在膝盖上,盯着崖顶那团黑影: “它不下来,咱们上去?” “上去送死?” 苏无为摇头, “它在崖顶,咱们爬上去的工夫,它一口一个。” 程咬金扛着斧头走过来,脸上被火烤得通红: “苏兄弟,要不俺冲上去引它下来? 你们趁乱跑?” 秦琼瞪他一眼: “闭嘴。” “俺说的是实话!” 程咬金急了, “总不能一车人全死在这儿!” 苏无为没接话,眼睛盯着崖顶那团黑影,脑子里翻来覆去地想。 蛇。 畏寒喜暖。 震动扰其听。 这些法子都用了,它不上当。 那它的软处在哪儿? 他闭上眼,回想刚才那畜生从崖顶探下来的样子。 鳞片,黑得发亮,一块压一块,跟铁片子似的。 腹部七寸那儿,有几片鳞甲脱落,露出粉红色的嫩肉——那是旧伤,可能是最近与不知什么东西争斗留下的。 七寸,真是天助我也! 所有蛇类的致命处,脊骨最脆的关节,一刀斩断,下半身就废了。 问题是,怎么才能打到七寸? 那畜生盘在崖顶,七寸缩在身体中间,根本够不着。 就算它冲下来,也是头朝下,七寸藏在后头,等它整个身子下来了,黄花菜都凉了。 除非—— 苏无为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除非它横着过来。 不是从崖顶往下冲,而是从山壁上横着游过来。 他猛地睁开眼,看向两侧的山崖。 峡谷最窄的地方就是这儿,一丈宽。 左边是崖壁,右边也是崖壁。 那巨蛇的身子有五六丈长,它要是从左边崖壁横着游到右边崖壁—— 苏无为站起来,走到李淳风身边: “道长,那寒冰符,能不能贴在对面崖壁上?” 李淳风一愣: “对面?” “对。” 苏无为指着右侧的山崖, “不是封后路,是封它的路。 把它从左边赶到右边,再从右边赶到左边,让它横着走。” 李淳风眼睛一亮: “你是想让它把七寸露出来?” “对!” 苏无为压低声音, “它横着走的时候,身子是侧面对着我们。 那时候七寸不在上头,也不在下头,就在侧面——” “就能打着。” 李淳风接过话,嘴角翘起来, “苏兄,你这脑子,贫道服了。” 苏无为没工夫客气,冲裴行俨招手: “裴将军,盾牌还能敲么?” 裴行俨点头: “能。 弟兄们手都还在。” “好。 等会儿看我手势,我让你敲你就敲,让你停你就停。” 裴行俨虽然不明白他要做什么,但还是点头。 苏无为又看向李昭月: “李姑娘,寒冰符还有几张?” 李昭月从袖子里摸出两张: “只剩这两张了。” “够了。” 苏无为指着右侧山崖, “贴在那儿,离地面一丈高。 不是封路,是给它指路。” 李昭月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快步走到右侧山崖下,脚尖点地,轻身跃起,把两张寒冰符贴在石壁上。 符箓激活的瞬间,石壁上开始结霜,白花花的冷雾弥漫开来。 苏无为冲程咬金喊: “程将军,往火里添柴! 越多越好! 烧旺些!” 程咬金虽然一头雾水,但还是扛着斧头跑去砍树枝了。 牛进达带着几个人帮忙,把剩下的干柴全扔进火堆里。 火势猛地蹿起来,火焰窜起两丈高,热浪逼得众人后退数步。 苏无为盯着崖顶那团黑影。 它动了。 先是蛇信探出来,朝火堆的方向吞吐了两下。 然后整个身子开始缓缓游动,从崖顶往下滑,贴着左边的石壁,朝火堆的方向游来。 但苏无为注意的不是它的头,是它的身子。 五六丈长的身躯,一节一节地从崖顶滑下来,鳞片磨石壁,发出刺耳的沙沙声,跟磨刀似的。 所过之处,山石崩裂,碎石飞溅,噼里啪啦往下掉。 蛇腹磨地,那声音让人头皮发麻,后脊梁骨一阵阵发凉。 “预备好。” 苏无为压低声音。 巨蛇的头已探到火堆旁边,热浪让它本能地眯起眼睛——蛇类没有眼睑,但会收缩瞳孔护眼,这会造成短暂的目力不及。 它的身子还在往下滑,一节,两节,三节—— 苏无为盯着它腹部的鳞片,找那片脱落的旧伤。 在这儿! 七寸位置,离地面约莫一人高,几片鳞甲脱落,露出粉红色的嫩肉,在火光下格外显眼。 但它的头正对着火堆,身子还没完全展开,七寸藏在侧面,够不着。 还得再等等。 苏无为咬牙,冲裴行俨打了个手势。 裴行俨举起盾牌,往地上猛地一砸! 咚! 十个人跟着砸,盾牌砸地,整齐划一的震动在山谷里炸开。 巨蛇的头猛地一缩,身子本能地往旁边躲——往右,往那两张贴着寒冰符的石壁方向躲。 冷雾扑面而来,它又缩了一下,想往左。 但左边是火堆,热浪滚滚。 它卡在中间,进退两难,身子开始横着移动,试图绕过冷雾之处—— 就是此刻! 苏无为嘶喊: “秦将军!” 秦琼早已横枪立马,四十斤的马槊握在手中,枪尖在火光下泛着寒光。 他双腿一夹马腹,战马长嘶一声,朝巨蛇冲去! 巨蛇觉着震动,头猛地转过来,张开血盆大口——两根长牙足有三尺,白森森的,挂着黏液,朝秦琼咬去! 但它的身子是横着的,头转过来需要时候。 秦琼的马快,三丈距离,一息即到。 他看见那片脱落的鳞甲了。 就在眼前,一人高,粉红色的嫩肉在火光下一闪一闪。 秦琼一枪刺出! 马槊扎进蛇腹,入肉三分! 枪尖穿过鳞甲的缝,刺进那团嫩肉里,鲜血迸溅,腥臭扑鼻! 巨蛇吃痛,发出一声嘶鸣,尖利刺耳,震得峡谷里的碎石簌簌往下掉! 它的头猛地扭转,朝秦琼咬来,血盆大口能吞下一匹马! 秦琼拔枪想退,但枪尖卡在蛇骨里,拔不出来! “松手!” 程咬金从侧面跃起,宣花大斧高高举起,一斧斩在巨蛇七寸处! 这一斧用了全力,斧刃切入蛇身,血光迸溅! 巨蛇的身子剧烈抽搐,蛇尾猛地横扫—— 砰! 程咬金被拍飞出去,整个人撞在左侧山壁上,发出一声闷响。 他张嘴喷出一口鲜血,斧头脱手飞出,掉在地上当啷一声。 “咬金!” 秦琼翻身下马,抽出佩刀,挡在程咬金身前。 巨蛇还没死。 脊骨被斩断,下半身已瘫软在地,但头部还能动弹。 它张开嘴,朝秦琼咬来,长牙上挂着血丝和黏液—— 裴行俨率盾兵上前,十面盾牌同时砸地! 咚! 咚! 咚! 齐整的震动在地面上炸开,巨蛇的头猛地一偏,蛇信乱吐,显然被震得头晕目眩。 李昭月从侧面掠出,手中一张紫色符纸迎风展开——五雷符,她压箱底的本事。 符纸燃起,雷光炸裂! 一道闪电从符中窜出,轰在巨蛇头部! 雷光在蛇头上炸开,焦糊味弥漫,蛇身剧烈抽搐了几下,终于瘫软在地,不动了。 那双红眼睛,慢慢暗下去,像两盏被风吹灭的灯笼。 峡谷里静了一瞬。 秦琼喘着粗气,走到巨蛇身边,一枪挑起蛇头,高声喝道: “妖物已伏诛!” 声音在山谷里回荡,撞在石壁上,传出去很远。 车队将士齐声欢呼,声音震天,惊起远处山崖上几只乌鸦,呱呱叫着飞走了。 苏无为瘫坐在地上,浑身跟被抽空了似的,连手指头都抬不起来。 裴惊澜蹲下来,看着他,忽然笑了: “你还活着。” “嗯。” 苏无为有气无力地应了一声, “还活着。” 光幕跳出: “修蛇之战结账” “宿主未施法,纯谋略驱使。 格物之理传布触发:” “秦琼悟“冷血之物”,+一刻钟又三息” “程咬金悟“震动扰其听”,+一刻钟又两息” “裴行俨悟“战阵相合”,+两刻钟” “李昭月悟“冷热相逼”,+一刻钟又两息” “其余将士合计,+两刻钟又三息” “净增寿数:一个半时辰” “当下余额:三日零六个时辰又两刻钟” 苏无为看着那行数,忽然想笑。 三整日,六个时辰,零两刻钟。 比之前多了。 他靠着马车,闭着眼,听着周遭的欢呼声,嘴角翘起来。 程咬金被人从山壁下扶起来,嘴里还骂骂咧咧的: “他娘的,这畜生劲儿真大,差点把俺老程拍散架了!” 秦琼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 “活着就好。” 程咬金咧嘴一笑,露出满嘴血: “那可不! 俺老程命硬,死不了!” 裴行俨走过来,看着苏无为,眼神里多了点什么物件: “苏公子,今日这一仗,裴某服了。” 苏无为摆摆手: “别,我就动动嘴皮子,动手的是你们。” 裴行俨摇头: “动嘴皮子的人多了,能像公子这样动对的,没几个。” 阿沅跑过来,手里拿着药箱,蹲在苏无为面前,二话不说先搭脉。 搭了半天,脸色缓和了些: “还好,没伤着根本。” 她从药箱里翻出一枚药丸,塞进苏无为嘴里: “含着,补气的。” 苏无为含着药丸,苦得直皱眉,但还是乖乖含着。 李昭月走过来,脸上没什么神情,但耳根又红了: “公子那法子,倒是让昭月长了见识。 原来蛇类畏寒喜暖到这种地步。” 苏无为苦笑: “李姑娘,你那道五雷符才是真本事。 要不是你末后那一下,这畜生还得多折腾一会儿。” 李昭月淡淡道: “五雷符是师父教的,公子的法子是自个儿想的。 不一样。” 苏无为没接话,靠在马车上,看着那具巨蛇的尸首。 五六丈长,横在路中间,跟一座小山似的。 他忽然想起《山海经》里那句话——“修蛇吞象,三年而出骨”。 这玩意儿,真能吞下一头象。 裴惊澜蹲在他旁边,忽然开口: “你还欠我一回。” 苏无为扭头看她: “什么?” “灯会。” 裴惊澜盯着他, “你答应过的。” 苏无为愣了一瞬,然后笑了: “记着呢。 长安灯会,一定去。” 裴惊澜嘴角翘了翘,没再说什么,站起来走了。 苏无为看着她的背影,又看了看光幕上那个数。 三整日,六个时辰,零两刻钟。 够了。 够他走到长安。 够他赴那场灯会。 够他把那些没解开的谜,一个一个解开。 远处,夕阳开始落山,晚霞烧红了半边天。 车队开始收拾物件,预备上路。 程咬金被人扶着上了马,还在那儿吹牛: “俺那一斧头,砍得那畜生嗷嗷叫! 你们看见没?” 秦琼淡淡道: “看见了。 然后你就被拍飞了。” 程咬金: “……那不重要! 重要的是俺砍中了!” 牛进达在旁边笑: “砍中了还被拍飞,说明你劲儿还不够大。” 程咬金气得直瞪眼,但浑身疼,瞪也瞪不出什么气势来。 苏无为听着他们的笑闹声,嘴角翘了翘。 他抬头看西边。 长安,就在前头。
上一章 首页 目录 加书签 下一页
聚慧文学网 m.scjhyz.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