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建国点了点头，合上笔记本说道： “放心，我们一定会尽快处理。你们留几个人在这里协助处理死者的后事，其他人先回去吧。 有什么情况，我们会第一时间通知你们的。” 说完，他带着年轻公安转身离开了急诊室。 看着公安的背影消失在门口， 易中海看着窗外漆黑的夜空，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 许大茂，这次就算你浑身是嘴，也说不清了。 第二天早上八点整，轧钢厂的上班铃声刚响过， 厂区大门还在涌进穿着蓝色工装的工人，两辆掉了漆的黑色自行车就吱呀一声停在了保卫科门口。 李建国拍了拍裤腿上的尘土，把警帽戴正，带着年轻民警小张走进了办公室。 保卫科周科长正端着搪瓷缸子喝热茶，看见两个穿警服的进来，心里咯噔一下，连忙站起身： “李警官？这么早过来，出什么事了？” “周科长，打扰了。” 李建国掏出工作证晃了晃，语气严肃， “南锣鼓巷95号院昨天晚上出了一起人命案，一个孩子误食老鼠药死了。 你们厂的职工许大茂是重大关系人，我们过来核实一下他的出差情况。” “人命案？” 周科长手里的搪瓷缸子差点没拿稳， “许大茂？他昨天一早就出差了啊，去顺义乡下放电影，为期五天，手续都是齐全的。” 他连忙拉开抽屉，翻出厚厚的一摞出差审批单，抽出最上面的一张递过去： “你看，这是他的审批表，主动请缨去的，王科长签的字。目的地是顺义县榆垡公社，今天在榆垡大队放《白毛女》，明天转礼贤大队，后天去庞各庄。” 李建国接过审批单仔细看了一遍，又抬头问道： “他走的时候有没有什么异常？有没有跟谁结过仇？” “异常倒没看出来，就是这两天家里出了事，他娘前几天晚上刚没的。” 周科长叹了口气， “要说结仇，那可多了去了。他跟何雨柱是死对头，天天打架； 跟院里的贾家也不对付，前几天还在院里吵过架。 不过具体的，我们也不太清楚。” “行，情况我们了解了。” 李建国把审批单还给周科长， “麻烦你派一个认识许大茂的同志跟我们走一趟，去榆垡公社把他带回来协助调查。毕竟是人命案，必须当面问清楚。” “没问题没问题。” 周科长连忙点头，对着外面喊了一声， “小刘！你过来一下！” 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小伙子跑了进来，周科长吩咐道： “小刘，你跟两位公安同志去一趟榆垡公社，把许大茂找回来，配合公安同志调查。” “好嘞！” 小刘应声，转身就去推自行车。 李建国和小张也跟着走了出去，三辆自行车并排驶出轧钢厂大门，朝着顺义方向骑去。 初春的风还带着凉意，吹得人脸上生疼，三个人蹬得飞快，车轮碾过坑洼的土路，扬起一阵尘土。 “李哥，你说这许大茂真的是故意杀人吗？” 小张一边蹬车一边问道。 “不好说。” 李建国目视前方，语气沉稳， “有动机，有时间，有条件，但没有直接证据。先把人带回来问问再说，是黑是白，审一审就知道了。”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铁路上，一列墨绿色的专列正平稳地向北行驶。 车窗拉着厚厚的黑色窗帘，将外界的目光完全隔绝，连车轮碾过铁轨的哐当声都被降到了最低。 这是专门为庞大海准备的零号专列，最高规格的安保和配置。 庞大海的包厢里不仅有柔软的席梦思床，还有独立的卫生间， 带真正陶瓷马桶的那种，这在1959年的华夏，绝对是顶级待遇。 从马兰基地出发到现在，已经过去了四天。这四天里，庞大海过着名副其实的养猪生活。 每天早上不到十点绝不起床，白玲会把温热的早餐端进包厢：牛奶、鸡蛋、 吃完早餐，他就往床上一躺，抱着一本翻得卷边的《西游记》看，看累了就把书往脸上一盖，接着睡。 中午吃完饭，必拉着白玲和王远征斗地主。庞大海牌技烂得离谱，还特别爱耍赖，输了就往白玲身上靠，嚷嚷着“不算不算，刚刚我算错牌了”。 白玲总是笑着拍他的手，由着他耍赖； 王远征则每次都故意放水，把好牌偷偷塞给庞大海，生怕这位祖宗输了不高兴，撂挑子不干了。 下午继续睡，睡醒了就啃个苹果，接着看《水浒传》。 民国那些大名鼎鼎的《骆驼祥子》《围城》之类的书，他翻了两页就扔了，不是写得不好，是太费脑子。 看惯了无脑爽文的他，实在理解不了那些弯弯绕绕的人情世故，觉得还不如看武松打虎来得痛快。 这几天的签到也平平无奇，都是些大米、面粉、食用油、肥皂之类的日常物资，连个暴击都没有。 毕竟不在四合院那个气运聚集地，没有极品们的负面情绪加持，系统也懒得给好东西。 唯一有点意思的是专列上第二天的签到，居然出了一辆银灰色的现代电动车，还有100只白羽鸡种鸡和一本完整的白羽鸡养殖手册。 庞大海看着那辆电动车犯了半天愁。 这玩意儿在2026年满大街都是，可在1959年，就是个不折不扣的怪物。 为了保持他低调的生活，最后只能摆摆手，等到回京城让老王一并处理掉。 “电动车拆了研究一下电池和电机技术，白羽鸡交给农业部门，改良一下咱们的鸡种。” 庞大海漫不经心地说道，仿佛扔的不是一辆车，而是一块石头。 王远征早就习惯了他这种随手扔黑科技的样子， 在看了一下白羽鸡的养殖手册和介绍后，心里却早已掀起惊涛骇浪。 这，，这白羽鸡生长周期竟然这么短？出肉率这么高？ 要是能推广开来，最起码能让不少大众吃上肉。 这年月油腥最重要。 而今天庞大海一觉睡到上午十点，迷迷糊糊地爬起来， 揉着眼睛走进了卫生间。 坐在温热的陶瓷马桶上，他舒服得叹了口气，对比马兰基地那种一刮风就满屁股沙子的旱厕，这里简直是天堂。 习惯性地在心里默念了一声：“系统，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