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来说话。” 李建国弯腰把她扶了起来， “慢慢说，怎么回事？谁害死你孙子了？” “是他们！还有许大茂！” 贾张氏指着旁边的医生，又指着医院大门的方向，唾沫横飞地说道， “先是这些庸医见死不救，耽误了我孙子的病情！真正的凶手是许大茂！ 是他故意在鸡肉里下老鼠药，毒死了我的好大孙！ 他就是个杀人凶手！您快把他抓起来枪毙！” “同志，你别血口喷人！” 医生立刻辩解道， “孩子送来的时候就已经死了五个多小时了，我们根本没办法抢救。 而且根据尸表检查，孩子确实是磷化锌中毒死亡，跟我们医院没有任何关系。” “你胡说！就是你们害死的！就是你们和许大茂串通好了的！” 贾张氏尖叫着就要扑上去打医生，被旁边的年轻公安拦住了。 李建国皱了皱眉，转头看向易中海等人： “你们是死者的邻居？把事情的经过详细说一遍。” 易中海往前站了一步，摆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叹了口气说道： “公安同志，这事说起来真是造孽啊。 死者叫贾梗，是我们院里贾家的孩子。今天上午，院里的许大茂去乡下放电影，家里没人。 不知道怎么回事，棒梗就跑到许大茂家去了，偷吃了他家桌子上的烧鸡，结果就中毒了。”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语气沉重地补充道： “说起来，这许大茂和贾家本来就有深仇大恨。 前两天，就是贾张氏和许大茂他娘吵了几句，许大茂他娘当场就被气死了。 许大茂一直怀恨在心，扬言要让贾家付出代价。 我们当时还劝他，让他冷静点，没想到…… 没想到他真的干出这种伤天害理的事情来。” “没错！” 刘海中立刻跟着附和，挺着肚子摆出一副领导的架子， “公安同志，这个许大茂平时在院里就品行不端，偷鸡摸狗、挑拨离间，什么坏事都干得出来。 这次肯定是他故意报复，用毒鸡害死了棒梗！这种人必须严惩不贷！” 阎埠贵也在旁边点头，小心翼翼地说道： “是啊公安同志，我说句公道话，昨天下午我亲眼看见许大茂拎着一只肥母鸡回了院，没过多久，整个院子都能闻到炖鸡的香味。 他刚死了娘，按理说应该在家守孝，怎么还有心思炖鸡吃？这本身就不正常。” 聋老太太拄着拐杖，颤巍巍地说道： “公安同志，我活了这么大岁数，从来没见过这么心狠手辣的人。 为了一点口角，就对一个孩子下毒手，简直是丧尽天良啊！ 你们一定要把他抓起来，给我们院里除了这个祸害！” 几个人你一言我一语，看似都在说事实，实则每一句话都在往许大茂身上泼脏水，把“故意杀人”的帽子死死地扣在了他的头上。 李建国一边听，一边在笔记本上飞快地记录着。 他抬起头，问道： “许大茂现在人在哪里？” “他下乡放电影去了。” 易中海立刻说道， “今天一早，他就去轧钢厂报了到，主动请缨去乡下放电影，要去五天。 当时我们还觉得奇怪，他前两天刚去世，后事都还没办完，他怎么就急着下乡？ 现在想来，他根本就是畏罪潜逃！故意找个借口躲出去了！” 这句话说得极其恶毒，却又带着几分“合情合理”的推测。 年轻公安闻言，脸色立刻严肃了起来。 “畏罪潜逃？” 李建国皱了皱眉， “他是单位公派下乡，还是自己私自走的？” “是跟厂里的电影队一起去的，公派的。” 易中海说道， “可他为什么偏偏选在今天？早不去晚不去，偏偏在跟贾家结了死仇、刚害死了人之后去？这也太巧了吧？ 我看他就是早就计划好了，杀了人之后，借着公派的名义躲出去，等风头过了再回来。” “没错！肯定是这样！” 贾张氏又哭嚎起来， “公安同志，你们赶紧去抓他啊！再晚他就跑了！跑到乡下躲起来，我们就再也找不到他了！” 李建国沉吟了片刻，说道： “这样，我们现在先回所里立案。明天一早，我们先去轧钢厂核实许大茂的出差行程和具体去向，然后立刻派人去乡下找他，把他带回来协助调查。” “不行！不能等明天！” 贾张氏立刻尖叫着反对， “等到明天，许大茂早就跑没影了！他肯定会趁着天黑，从乡下偷偷跑掉的！你们现在就去！现在就去抓他！我跟你们一起去！” “这位家属，请你冷静一点。” 李建国耐心地解释道， “现在天已经黑了，去乡下的路不好走，而且我们也不知道他具体在哪个公社哪个大队。贸然过去，不仅找不到人，还容易打草惊蛇。 我们明天一早先去轧钢厂问清楚具体地址，然后直接过去找他，他是公派出差，跑不了的。” “怎么跑不了？他要是知道事情败露了，肯定会跑的！” 贾张氏不依不饶， “你们是不是不想抓他？是不是收了许大茂的好处？ 我告诉你们，你们要是不把他抓起来，我就去市局告你们！告你们包庇杀人犯！” “你胡说八道什么！” 年轻公安厉声说道， “我们是依法办事！你再胡搅蛮缠，我们就以妨碍公务罪把你带走！” 贾张氏被他吼得一哆嗦，却依旧不肯罢休，坐在地上又开始拍着大腿哭嚎： “没天理了啊！公安包庇杀人犯啊！我的孙子死得冤啊！没人给我做主啊！” 易中海见状，连忙上前假意劝道： “贾张氏，你别闹了。公安同志有公安同志的规矩，他们一定会把许大茂抓起来的。 你放心，我们全院的人都给你作证，证明是许大茂害死了棒梗，他跑不了的。” 他嘴上说着劝贾张氏的话，眼睛却看着李建国，意有所指地说道： “公安同志，不是我们不相信你们，实在是这个许大茂太狡猾了。 你们明天一定要早点去，千万别让他跑了。不然我们全院的人都不答应。” “是啊是啊，一定要早点去。” 刘海中、阎埠贵等人也纷纷附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