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大茂急得直跳脚，手指头都快戳到何雨柱鼻尖上了。 “李科长！您还愣着干嘛！” “赃物都在这儿摆着了！人赃并获啊！” “赶紧拿人！今天非得把这轧钢厂的蛀虫办了！” 后厨里静得怕人。 马华眼珠子通红，攥着拳头想上去替师傅扛事，偷公家财产，这可是大罪啊！ 面对这阵势，何雨柱却冷不丁乐了，他不慌不忙的把手伸进白围裙的兜里，摸索了两下。 两根手指夹出一张折叠得四四方方的纸条。 “啪！” 纸条被重重拍在案板上。 “孙子，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这是什么。” 何雨柱斜着眼，从鼻孔里嗤了一声。 李大勇上前两步，捏起纸条抖开，白纸黑字，右下角还盖着一个鲜红的公章。 李大勇清了清嗓子，照着上面的字，一字一句念出声。 “红星轧钢厂后勤处，后厨边角料及损耗交接明细单。” “肥膘肉一斤二两，粉肠半截。” “交接人，何雨柱。接收人，后勤处李主任。” 念完，李大勇将纸条翻转，直接亮在所有人面前，那方方正正的红印，瞧着分外扎眼。 许大茂直勾勾盯着那红印，傻柱是个什么德行他最清楚！一个天天念叨厨子不偷，五谷不收的人，他怎么可能看着肥肉不拿？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许大茂扯着破锣嗓子大喊，唾沫星子乱飞。 “这肯定是假的！是他自己私刻的萝卜章！” 许大茂急了眼，他不信邪地往前一扑，伸手就想去扯那张纸条。 “这绝对是假的！李科长您别被他骗了！” 李大勇眉头一皱，正愁没借口收拾这孙子呢！ 他侧身一闪，一把薅住许大茂的手腕，顺势往下一撅！ “哎哟！” 许大茂嗷地一嗓子喊破了音，膝盖一软，直接跪倒在地。 李大勇抬起右腿，膝盖狠狠顶在许大茂的后背上。 “砰”的一声！ 将他大半个身子按在地上。 “老实点！” “公然抢夺证据，妨碍保卫科执行公务！你活腻了！” 李大勇厉声呵斥，手上又使了使劲，许大茂疼得直哆嗦，连连哀嚎。 就在这时，后厨大铁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让让！都让让！” 后勤李主任满头大汗地挤进人群。 他一听说保卫科来食堂查肉，生怕账目出岔子牵扯到自己，连茶缸子都没放下就一路跑了过来。 看到这阵势，李主任愣了一下，赶紧快步上前。 “干什么这是？怎么还动起手来了！” 李大勇单手按着许大茂，转头说道：“李主任您来得正好，这有人举报何班长偷盗公家食材，还说这张交接单是伪造的。” 李主任一听这话，气得把搪瓷茶缸往水槽里重重一顿。 “放他娘的屁！” 李主任指着案板上的肉，拔高嗓门，“这单子是我亲手签的字，章也是我盖的！” “何班长今天一早就找到我，要求把今天招待小灶的边角料走明账！” “一两一钱都登记在册，一会儿做完饭统一交还后勤！” 李主任看着许大茂，嫌恶地直皱眉。 后勤最怕的就是账目出问题，何雨柱今天主动报备，帮他消除了危险，这是多大的功劳？ 许大茂跑来举报，这不是在打他后勤主任的脸吗？ 李主任转过身，面向后厨所有人，大声作证。 “何班长这思想觉悟，不拿公家一针一线！” “这是咱们后勤的先进典型！谁敢说他偷东西？这是在打我们后勤处的脸！” 这话一出，后厨的伙计们全愣住了。 马华松开拳头，手心里全是汗，胖子也跟着挺直了腰板，抹了把脑门。 趴在案板上的许大茂到是彻底瘫了，额头上的白毛汗顺着鼻尖往下淌，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他意识到，自己这次是踢到了铁板上，“误会！李科长、李主任，这都是误会啊！” 许大茂鼻涕眼泪全下来了，一个劲儿地求饶。 “柱子！柱爷！我就是一时眼花看错了！” “咱们可是一个院从小光屁股长大的兄弟，你帮我说句话啊！” 何雨柱哼了一声，溜达回案板前，清了清嗓子。 “误会？许大茂，你少拿误会当挡箭牌！” “你这是居心叵测！破坏厂内团结！” 何雨柱一指灶台上正冒着热气的大铁锅。 “今天厂里有兄弟单位来交流，还有几千名工人兄弟等着开饭！” “你在这个节骨眼上跑来闹事，干扰正常备餐！” “你想干什么？” “你是想饿着全厂的工人兄弟？还是想破坏咱们厂促生产的大好局面？” “我个人的名誉是小事，但你干扰生产建设，这是大罪！” 这一顶顶大帽子扣下来，句句戳肺管子！ 许大茂被怼得发懵，张着嘴半天憋不出一个屁来，他只觉得后背发凉，这大词一套一套的，自己那点算计，在这大义面前连个屁都不是！ 李大勇听完这番话，心里暗乐。 这扣帽子的手法，这滴水不漏的词儿，一听就有沈师傅的影子！ 李大勇手腕一翻，将许大茂的胳膊往上提了提。 “哎哟哟！断了断了！” 许大茂疼得直抽冷气。 李大勇脸一板，当场大声宣布。 “许大茂！涉嫌诬告陷害先进职工，寻衅滋事，严重干扰食堂生产秩序！” “小张，小王！把他押到保卫科禁闭室去！先关上三天反省反省！” 两名保卫干事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架起许大茂。 李主任连连点头表态：“这事性质太恶劣！我这就向厂办提议，给予许大茂严厉处分！” 许大茂两条腿发软，硬生生被架着往外拖。 “柱子！柱子我错了！放我一马吧！” 路过何雨柱身边时，何雨柱理都没理他，转身拿起毛巾擦了擦手。 后厨外看热闹的工人们指指点点，朝许大茂啐唾沫。 闹剧收场，大铁门重新关上，后厨里静悄悄的，大伙儿的目光全聚在何雨柱身上。 何雨柱站在主案前，瞅着大铁门。 他不敢想，如果没听沈叔的话，如果网兜里装的真是自己私扣的肉，今天这局面该怎么收场？ 幸亏！幸亏啊！跟着沈叔走，这腰杆子就是硬！天王老子来查都不怕！ “都愣着干什么！” 何雨柱猛地转过身，把毛巾往案板上一甩。 “开火！切菜！” “中午要是耽误了工人兄弟们吃饭，我扒了你们的皮！” 马华打了个激灵，立刻大喊一声。 “是！师傅！” 后厨的炉火再次旺了起来。 保卫科禁闭室，铁门重重关上，落锁。 许大茂缩在阴暗的墙角，浑身直打摆子，他听着外头走远的脚步声，一巴掌抽在自己脸上。 “我招惹他干什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