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德里。阿三国总理府。 总理放下保密电话，拿起桌上的笔，在一张便签上写下了一串数字。他写的是——一万人，每月三百米元，每年三千六百万米元。安置费两千万。赔偿金五千每人。总成本六千万一年。收入六千万一年。他看了几秒，在数字下面画了一条线，然后把便签叠好，放进了抽屉里。 他拿起内线电话，拨了内政部长的号码。“内政部长，到我办公室来一趟。带上北方邦低种姓训练营的资料。” 内政部长十分钟后到了。他手里拿着一个厚厚的文件夹，文件夹的封面上印着“低种姓青年技能培训计划”。总理翻开了第一页，看到了里面的内容——训练营的 总理合上文件夹。“从今天起，训练科目增加一项。巷战基础。挨家挨户搜索，清剿抵抗分子。不需要教他们战术，只需要教他们怎么开枪，怎么服从命令。训练周期不变，还是六周。” 内政部长愣了一下。“总理先生，这些人是送去工厂的，不是送去打仗的。” 总理看着他。“从现在起，他们是送去二毛国的。阿三国已经与二毛国政府签署了劳务输出协议。第一批一万人，下个月出发。你去安排。” 内政部长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没有说出来。他点了点头。“是，总理先生。” 他转身走向门口。总理叫住了他。 “还有一件事。选拔的时候，优先选那些家里穷得揭不开锅的。最好是家里有五六个人要养活的那种。他们不会跑。跑了，家人就饿死了。他们的家人就是我们的人质。” 内政部长停了一下，没有回头。“是，总理先生。” 他拉开门，走了出去。门关上了。办公室里只剩下总理一个人。他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灯管的白光照在他的脸上。他的脑子里在转——一万人，六千万米元。 抢钱都没这么快。 如果后续增加到五万人，就是每年三亿米元。至于那一万人到了二毛国会怎么样，那不是他的问题。他们签了合同，他们是自愿的。自愿去二毛国，自愿当炮灰，自愿死在异国他乡。死了，赔五千。活着，每月三百。这就是他们的命。低种姓的命。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拉开窗帘。窗外是新德里的阳光，很亮。他看着远处总统府的圆顶，看了一会儿，然后转过身，走回办公桌前，坐下来。他拿起桌上的笔，翻开面前的一份文件，签了字。然后放下笔，靠在椅背上。他闭上了眼睛。 北方邦。低种姓青年训练营。 训练营在一片荒地上，四周是铁丝网，门口站着两个持枪的警卫。营地里是二十排灰色的平房，每排平房住一百个人。通铺，上下铺，一百个人睡在一间大屋子里。没有风扇，没有空调，没有热水。厕所是旱厕，臭气熏天。食堂里卖的是稀饭和面饼，稀饭里的米粒能数出来。 营地里已经住满了人。他们都是从北方邦的各个村子里征召来的，年龄从十八岁到二十五岁，没有工作，没有土地，没有女人。他们听说这里包吃包住，每个月还能领到一点补贴，就来了。他们不知道训练结束后要去哪里。他们也不在乎。在哪里都是活着，在哪里都是受苦。在这里至少有饭吃，有地方睡，不会被高种姓的人打骂。 今天的训练不一样。教官换了一身迷彩服，手里拿着一把步枪。枪是旧的，英萨斯步枪，阿三国自己造的，枪管有点生锈。教官把枪举起来，对着台下的年轻人喊。 “你们看清楚了。这是保险。这是弹匣卡榫。这是瞄准具。扣扳机，子弹就出去了。就这么简单。” 他把枪放下，指着台下。“你们不需要当神枪手。你们只需要会开枪。对准人，扣扳机。就这么简单。” 台下的年轻人坐在沙土地上，看着教官。没有人说话。教官拿起一箱子弹，打开，里面是黄澄澄的子弹。他把子弹倒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每个人打十发。打完了，回去吃饭。” 年轻人排成一队，一个一个地走到射击位置。趴在地上，托着枪，瞄准五十米外的靶子。靶子是纸糊的人形，胸口画着一个红圈。第一枪打出去，子弹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第二枪打中了靶子的边缘。第三枪打中了红圈。教官在旁边喊。 “很好！就是这样！对准人，扣扳机！他倒下，你活着！就是这么回事！” 年轻人把十发子弹打完了，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走回队列里。他的脸上没有表情。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学开枪。他不知道教官说的“人”是谁。他只知道，打完枪，就能回去吃饭。稀饭和面饼，不够吃，但至少有的吃。 教官看着这些年轻人的脸，摇了摇头。他是退伍军人，在阿三国陆军服役了二十年，打过仗，杀过人。他知道这些人到了战场上会是什么下场——他们会在第一波攻击中死去，死得不明不白，死得毫无价值。他不在乎。他只是在完成训练任务。 他拿起哨子，吹了一声。“集合，齐步走！” 年轻人的脚步声在沙土地上踏出沉闷的声响，像一群被赶去屠宰场的羊，不知道前面等待他们的是什么。教官跟在队伍后面，看着他们的背影。他想起自己在克什米尔前线见过的那些年轻士兵，也是这样走路，也是这样面无表情，也是这样不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他们中的很多人死了。死之前，他们甚至不知道自己在为谁而战。 教官停下脚步，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烟，抽出一根，点上。烟雾从他的鼻孔里喷出来，在阳光下慢慢消散。他看着那些烟雾，看了很久。然后他把烟掐灭，扔在地上，用脚碾了碾，追上了队伍。 远处，营地的门口停着一辆大巴车。大巴车上印着“阿三国劳务输出公司”的字样。车门开着，司机坐在驾驶座上，发动机已经预热了。队伍走到大巴车旁边，教官停下来。 “上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