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毛国。基辅。郊区某处私人庄园。 这栋庄园掩在树林里，从外面看不到任何标识。围墙高两米，顶上拉着铁丝网，门口站着两个持枪的警卫，穿的是二毛国的军装，但胸口别着不同的徽章——一个是大卫之星，一个是脚盆国的菊花纹章。庄园主楼是一栋灰白色的三层建筑，窗户用深色玻璃，从外面看不到里面。二楼的会议室里坐着七个人。 长桌一端坐着蚁国流亡政府总理赫尔佐格。他的头发比几个月前更白了，脸上的皱纹更深了，眼睛下面的眼袋像是挂了两块铅。他的面前放着一杯咖啡，已经凉了，没有喝。他的左右两侧坐着蚁国的财政部长和情报局长，表情凝重，没有人说话。 长桌另一端坐着脚盆国皇室成员日川刚坂。他的脊背依然挺得很直，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深灰色的西装没有一丝褶皱。他的面前放着一杯绿茶，也没有喝。他的左右两侧坐着脚盆国流亡政府的两个核心幕僚，表情和蚁国那边一样凝重。 赫尔佐格先开口了。他的声音沙哑，带着长期失眠留下的痕迹。 “我们已经控制了大半个二毛国。总统办公室有我们的人，国防部有我们的人，议会里有超过六十个议员听我们指挥。军队虽然没有完全控制，但关键岗位已经换上了我们的人。总统直辖旅的三千人在我们手里，足够维持首都的秩序。” 他顿了一下，端起咖啡杯，发现凉了，又放下了。 “但有一个问题。人手不够。二毛国太大了，光是维持主要城市的秩序就需要至少两万人。我们手里只有三千。剩下的缺口，需要从外面补充。” 日川刚坂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一下。“你们蚁国在海外的犹太裔志愿者，能调来多少人？” 赫尔佐格说。“能调来的，已经调来了。不到两千人。大多数是退伍军人，有实战经验，但年龄偏大，平均四十五岁以上。做教官可以，当步兵不行。” 日川刚坂说。“脚盆国在海外的侨民，能动员的也动员了。不到三千人。同样的问题，年纪大了，而且分散在全球各地，集结需要时间。” 赫尔佐格说。“我们没有时间。龙国人迟早会注意到二毛国的变化。徐坤的嘴不会闲着。一旦他在直播里提一句二毛国，我们的计划就可能暴露。所以我们需要在最短的时间内，把二毛国的社会控制起来。控制需要人。人从哪里来？” 会议室安静了几秒。财政部长开口了。“我们还有钱。蚁国在海外的资产虽然被冻结了一部分，但还有不少可以动用的。脚盆国那边也有资金。钱不是问题。问题是人。哪里能买到人？” 情报局长说。“非洲。或者中东。那些地方的雇佣兵市场很成熟。只要钱到位，几万人都有。” 日川刚坂摇头。“雇佣兵不可靠。他们认钱不认人。今天给你干，明天给别人干。而且他们的忠诚度是零。我们需要的是能长期使用、绝对服从、不怕死的人。雇佣兵做不到。” 赫尔佐格的手指在桌面上停了一下。“我有一个想法。阿三国。” 所有人的目光转向他。 赫尔佐格说。“阿三国有人口十四亿。低种姓的人口超过十亿。这些人没有土地，没有工作，没有未来。他们的命不值钱。阿三国的政府一直在想办法处理这些"过剩人口"。我们可以帮他们处理。” 日川刚坂说。“你的意思是，向阿三国政府买人？” 赫尔佐格说。“不是买奴隶。是签合同。劳务输出。阿三国政府把低种姓的年轻人"租"给我们，我们给他们发工资，提供食宿，安排工作。工作内容是在二毛国维持秩序。说白了，就是当兵。他们愿意来，因为在国内他们连饭都吃不饱。我们愿意出钱，因为便宜。一个阿三国低种姓士兵的工资，不到一个欧洲雇佣兵的五分之一。死了一个，赔偿金不到一千美元。这个成本，我们负担得起。” 日川刚坂沉默了几秒。“阿三国政府会同意吗？把本国公民送去当炮灰，国际舆论会骂死他们。” 赫尔佐格说。“阿三国总理小莫不在乎国际舆论。他在乎的是钱。我们给他钱，他给我们人。至于那些人到了二毛国会怎么样，那不是他关心的事。他只会说，这是正常的劳务输出，是两国之间的友好合作。” 日川刚坂想了想。“联系他。现在就联系。” 赫尔佐格拿起桌上的保密电话，拨了一个号码。电话响了三声，接通了。 “总理先生，我是赫尔佐格。蚁国流亡政府总理。我们有件事想跟您谈。” 阿三国总理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浓重的口音。“赫总理，久仰。有什么事？” 赫尔佐格说。“我们需要人。大量的。年轻男性。身体健康。服从命令。不怕死。你的人。低种姓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你们要多少人？” “先要一万。后续可能增加到五万。” “做什么用？” 赫尔佐格说。“劳务输出。二毛国需要大量的安保人员。我们的合同方提供食宿、工资、保险。工资标准是每月两百米元。合同期一年。一年后可以续签。”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两秒。“每月两百米元。太低了。我的公民不是乞丐。” 赫尔佐格说。“那您开价。” 阿三国总理说。“每月三百米元。外加每人两千米元的安置费。合同期两年。两年内如果发生伤亡，赔偿金每人五千米元。这些钱，一次性付清。” 赫尔佐格看了一眼日川刚坂。日川刚坂微微点头。 “可以。一万人的话，每月三百万米元。安置费两千万。一次性付清。” 阿三国总理说。“先付钱。后交人。” 赫尔佐格说。“先付一半。人到了，付另一半。” “成交。” 赫尔佐格说。“还有一件事。我们需要这些人受过基本的军事训练。不需要会开坦克，不需要会打导弹。只需要会开枪，会服从命令。四到六周的基础训练，你们能做到吗？” 阿三国总理说。“能做到。我们有现成的训练营。北方邦就有。专门训练低种姓的年轻人。训练完了，直接送到机场，包机送过去。” 赫尔佐格说。“好。合同起草后，我们派人去新德里签。” 阿三国总理说。“不用来人。电子签。传真过来，我签了，传回去。钱到账，人出发。” 赫尔佐格说。“好。” 电话挂了。 赫尔佐格放下听筒，看着日川刚坂。“他同意了。一万人的话，首付一半，大约两千万元。每个月工资三百万。一年三千六百万。加上赔偿金和杂费，第一年的总成本大约六千万美元。这笔钱，我们两家各出一半。” 日川刚坂点头。“可以。钱不是问题。问题是这些人到了之后，怎么用？” 赫尔佐格说。“先集中起来，再训练两周，适应我们的指挥体系。然后分配到各个城市。每个城市放五百到一千人，配合我们的直辖旅，维持秩序。不让他们参与一线作战，只负责站岗、巡逻、检查站。真正打起来的时候，他们当炮灰。死一个，赔五千。死一千个，赔五百万。五百万元，买一千条人命。这笔账，划算。” 日川刚坂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一下。“你就不怕这些人到了战场上逃跑？” 赫尔佐格说。“他们跑不了。他们的家人还在阿三国。合同里写了，如果逃跑，家人要承担连带责任。阿三国政府会替我们盯着。他们的家人赔不起。所以他们不会跑。” 日川刚坂端起绿茶喝了一口，放下。“那就这么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