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举:开局撕碎小黄书
第383章 《水调歌头·明月几时有》2
此言一出,众人又开始议论。
“什么?作词?还谱曲?”
“他还会写词吗?之前也没听说啊?”
“词曲?不过是烟花之地附庸风雅之物罢了,能上什么台面?”
有人小声说:“诗写不好才去写词,这不是自降身价吗?”
旁边的人接话:“就是。咱们都是正经读书人,写什么词?那是浪荡子才干的事。”
这些话虽然声音不大,但林砚秋听得清清楚楚。
他心里笑了笑,也不在意。
在大景王朝,词的地位确实不如诗,这是事实。
可好东西就是好东西,管它是诗还是词?
苏轼的这首《水调歌头》,千古第一中秋词,放在哪个朝代都不会被埋没。
他转头看向李潇潇。
李潇潇朝他微微点头,手指已经搭在琴弦上,身后的乐手们也各就各位。
林砚秋对这首词很有信心。
毕竟这是千古第一中秋词,千年以来公认的巅峰之作,压住今天这个场子,轻轻松松。
至于那曲子,同样不俗。
这首宋曲的作曲人来头可太大了——隋炀帝杨广。
说起杨广,后世对他的评价褒贬不一。
有人说他弑父杀兄,荒淫无度,是个暴君;也有人说他开凿大运河,创立科举制度,功在千秋。
但不管怎么评价,有一点是公认的:杨广是个极有才情的人。
他的诗写得极好,音律造诣更是登峰造极。
据说他曾亲自谱写上百首曲子,每一首都堪称绝品。
林砚秋在做课题的时候,翻遍了各大图书馆的资料,拼拼凑凑,才大概还原出了当时的原版宋曲。
就是因为过程太艰难,所以他对这首曲子的印象极深,每一个音符都刻在脑子里。
不过林砚秋对自己倒没什么信心。
吟诗他倒是还行,但这唱词,他也是头一回。
没办法,都到这个时候了,也只能硬着头皮上。
瑕不掩瑜嘛,他当初也是练习过几遍的,虽说算不上特别好听,但应该也能过得去吧?
他深吸一口气,朝李潇潇点了点头。
李潇潇手指搭在琴弦上,轻轻一拨,一声清越的琴音响起,如同泉水叮咚。
箫声、琵琶声相继加入,悠扬的乐曲在花园里飘荡开来。
林砚秋开口了。
他的声音不高不低,带着几分沙哑,在乐器的伴奏下,竟有几分独特的味道。
“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
全场安静了。
那些还在窃窃私语的人,一个个闭了嘴。
王爷手里的酒杯停在半空,眼睛微微眯起。
清风先生捋着胡子的手停住了,身子微微前倾。
宋明诚闭着眼睛,像是在品味什么。
林砚秋继续唱:
“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我欲乘风归去,又恐琼楼玉宇,高处不胜寒。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间。”
唱到“我欲乘风归去”时,他的声音微微上扬,带着几分超脱的意味;
唱到“又恐琼楼玉宇”时,声音又低了下去,多了几分犹豫和眷恋。
这一高一低之间,把词中那种矛盾的心情表达得淋漓尽致。
柳白元坐在下面,手里的酒杯停在嘴边,忘了喝。
他的眼睛直直地盯着林砚秋,嘴巴微微张开。
这首词,这目前几句,都足够把他刚才那首被众人称赞的诗,完全比下去了。
“我欲乘风归去”这是何等的超脱?
“何似在人间”这又是何等的留恋?
他写不出来,他这辈子都写不出来。
徐长年虽然在诗词方面水平一般,但他听得出来,这词、这曲、这唱,都跟之前那些人的诗不一样。
他说不出哪里不一样,但就是觉得:好听,好听极了。
他旁边的钟氏也听呆了,手里的桂花糕掉在裙子上都没发觉。
崔清婉坐在下面,双手攥着帕子,眼眶已经红了。
她不懂诗词,但她听得懂林砚秋声音里的感情。
那是对天上宫阙的向往,是对人间烟火的眷恋。
她的砚秋哥哥,心里装着这么大的世界。
柳清照坐在不远处,低着头,手指不自觉地绞着衣角。
她的心在颤抖。
这首词,太好,好到让她想哭。
她一直以为自己不输给任何人,可听了这首词,她忽然觉得自己那些诗,那些词,都不值一提。
李潇潇的琴声还在继续。
她的手指在琴弦上游走,每一个音符都与林砚秋的歌声严丝合缝。
她已经完全沉浸在曲子中了,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这首词,这个曲子,她一定要一直回味,不,是一定要传唱下去。
林砚秋唱到下半阕,声音更加舒展:
“转朱阁,低绮户,照无眠。不应有恨,何事长向别时圆?”
这几句写得细腻,把月光照进楼阁、照在窗户上、照着无眠之人的画面,写得如在眼前。
众人仿佛看见了那清冷的月光,看见了那辗转反侧的身影。
王爷轻轻叹了口气。他想起了自己年轻时的那些夜晚,想起了那些求而不得的人和事。
不应有恨,可谁又能真的没有恨呢?
他老了,听了一辈子诗词,本以为不会再有什么能让他动容。
可这首词,让他想起了当初离开皇宫,来到封地的日子,想起了那些再也见不到的人。
想起了父皇,母后,还有那些当初在皇宫,而现在分散在各封地的兄弟们。
宋明诚的眼眶有些红。
他想起自己早逝的妻子,想起那些年中秋月圆人缺的夜晚。
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
是啊,古难全。
【PS:感谢读者大大:爱吃烤海苔饼的张桂芳的秀儿,杨村里的杨扬洋的催更符,还有各位的点赞和为爱发电,谢谢大家。写到关键剧情有点卡文,整理了一下大纲,所以更新慢了点,谢谢大家的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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