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举:开局撕碎小黄书
第382章 《水调歌头·明月几时有》1
那几个南昌府的学子凑在一起,脸色都不太好看。周明理压低声音道:“你们说,林砚秋不会真写出什么惊世之作吧?”
旁边的人摇头:“不可能。诗好写,词难工。他又不是专门写词的,能写出什么好东西?”
另一个跟着附和:“就是。词曲不过是烟花之地附庸风雅之物罢了,能上什么台面?”
在大景王朝,诗的地位远高于词。
诗是正道,是科举必考,是文人雅士相互唱和的正统文体。
词曲则不同,词多用于歌筵酒席、烟花柳巷,被很多正统文人视为“艳科”、“小道”,觉得那是浪荡子才干的事,正经读书人不屑为之。
所以林砚秋说他要作词的时候,一些人心里就开始嘀咕了。
“这林砚秋,放着诗不作,跑去写词,怕不是江郎才尽了吧?”
“就是。诗写不好才去写词,这不是自降身价吗?”
“人家陆公子、柳公子的诗写得那么好,他拿不出更好的诗,就改写词来凑数,这算什么本事?”
这些议论声不大,但隐隐约约飘进林砚秋耳朵里。
他面色不变,仿佛没听见。
王爷倒是听见了,但也没说什么。
他端着酒杯,笑眯眯地看着林砚秋,等着看这小子到底能拿出什么东西来。
李潇潇这一辈子见过的名流大儒数不胜数,听过的好诗好词不计其数。
她本以为今天不会有什么惊喜了,可这张纸上的词,彻底颠覆了她的认知。
她坐在琴前,一遍一遍地默念,手指在琴弦上轻轻拨动,试着找曲子的感觉。
“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
这起句,把天问月,气魄之大,她从未见过。
前人写月,多是观月、望月、思月。
而这首词,是问月。
把酒问青天,明月几时有?
这不是仰望,是平视,甚至带了几分质问。
这份胸襟,这份气度,非等闲之辈能有。
诗狂,诗狂,他这绰号还真有几分道理。
李潇潇不经意打量了林砚秋一眼。
瞬间觉得这学子,好像与其他人有些不同。
颇有几分鹤立鸡群的感觉。
接着她低下头,一遍熟悉着曲调,一遍品味着这词。
“我欲乘风归去,又恐琼楼玉宇,高处不胜寒。”这几句更是绝了。
欲乘风归去,又怕高处寒冷,既写了神仙般的超脱,又写了人间的眷恋。
这哪是词,这分明是一颗心在天地之间徘徊。
她弹了一小段,皱了皱眉,又停下来。
这曲子……不简单。
看似简单,实则韵味极深。
她弹了一辈子琴,头一回遇到这么难的曲子,
不是技法难,是意境难。
她怕自己弹不出那种味道。
旁边的乐手们也低声交流着。
一个弹琵琶的乐手小声说:“这曲子,我弹了二十年琵琶,头一回见这样的谱子。”
另一个吹箫的说:“曲调和词意浑然一体,像是天生就该在一起的。”
李潇潇深吸一口气,对乐手们说:“再来一遍。大家跟上。”
她重新拨动琴弦,这一次,比刚才更流畅了一些。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众人等得有些不耐烦了。
有人开始交头接耳,有人摇头晃脑,有人端起酒杯自斟自饮。
陆文渊坐在座位上,脸色已经恢复了平静,但眼神里还带着几分不甘。
他倒要看看,林砚秋到底能拿出什么东西来。
周明理凑过来,小声说:“陆兄,这林砚秋不会是在拖延时间吧?写不出来就直说,干嘛让这么多人干等着?”
陆文渊淡淡道:“让他等。等得越久,待会儿要是拿不出好东西,丢人越大。”
周明理点头:“说的是。”
沈明远端着茶杯,面色如常,看不出在想什么。
他旁边的学子问:“沈兄,你觉得林砚秋能写出什么来?”
沈明远道:“写出来就知道了。猜也没用。”
柳白元倒是不急。
他端着酒杯,慢慢喝着,偶尔跟徐长年说几句话。
他虽然不知道林砚秋要唱什么,但他相信林砚秋。
那人从来不做没把握的事。
又过了一会儿,林砚秋见李潇潇和乐手们已经磨合得差不多了,便朝台上走去。
他走到台中,朝王爷拱了拱手,问道:“王爷,学生斗胆问一句,今日的宴会,应该没有限定格律吧?不一定非要作诗?”
王爷放下酒杯,笑道:“没有限定。诗词歌赋皆可,只要主题为中秋赏月就行。你想写什么就写什么,不必拘束。”
林砚秋点点头,朗声道:“学生不才,前几日乡试结束后,观月有感,作词半首。今日晚宴上偶有所得,补全了整首词,顺带给词谱了曲。今日也算是献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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