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空房,隔壁糙汉夜夜哄她生崽
第876章 小时候的陆定洲
军刀带起的风声刮过陆定洲的耳廓。
他连完全转身的时间都没有,全凭多年在生死线里摸爬滚打出来的直觉,身体往右侧泥坑里一滚。
刀锋贴着他的肩膀劈空,直接砍进烂泥里。
陆定洲没给对方拔刀的机会,左手在地上一撑,右腿带着雷霆万钧的力道横扫过去,正中那人膝弯。
伴随着骨头断裂的脆响,那人失去平衡栽倒。
陆定洲顺势跃起,军刀反握,准确无误地送入对方咽喉。
拔刀,后退。
整个世界安静了。
只有大雨砸在阔叶上的啪嗒声。
陆定洲脱力地靠在一棵芭蕉树上,胸膛剧烈起伏。
他看着满地的残骸,还有王大雷牺牲的方向,咬紧了牙关。
远处传来密集的脚步声和呼喊声。
赵大刚带着边防哨所的援军赶到了。
陆定洲咧开干裂的嘴唇,眼前的景象开始模糊,身上的伤还在流血,浑身都是泥水和血水。
他太累了,脑子里最后闪过的是李为莹那张笑脸,还有三个小崽子的闹腾样。
“带兄弟们回家……”他迷糊的低喃了一句,彻底失去意识。
同一时间,京城四合院。
唐玉兰坐在堂屋,正拿着蒲扇赶蚊子。毫无预兆地,心口处传来一阵剧烈的抽痛,像是有只手狠狠捏了一把。
她手一抖,旁边的茶杯被碰翻,茶水洒了一桌。
“哎哟,这怎么搞的。”吴婶听见动静跑出来,赶紧拿抹布擦桌子,“您没事吧?脸色怎么这么白。”
唐玉兰捂着胸口,大口喘气,后背冒出一层冷汗。
那种母子连心的直觉让她慌得坐不住。
定洲出事了?
这个念头搅得她坐立难安。
她站起身想往外走,想去军区打听消息。
可刚迈出门槛,眼角余光扫见正房半开的窗户。
李为莹正靠在床头看书,肚子隆起一个明显的弧度。
唐玉兰硬生生停住脚步。
不行,不能慌。
莹莹这胎好不容易才稳住,这没个谱的是,要是让她吓到,搞不好会出大乱子。
陆家现在就指望这个未出世的孩子和这三个小子了。
唐玉兰深吸几口气,把那心惊肉跳硬压下去。
她拍了拍脸颊,换上一副平常的表情。
“吴婶,去切个西瓜,拿井水拔一拔。”唐玉兰吩咐完,转身进了西厢房,自己一个人坐在床沿上,双手交握,手心里全是汗。
傍晚,太阳落山,胡同里吹来凉风。
陆振国提着个牛皮纸袋推开院门。
他刚下班,身上还穿着挺括的中山装。
唐玉兰听见动静,赶紧从屋里迎出来,一把将陆振国拉进西厢房,顺手关上门。
“老陆,你今天去打听没有?南边到底什么情况?”唐玉兰压着嗓门,语气急切。
陆振国把牛皮纸袋放在桌上,摘下老花镜擦了擦。
“打听了。那边正在进行大规模清剿,消息封锁得很严。没有坏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陆振国拍了拍妻子的肩膀,“定洲那小子命硬,你别自己吓自己。”
“我下午这心里突突直跳,总觉得要出事。”唐玉兰眼圈红了。
“行了,在莹莹面前把你的情绪收一收。”陆振国指了指那个纸袋,“老爷子今天翻箱倒柜,找出来几本相册,让我带过来给孩子们看看。说是让这三个小子知道他们爹小时候是个什么德行。”
唐玉兰翻开纸袋,里面是两本有些年头的红丝绒面相册。
看着熟悉的封皮,她心里那点慌乱被回忆冲淡了不少。
吃过晚饭,天还没有完全黑透,但暑气已经消散了大半。
虎子在堂屋教二牛和麦子写字。
吴婶在院子里的石榴树下铺了一大张干净的竹席。
李为莹现在能下地活动了,便搬了张竹椅坐在席子边上乘凉。
林书徽坐在她旁边,手里拿着一把檀香扇,不紧不慢地给她扇着风。
“这京城的天气,热起来也真是要命。”林书徽笑着说。
李为莹手里剥着个莲蓬。
“等过了八月就好了。这几天算是最闷的时候。”
三个小子光着膀子,只穿着小短裤,在竹席上滚来滚去。
唐玉兰拿着那两本相册从屋里出来,在席子中间坐下。
“来来来,别闹了,奶奶给你们看好东西。”唐玉兰冲着三个孙子招手。
跳跳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手里的木头枪还没离身。
“奶奶,什么好东西?是爸爸打的大灰狼吗?”
灿灿爬过去,趴在唐玉兰腿上。
“是好吃的吗?”
安安盘腿坐好,等着唐玉兰揭晓答案。
唐玉兰把相册翻开,摊在席子上。
“这是你们爸爸小时候的照片。来,认认哪个是他。”
相册第一页,是一张黑白照片。
照片里是个大概一岁多的小胖墩,光着屁股坐在大木盆里,笑得没心没肺。
跳跳凑过去看了半天,指着照片里的小胖墩。
“这是跳跳!”
唐玉兰乐了,在跳跳脑门上弹了一下。
“这就是你爸!他一岁的时候,比你现在还皮。洗个澡能把半盆水都扑腾到外头去。”
李为莹在旁边听着,忍不住探头看了一眼。
照片里的陆定洲肉乎乎的,和现在那副满身肌肉、凶神恶煞的糙汉模样简直判若两人。
仔细看,跳跳的眉眼确实和他如出一辙。
灿灿指着另一张照片。
照片里,五六岁的陆定洲满脸泥巴,手里提着一只半死不活的蛤蟆。
“爸爸不讲卫生。”灿灿十分嫌弃地皱起小鼻子,“奶奶,爸爸吃蛤蟆吗?”
“他不吃蛤蟆,他把蛤蟆扔你二爷爷的被窝里,被你太爷爷吊在树上打了一顿。”唐玉兰说起以前的事,脸上的愁容彻底散开了,只剩下怀念。
安安指着一张陆定洲穿着小军装、站得笔挺的照片。
“好看。”安安给出客观评价,“不过爸爸小时候没我聪明。”
“你这小机灵鬼。”林书徽用扇子敲了敲安安的肩膀。
唐玉兰往后翻,照片里陆定洲慢慢长高,从七八岁调皮捣蛋的皮猴子,长成十几岁眉眼桀骜的少年。
背景多是在大院里,或者和徐大壮、周阳他们几个兄弟勾肩搭背的合影。
可翻到后面,照片越来越少。
“定洲十六岁就去了部队。”唐玉兰摸着一张陆定洲穿着新军装的单人照,声音低了下来,“去了部队之后,一年也见不到几回。他脾气又倔,从来不爱照相。长大后的照片,连这一页都凑不满。”
李为莹看着那张入伍照。
照片里的陆定洲留着板寸,五官已经长开了,带着少年人特有的张狂和野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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