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十年活寡:改嫁杀猪匠被宠上天
第444章 遇到事别总是一个人往前冲
魏野看过去。炉子上放着一个铝制饭盒,正冒着丝丝热气。
他走到脸盆架前,倒了半盆热水,拿香皂狠狠洗了两遍手和脸,洗去一身的硝烟味,这才端着饭盒坐到床边的藤椅上。
掀开铝饭盒的盖子,里面是热腾腾的鸡蛋面,上面还卧着一个卤得油光发亮的鸭腿。
魏野拿起筷子,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
面条筋道,汤汁浓郁。温热的食物顺着食道滑进胃里,驱散了一整夜的疲惫。
许南靠在床头,看着他狼吞虎咽的样子,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她很聪明,知道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
今晚铺子里的那个耗子绝不是普通的倒爷。能让魏野亲自出动,事情必定涉及军区机密。
她只要知道自己的丈夫平安无事地回来了,这就足够了。
“慢点吃,锅里还有。”许南拿起旁边的搪瓷茶缸,给他倒了一杯温水放在手边。
魏野三两口把一饭盒面连汤带水吃得干干净净。
他放下筷子,拿毛巾擦了擦嘴。
端起铝饭盒和搪瓷缸,魏野推门走到院子里的水槽边,拧开水龙头快速冲洗干净。
夜里风凉,水拔凉拔凉的,他不想让许南沾半点冷水。
洗涮完回屋,魏野反锁上木门。
他走到床边,看着靠在床头还在翻看算盘账册的许南,眉头当即皱紧。
他大步上前,长臂一伸,直接把账本从许南手里抽走,反手扔到旁边的五屉柜上。
“赶紧躺下睡。”魏野声音低沉又霸道,“大半夜的看什么账。你最近本来就身体不舒服,少熬夜。今天那臭小子有没有闹你?”
许南拉了拉身上披着的碎花的确良外套,无奈道。
“大夫都说了日子浅,要半个月后才能去总院做尿检。现在都不知道到底是不是怀了,你倒是连“臭小子”都叫上了。”
许南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况且就算真的是,这现在才多大点啊?连个黄豆粒大都没有,哪来的本事闹我?”
魏野没反驳,深邃的眼底漫上笑意。
他利索地脱下作训服外套,只留着一件军绿色的跨栏背心,掀开夏凉被,直接连人带被子把许南捞进了怀里。
许南顺势靠在魏野坚实的胸膛上。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闻着他身上淡淡的香皂味,许南悬了一整晚的心这才彻底落回肚子里。
她伸手环住魏野精瘦的腰,手指隔着背心布料,能清楚地感觉到他肌肉的紧绷。
今晚的事,许南虽然没有亲历后半段,但她不傻。
“魏野。”许南声音放轻,语气里透着心疼和严肃,“今晚抓人,很危险吧?”
魏野顺着她长发的手微微一顿,随即若无其事地往下捋了捋。
“还行。几个小毛贼,掀不起什么风浪。”
“你别拿哄明月那套来哄我。”许南抬起头,那双清澈的眼睛直视着他,“你要抓的要只是一般的倒爷,你能连夜调车,连饭都顾不上吃就往外冲?”
魏野看着自家媳妇那双洞若观火的眼睛,无奈地叹了口气。
他媳妇太聪明,什么事都瞒不过她。
“是出了点岔子。”魏野没有说敌特的事,那是军区机密,说了只会让许南更担惊受怕,“不过人已经按住了,收尾工作有分局和保卫处的人盯着,翻不了天。”
许南没再追问细节。她懂魏野的纪律,也懂事地不去触碰那条红线。她只是收紧了手臂,脸颊紧紧贴在他的胸口。
“以后出任务,自己多当心。”许南声音闷闷的,“遇到事别总是一个人往前冲。”
魏野心头一热,低头在许南的额头上重重亲了一口。
“放心。”魏野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声音低哑却无比坚定,“家里有你,还有肚子里这个没出世的小崽子牵挂着。我惜命得很。为了你们娘俩,我也一定会好好的。”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
魏野生物钟使然,悄无声息地翻身下床。
他没叫醒许南,给她掖好夏凉被,轻手轻脚地洗漱完,穿上作训服大步出门。
军区大院一号楼。陆战国一夜没睡。
书房里烟雾缭绕,烟灰缸里塞满了大前门的烟头。沈兰端着一碗挂面卧鸡蛋推门进来,看着陆战国熬得通红的眼睛,心疼得直叹气。
“吃口热乎的吧。”沈兰把面放在书桌上,“魏野不是来电话说人抓住了吗?你这一晚上不合眼,到底在气什么?”
陆战国猛地一拍桌子,震得面汤都洒了出来。“气什么?我气老陆家出了个卖国求荣的畜生!”
沈兰愣住了,手一抖:“畜生?谁?”
“陆建成!”陆战国咬牙切齿,眼底全是压不住的怒火,“这混账东西,为了几十块钱好处,居然利用自己在厂里的人脉,帮着那个南边来的敌特搞介绍信!甚至还弄到了兵工厂专家的名单!”
沈兰脑子里“嗡”的一声,倒吸一口凉气。
在80年代,通敌叛国那是吃枪子的大罪!
“他……他怎么敢啊!”沈兰脸色惨白。
“他还有什么不敢的?!”
陆战国抓起桌上的军帽戴上,抄起武装带,“雷霄把口供和证据连夜送过来了。白纸黑字,他自己画的押!我今天非得去保卫处,亲手毙了这个败坏门风的逆子!”
陆战国怒气冲冲地摔门而出,吉普车引擎声在清晨的大院里格外刺耳。
另一边,南城文化路,许记卤味铺。
早上七点半,铺子门板卸下。石头带着秦芳在后厨生火烧水,准备当天的卤料。
许南睡到八点才起。洗漱完走到前厅,石头已经把魏野从食堂打来的豆浆和肉包子温在炉子上。
许南刚坐下喝了一口豆浆,铺子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吵嚷声。
一个穿着灰色列宁装、胳膊上戴着红袖标的中年男人背着手跨进门槛。身后还跟着两个工商管理所的干事。
“谁是这家店的老板?”红袖标男人板着脸,官威十足,目光在铺子里挑剔地扫了一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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