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建成瞪着他：“那你早干嘛去了？你不是说有钱大家一起赚？” “场面话你也信？你混这么多年，脑子还这么直？” “你这鳖孙！”陆建成扬手就要揍他。 门口服务员吓了一跳，赶紧喊人：“同志！这里不能打架！要打出去打！” 陆建成这一巴掌还没落下去，耗子已经把脖子一缩，抱着黑色帆布袋往旁边躲。 “你有病啊！大街上动手，嫌自己不够显眼是不是？” 陆建成气得胸口直起伏，指着他骂：“你还知道显眼？你穿成这样满街晃，恨不得让全城人都知道你有问题！” 耗子脸色变了变，立刻压低声音：“你少胡说八道。哥这是时髦，你懂个屁。” 陆明月站在一旁，双手插兜，眼神在两人身上来回转。 她现在基本能确定，陆建成不光知道耗子在倒腾东西，八成还帮了不少忙。 就是不知道这傻二哥到底掺到哪一步了。 要是只贪小便宜，还能挨顿打了事。 要是真碰了不该碰的东西，爷爷那根拐杖怕是都不够用了。 老莫门口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 服务员站在台阶上，脸都黑了：“几位同志，要吃饭就进去，不吃饭别堵门口。我们这不是菜市场。” 耗子被人围着看，心里发虚，嘴上还硬撑：“谁堵门了？我们有钱吃饭！” 说完，他又扯陆明月：“靓女，咱们进去，别搭理这穷酸。” 陆建成一把拍开他的手：“你别碰她！” 耗子彻底烦了。 他把帆布袋往肩上一甩，“行，不吃了！一顿饭还吃出这么多事。陆建成，你爱咋咋地，别跟着我。” 陆明月心里一动。 耗子要走。 这人已经被陆建成搅得没了耐心，再拖下去，他可能会换地方，甚至直接回友谊宾馆。 可她也不能硬拦。 她只能抱着胳膊，故意轻飘飘地说：“哟，大老板这就跑了？不是说带我见港城老板吗？原来刚才全是吹牛。” 耗子脚步一顿，回头瞪她：“谁吹牛了？” “那你走什么？”陆明月挑眉，“牛排没吃，大场面没见，你就准备带着你那包商业机密回去睡觉？” 耗子被她激得脸上挂不住，又怕陆建成继续闹，只能咬着后槽牙说：“今晚不方便。下次，哥再带你见世面。” 陆明月笑了一声：“下次？你们这种人最爱说下次。下次人影都没了。” 耗子脸上青一阵白一阵。 他想继续装，可陆建成在旁边虎视眈眈，马路对面还有个戴眼镜的男的偷偷摸摸往这边看。 这地方不能待了。 “随你怎么说。”耗子抓紧帆布袋，“哥还有正事，没空陪你们玩。” 他转身就走，连那台绑在车后座的双卡录音机都没开。 陆建成立刻追上去：“你站住！把话说清楚！” 耗子回头骂：“你再跟，我可真翻脸了！” 陆明月推着自行车跟在后头，故意不远不近。 孙卫东也从马路对面推车过来，脸色难看得很。 “明月，你还跟着他做什么？刚才你也听见了，这个人肯定有问题。” 陆明月看都没看他：“知道有问题你还在这嚷？你是怕他跑得不够快吗？” 孙卫东被堵得脸涨红：“我这是提醒你。” “谢谢，不用。”陆明月脚下不停，“你要是真想帮忙，就闭嘴，离远点。” 孙卫东噎住了。 他想走，又觉得这时候走了显得自己没胆子。想跟，又怕真出事。 最后他还是推着车跟了上来，嘴里小声嘀咕：“我这是对同志负责。” 陆明月差点翻白眼。 前面耗子越走越快。 陆建成还在后面追着骂：“耗子，你别想撇开我！你那些事我都知道！” 耗子停都没停：“你知道个屁！你再嚷，我连你一起收拾！” “你吓唬谁呢？”陆建成火气上头，“没有我给你弄介绍信，你连像样地方都住不上。现在装不认识我了？” 耗子猛地转身，脸色彻底冷下来：“陆建成，我给你脸了是吧？” 陆建成被他这眼神弄得一愣。 耗子往前逼了半步，声音压得很低：“你以为你帮了我一点小忙，就能跟我平起平坐？你也不打听打听，今晚跟我见面的人是什么来头。” 陆建成嘴硬：“你少拿人吓我。” “我是不是吓你，你试试就知道。”耗子把帆布袋往怀里抱紧，“我劝你现在滚回家，当什么都没看见。否则出了事，别怪我没提醒你。” 陆建成脸上的怒气僵住了。 他不是完全没脑子。 耗子这话不像平时吹牛。那股急劲儿，是真的怕被拖住。 陆明月趁机开口：“二哥，你怕什么？他要是真清白，让他说清楚不就行了？” 耗子立刻扭头：“你闭嘴！” 陆明月嗤笑：“怎么，刚才还靓女靓女地叫，现在就让我闭嘴？大老板翻脸挺快啊。” 耗子被她气得太阳穴直跳。 他现在后悔死了。 早知道这丫头这么难缠，他刚才就不该在卤味铺里多嘴。漂亮是漂亮，可这嘴比菜刀还利索。 他不再搭理任何人，推着自行车拐进旁边一条小路。 这条路通往后街，路灯坏了两盏，天一黑就显得冷清。 陆明月心里一紧。 她知道魏野肯定跟着，可她也记得魏野的交代，绝不能跟出店门之外太远，更不能进偏僻地方。 现在已经到了小巷口，她不能再往里走了。 陆建成也停住了。 他看着那条巷子，心里终于有点发毛。 “耗子，你到底要去哪？” “滚。”耗子只回了一个字。 孙卫东也跟到巷口，看见里头黑漆漆的，立刻把车往身前挡了挡。 “陆明月同志，咱们还是去派出所吧。” 陆明月斜了他一眼：“你现在倒是知道去派出所了？” 孙卫东干咳一声：“刚才人多，不好判断情况。” 陆明月懒得拆穿他。 巷子里传来耗子的脚步声，还有自行车链条轻响。 他走得急，帆布袋一下下撞在车把上。 就在他快走到巷子中段时，前方忽然有个人影从墙边站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