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妙云提剑逼婚!我怀了你的崽!

第305章 晴天霹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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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要让满朝文武,后宫内外,所有人都看看! 这就是,背叛朕,挑战朕的底线的下场! 刘成一边发着抖,一边用最快的速度,在明黄色的圣旨上,记下皇帝的口谕。 写完之后,他呈了上去。 朱枫看也没看,直接拿起玉玺,重重地,盖了下去。 “传朕旨意!” 他将圣旨交到刘成手里,“立刻发往锦衣卫!天亮之前,朕不想再看到京城,还有一个姓张的官!” “奴才……遵旨!” 刘成拿着那份还带着皇帝怒气的滚烫圣旨,连滚带爬地,退出了御书房。 他知道,京城,又要变天了。 子时,京城万籁俱寂。 张府之内,却依然亮着灯火。 张谦坐在书房里,一杯接一杯地喝着闷酒。 自从烧了女儿的信之后,他就一直心神不宁,总感觉有什么大事要发生。 白天,他派人出去打探消息,却什么也没打探到,整个京城,平静得有些诡异。 可越是这样,他心里就越是发慌。 “老爷,夜深了,该歇息了。” 他的老妻,披着衣服,走进来劝道。 “歇息?我怎么睡得着?” 张谦烦躁地挥了挥手,“你先去睡吧,不用管我。” 张夫人看着他满脸愁容的样子,只能叹了口气,转身离开。 张谦又灌了一杯酒,酒入愁肠,非但没有解忧,反而让他更加烦闷。 他索性扔了酒杯,在屋子里踱起步来。 就在这时,府邸的大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和盔甲的摩擦声。 紧接着,“轰”的一声巨响! 张府那扇沉重的包铁大门,竟被人用巨木,从外面硬生生给撞开了! “怎么回事?” 张谦吓了一跳,酒意瞬间醒了大半。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无数手持火把,身穿飞鱼服,腰佩绣春刀的锦衣卫校尉,就如潮水一般,从门外涌了进来! 他们一个个面沉似水,眼神冰冷,见人就抓,遇门就踹,整个张府,瞬间陷入了一片鸡飞狗跳之中。 女人的尖叫声,孩童的哭喊声,下人的求饶声,交织在一起,宛如人间地狱。 “奉旨办案!锦衣卫捉拿钦犯!所有人,不许动!” 一个洪亮的声音,在院子里响起。 张谦跌跌撞撞地跑出书房,正好看到纪纲骑在一匹高头大马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里,充满了猫捉老鼠般的戏谑。 “你……你们……纪纲!你好大的胆子!我乃朝廷前二品大员,你敢私闯我府邸!我要去皇上面前告你!” 张谦色厉内荏地吼道。 “告我?” 纪纲冷笑一声,从怀里掏出一卷明黄色的圣旨,高高举起,“张谦,你还是先听听,皇上是怎么说你的吧!” 他身旁一名锦衣卫百户,立刻上前,展开圣旨,用一种不带任何感情的语调,高声宣读起来。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前礼部侍郎张谦,在位之时,结党营私,贪赃枉法;去职之后,心怀怨望,图谋不轨。构陷忠良,致使御史李默家破人亡;泄露科考,动摇国之根本……” 圣旨上的每一个字,都像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张谦的心上。 他听得面如死灰,浑身发抖。 他做的那些事,自以为天衣无缝,没想到,皇上…… 皇上竟然全都知道了! 怎么会这样? 怎么会这么快? “……罪大恶极,罄竹难书!朕心甚怒!特旨,将张谦及其全家,尽数下狱!查抄其家产,另择日问斩!其宗族三代之内,凡有功名者,一律革除,永不叙用!钦此!” 当最后“钦此”两个字落下时,张谦再也支撑不住,双腿一软,瘫倒在地。 完了。 全完了。 不只是他,是整个张家,都完了。 “不……不可能!这是诬陷!是徐辉祖!是徐妙云那个贱人陷害我!” 他像疯了一样,在地上爬着,嘶吼着。 纪纲根本懒得理会他的叫嚣,只是冷冷地一挥手。 “拿下!” 两个如狼似虎的校尉立刻冲了上去,将张谦死死地按在地上,用镣铐锁住了他的手脚。 他的两个儿子,也被从内院拖了出来,吓得屎尿齐流,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府里的女眷,无论老幼,都被集中到了院子里,一个个哭天抢地,瑟瑟发抖。 锦衣卫们则开始挨个房间搜查,但凡值钱一点的东西,金银细软,古玩字画,地契房契,全都被装箱,贴上封条。 曾经富丽堂皇的府邸,转眼间,就变成了一片狼藉的废墟。 张谦被两个校尉架着,像一条死狗一样往外拖。 他看到了自己的老妻,看到了自己的儿媳孙儿,一个个披头散发,满脸绝望。 他心中悔恨交加,一口气没上来,直接喷出了一口鲜血。 他忽然想起了女儿的那封信。 图谋不轨? 心怀怨望? 难道…… 难道是那封信? 他猛地抬起头,用尽全身的力气,对着纪纲嘶吼道:“为什么?我女儿的那封信,我们已经烧了!我们什么都没做!为什么还要这样对我们?” 纪纲听到这话,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了一个恍然大悟,却又无比残忍的笑容。 他俯下身,在张谦耳边,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轻声说道:“哦?原来,你女儿还给你写过信啊?这可是我们都不知道的新罪名呢。多谢张大人,亲自为自己的棺材,钉上了最后一颗钉子。” “你……” 张谦的眼睛,瞬间瞪得滚圆,里面充满了无尽的恐惧和悔恨。 他到这一刻才明白。 跟信,根本没有关系。 锦衣卫要你死,有没有那封信,你都得死! 他想再说什么,却被一个校尉用破布堵住了嘴,直接拖上了囚车。 囚车缓缓驶出张府,张谦透过囚车的缝隙,最后看了一眼这个他经营了一辈子的家。 火光冲天,哭声震地。 他知道,从今夜起,京城张家,将成为历史。 而这一切,都源于他那个,身在冷宫,却依然不甘寂寞的女儿。 他恨啊!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 整个京城,就被一则惊天动地的消息给彻底引爆了。 前礼部侍郎张谦,因贪赃枉法,构陷忠良等数十大罪,于昨夜被锦衣卫抄家下狱,全族老少,无一幸免! 顺天府的衙役们,一大早就开始在京城各大交通要道,张贴出了皇帝的圣旨,和一份长达数十页的,详细罗列了张谦及其家族罪行的公告。 那上面,桩桩件件,人证物证俱全,写得是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一时间,整个京城的官场,都炸了锅。 早朝还没开始,官员们三三两两地聚集在午门外,议论纷纷,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或震惊,或恐惧,或幸灾乐祸的复杂神情。 “听说了吗?张家完了!昨晚上一夜之间,就被锦衣卫给连锅端了!” “我的天!这……这也太快了吧!前几天还没什么风声呢,怎么说倒就倒了?” “你没看公告吗?罪名都写着呢!构陷忠良,泄露科考题目!这两条,哪一条都够他死一百回的了!这张谦,平日里看着人模狗样的,没想到背地里这么不是东西!” “活该!这种国之蠹虫,早就该杀了!皇上圣明啊!” 大部分中下层官员,在震惊之余,都对皇帝的雷霆手段,拍手称快。 毕竟,张谦这种人,是所有想凭真才实学上位的读书人的公敌。 但那些身处高位,屁股底下或多或少都有些不干净的大佬们,感受到的,就只有刺骨的寒意了。 兵部尚书府的马车里,王志远听着外面传来的议论声,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当然知道,这张谦,罪不至死。 官场上,谁没点见不得光的事情? 张谦的那些罪名,往大了说,是抄家灭族;往小了说,也就是革职查办,流放三千里。 可皇上,偏偏就用了最狠,最绝的手段。 这是为什么? 王志远用脚指头想,都能想明白。 这是在杀鸡儆猴! 这是在打他的脸! 前几天,他刚刚联合了满朝武官,在朝堂上逼宫,想让皇帝收回锦衣卫的权力。 结果,皇帝只是不痛不痒地罚了徐辉祖一个“闭门思过”。 他当时还以为,是皇帝投鼠忌器,不敢把事情闹大。 现在他才明白,他错了,大错特错! 皇帝不是不敢,而是在用另一种,更加酷烈的方式,来回应他们! 你们不是觉得,我动了徐辉祖,锦衣卫就成了没牙的老虎吗? 好! 那我就让你们看看,就算没有徐辉祖,就算不用“九边粮饷案”这个由头,朕想杀一个人,一个家族,照样易如反掌! 张谦,就是那只被拎出来,宰给他们这群“猴子”看的“鸡”! 皇帝在用张谦的血,告诉他们所有人: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不要试图挑战朕的权威,否则,张家,就是你们的下场! 想到这里,王志远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脊梁骨,直冲头顶。 他第一次,对那个坐在龙椅上的年轻皇帝,产生了一丝发自内心的恐惧。 这位新君的心机和手腕,远比他想象的,要深沉,要狠辣得多!…… 后宫,永和宫。 徐妙云正坐在窗前,慢条斯理地修剪着一盆兰花。 采青从外面快步走了进来,脸上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 “娘娘,成了!张家……全完了!昨晚锦衣卫动的手,纪纲亲自带队,把他们家翻了个底朝天,人,全都下到诏狱里去了!今天一大早,圣旨和公告就贴满了全城!” 徐妙云“咔嚓”一声,剪掉了一片多余的叶子。 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 这个结果,她早就料到了。 她了解自己的哥哥,更了解那位皇帝。 只要把那份罪证递上去,张家的结局,就已经注定了。 “宫里其他人,有什么反应?” 她问道。 “回娘娘,奴婢都打听了。” 采青的声音低了下去,“承乾宫那位(王德妃),今天早上起来,就砸了一套她最喜欢的瓷器,听她宫里的人说,她气得早膳都没用。” “景仁宫那位(惠妃)呢,倒是没什么动静,只是吩咐下去,让宫里的人都安分点,不许乱嚼舌根。” “至于其他的娘娘们,一个个都吓得不轻,见了咱们永和宫的人,都绕着道走呢。” 徐妙云听完,嘴角终于露出了一丝满意的笑容。 她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她要让所有人都知道,这后宫,不是谁都能跟她掰手腕的。 她要让王德妃知道,就算有太后撑腰,有王家做后盾,惹恼了她,她照样有办法,让她不好过。 她也要让惠妃那个看似聪明的“旁观者”明白,在这宫里,想置身事外,是不可能的。 站错队,下场可能比张氏还要惨。 “娘娘,冷宫那边……” 采青又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 “她还不知道?” “还不知道。冷宫那种地方,消息最是闭塞。没人跟她说,她怕是到死,都不知道她全家,是因她而亡。” “那就让她,多活几天吧。” 徐妙云的声音,轻得像一阵风,“让她在希望和绝望中,慢慢地等着,熬着。等到她彻底疯了,烂了,再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她。” “这,才是对她,最好的赏赐。” 采青听着自家娘娘这番话,只觉得后背一阵发凉,连头都不敢抬了。 她知道,从今天起,这后宫的天,算是彻底姓徐了。 徐妙云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晴朗的天空。 张家,只是一个开始。 接下来,还有王家,还有那些所有挡在她和她家族前面的人。 她会像修剪这盆兰花一样,把那些多余的,碍眼的枝叶,一片一片地,全部剪掉。 直到,这盆景里,只剩下她想要的,最完美的模样。 午后,暖阳正好。 御花园的凉亭里,摆上了一副棋盘。 朱枫和徐妙云,正对坐弈棋。 宫女和太监们,都远远地退了下去,只留下刘成一人,在旁边小心地伺候着笔墨。 棋盘上,黑白二子,已经杀得难解难分。 “张家这颗棋子,扔得不错。” 朱枫执起一枚白子,不经意地说道,“朝堂上那些呱噪的声音,一下子就小了不少。” 徐妙云捏着一枚黑子,沉吟片刻,将它轻轻地落在了棋盘的一个角落。 “皇上,这叫杀鸡儆猴。鸡虽然杀了,但那些猴子,只是暂时被吓住了。他们缩在树上,看得更清楚,下一次再出手,恐怕会更加小心,也更加狠毒。” 她的声音,温婉动听,说出来的话,却是一针见血。 朱枫看着她,哈哈大笑起来:“知我者,妙云也。” 他欣赏的,就是徐妙云这一点。 她从不跟自己说什么情情爱爱,风花雪月。 她能看懂他的布局,能明白他的心思。 跟她说话,不累。 “不错。” 朱枫将手中的白子,落在了黑子的包围圈中,做出了一个眼,“王志远那只老狐狸,现在肯定在府里琢磨着,该怎么对付朕的锦衣卫呢。他以为,朕拿掉一个张谦,只是为了立威。他却不知道,朕的真正目的,是要借着张谦的案子,把手,伸进他不敢让朕碰的地方。” 徐妙云的目光,落在了棋盘上。 她看到,张谦的案子,虽然主要是构陷和贪腐,但卷宗里,却牵扯出了几个文官,和边关的商人,有过不清不楚的来往。 而那些商人,又和军方的将领,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这是一条线。 一条从文官,到商人,再到武将的,利益输送的线。 “皇上是想,顺藤摸瓜,从文官这里,找到突破口,再去查武将集团?” 徐妙云抬起头,问道。 “正是。” 朱枫赞许地点了点头,“王志远他们,把军方看得太紧了,针插不进,水泼不进。朕的锦衣卫,在"九边粮饷案"上,虽然查出了一些东西,但都只是些中下层的军官,动不了他们的根本。但文官集团,就不一样了。” 他的眼中,闪烁着算计的光芒。 “文官爱名,武将爱财。文官的胆子,比武将小得多。只要锦衣卫的刀,架在他们的脖子上,不怕他们不开口。只要撬开一个口子,王志远他们那个所谓的"攻守同盟",自然就不攻自破了。” 徐妙云听着皇帝的谋划,心中也不禁有些佩服。 这位年轻的帝王,下起棋来,从来都不是一步一步地走。 他总是声东击西,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让你永远也猜不透,他的下一步,到底要落在哪里。 “你和你哥哥,都是朕的左膀右臂。” 朱枫看着她,语气里,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亲近和信赖,“你在后宫,替朕稳住内闱,让你哥哥在前朝,没有后顾之忧。他在前朝,替朕披荆斩棘,清除障碍,也让你在这宫里,无人敢欺。你们兄妹联手,这天下,才算是真正稳了一半。” 听到这话,徐妙云的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这世上,最动听的情话,不是什么海誓山盟,而是他把你,当成自己人,当成可以托付江山的战友。 “皇上谬赞了。臣妾和兄长,不过是尽人臣本分而已。” 她低下头,轻声说道。 “这盘棋,该你走了。” 朱枫指了指棋盘。 徐妙云抬起头,看着棋盘上那一片被白子围困的黑棋。 她忽然笑了。 她拿起一枚黑子,没有去试图解救那片被围困的棋子,而是将它,落在了棋盘的另一个,看似毫不相干的位置。 “啪”的一声,清脆悦耳。 朱枫愣了一下。 他看到,徐妙云落下的这颗黑子,虽然没有解救眼前的困局,却悄无声息地,切断了另一片白子的后路,形成了一个更大的包围圈。 弃子争先。 舍小,而取大。 “好棋!” 朱枫抚掌大笑,“妙啊!真是妙啊!” 徐妙云也笑了起来,她看着朱枫,眼神里,却带着一丝凝重。 “皇上,被围困的野兽,往往会做最疯狂的反扑。您在图谋王尚书他们的时候,也要小心,他们会狗急跳墙。” 她的话,意有所指。 朱枫脸上的笑容,也慢慢收敛了起来。 他知道,徐妙云说得对。 王志远那帮人,手里,可是握着兵权的。 把他们逼急了,会发生什么,谁也说不准。 “放心。” 朱枫的眼中,闪过一抹自信而又冷酷的光芒,“朕,早就等着他们跳墙了。” 他拿起一枚白子,重重地,落在了徐妙云刚刚布下的包围圈里。 “朕倒要看看,是他们的墙硬,还是朕的刀,更利!” 凉亭之外,秋风乍起,吹落了满树的黄叶。 一场更大,也更凶险的棋局,已经悄然拉开了序幕。 景仁宫。 和永和宫的明艳奢华不同,也与承乾宫的沉郁压抑不同,这里总是透着一股淡淡的书卷气和与世无争的安然。 惠妃陈氏正临窗坐着,手里拿着一卷佛经,看得入神。 宫女给她换上了新茶,她也只是微微点头,没有抬头。 采薇站在一旁,看着自家主子这副模样,心里有些着急。 “娘娘,您都听说了吧?张家……昨晚上一夜之间,就没了。” 采薇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几分后怕。 陈氏翻过一页经书,语气平淡地“嗯”了一声,仿佛在听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情。 “娘娘,您就不怕吗?” 采薇忍不住问道,“那张氏,不就是因为得罪了云妃娘娘,才落得如此下场的吗?她家里人,更是……听说昨晚锦衣卫冲进去,跟抓畜生似的,血都流了一地。” 陈氏终于放下了手里的书卷,她抬起头,看着自己这个从小跟着长大的贴身宫女,眼神温和,却又带着一种能看透人心的清明。 “怕?为什么要怕?” 她反问道,“我既没有得罪云妃,也没有跟王德妃站在一起。我安安分分地待在我的景仁宫,读我的书,念我的佛,谁会来找我的麻烦?” 采薇一时语塞。 道理是这个道理,可这后宫里,哪有什么真正的道理可讲。 陈氏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宫墙外那一方小小的天空。 “采薇,你要记住。在这宫里,最要紧的,不是争,而是活。你看那云妃,光芒万丈,可她站得越高,盯着她的眼睛就越多,想让她摔下来的人也越多。你看那王德妃,背靠大树,可树大也招风,一着不慎,就是粉身碎骨的下场。” 她的声音很轻,却让采薇听得心里发冷。 “张氏的今天,就是她们的明天。这后宫,就像一个斗兽场,只有最后能站着的人,才是赢家。我们没有云妃的恩宠,也没有王德妃的家世,我们就像这墙角的小草,要想活下去,就不能跟那些参天大树去抢阳光雨露。” “那我们该怎么办?” 采薇茫然地问。 “我们要做的,是把根,扎得深一点,再深一点。” 陈氏的嘴角,露出一个不易察觉的笑容,“这宫里,不止有主子,还有更多的,是像我们一样,无依无靠,在夹缝里求生存的人。” 她转过头,对采薇吩咐道:“你去库房,把我前几天皇上赏的那几匹云锦,还有太后赏的点心匣子,都拿出来。另外,再去御药房,把我份例里的那些驱寒保暖的药材,也取一些来。” “娘娘,您这是要?” 采薇不解。 “张家倒了,宫里人心惶惶。尤其是那些跟张氏一样,没什么家世背景的贵人和才人们,现在肯定都吓破了胆。我们去看看她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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