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总,太太拿到离婚证就跑了

第470章 番外二十三(姜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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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的墓园很安静,阳光斜斜地洒下来,落在一排排灰白的石碑上。 老爷子的照片嵌在碑上,眉目舒展,笑容温和,被那层淡金色的光衬得格外安宁。 白雅舒和陆怀舟并肩站在前面,姜栖、陆迟、顾叙白三个小辈安静地跟在身后,一行人穿着素净的深色衣服,神色庄重。 白雅舒将一束白菊轻轻放在碑前,声音很轻,“爸,我们来看您了,姜栖也在,她和陆迟现在好好的,您可以放心了。” 姜栖看着照片上那张熟悉的面容,从前和老爷子相处的画面一帧帧浮上来,眼眶不自觉地泛了热。 老爷子待她太好了,不是亲爷爷,却胜似亲爷爷,她也早就在心里把他当成了自己的爷爷。 可生命终有尽时,那份慈爱永远停在了过去,每次想起,心口都会无声地疼一下。 这时,身侧的手被人轻轻握住,掌心温热而有力。 姜栖抬起眼,撞进陆迟那双沉静而关切的眸子。 陆迟抬起另一只手,指腹极轻地掠过她的眼角,“他要是见你哭,又要怪我没有照顾好你了。” 姜栖轻轻眨了下眼,将那点湿意压了回去。 顾叙白安静地站在另一侧,他年少时曾在陆家住过一段日子,受过老爷子的照拂,后来忙于学业与事业,常年待在国外,和老爷子那点情分也随着年月淡了下去。 老爷子病重离世时,他正被封闭研究项目困着,消息传到他耳中时,葬礼早已办完,此刻立在碑前,心里不免浮起几分说不清的怅然。 祭拜结束,一行人沿着石阶往下走,陆怀舟连周六也不得闲,出了墓园便先行去了公司,白雅舒则准备回家休息。 顾叙白还没有从撞见他们亲密的窘迫里缓过劲来,不太想单独面对陆迟和姜栖,正打算搭白雅舒的车一起离开。 他刚走到车旁,身后就传来陆迟的声音,“表哥,之前不是约好了打网球吗?” 顾叙白脚步一顿,回过身来,视线先落在陆迟身上,又掠过他身旁的姜栖。 那场球约,还是陆迟受伤住院时他为了激他振作才随口提的。 他轻舒了口气,笑得坦然,“行,这次我可不让你了。” 陆迟挑了挑眉,阳光从他身后照过来,衬得整个人神采飞扬,“好大的口气,我什么时候需要你让了?” 白雅舒见他们要去打球,只叮嘱了句晚上回来吃饭,便坐车先离开了。 到了室内网球场,三人各自换了运动装,白色修身短袖配黑色短裤,简洁干净。 球场宽敞明亮,午后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涌进来,在地上铺开大片光斑。 顾叙白热完身,去了趟洗手间。 姜栖趁机小声问陆迟,“你该不会又要像在英国那次,把球打出打架的气势吧?” 陆迟反问,“要是我们真打起来,你帮谁?” 姜栖想也没想,“不许打架。” “你不该说,你是我老公,我不帮你帮谁吗?” 姜栖义正词严,“那得看情况,要是你先挑起来的,我就大义揍你。” 陆迟心里有些酸溜溜的,和祁遇打台球那会儿,他问姜栖站哪边,她可是无条件站他这边的,怎么到了顾叙白这儿,就变成看情况了? 说明在姜栖心里,顾叙白还是很有分量的。 他换了个问法,“要是我和他同时受伤了,你先关心谁?” 姜栖听了额角直跳,这问题怎么跟“我和你妈同时掉水里先救谁”一个路数。 陆迟还记着在英国时,顾叙白打球受了伤,姜栖对他一通埋怨,转头却对顾叙白关怀备至,火急火燎地把人送去了医院。 他见姜栖没立刻回答,心里那股酸劲儿更压不住了。 “遇到难回答的问题,就开始装哑巴了,老实说,你对他的关心,是不是多过我?” 姜栖被他的幼稚缠得没辙,只能无奈道,“最关心你,行了吧?” “这还差不多。” 陆迟眉梢轻扬,手臂自然地揽过她的肩,“下次再问你,别想那么久。” 姜栖用胳膊肘撞了他一下,“下次你再问,就揍你。” 陆迟笑得肆意,身子懒洋洋地往她身上靠,带着几分无赖的亲昵。 姜栖推都推不动,“走开,重死了。” 陆迟理直气壮,“给你一个揍我的理由。” 姜栖被气笑了,这人就是笃定她不会真揍他,才这么有恃无恐地欠。 两人正闹着,陆迟瞥见顾叙白回来了,这才松开了姜栖,和她商量,“你要不先和表哥切磋一下?” 姜栖一怔,她还以为陆迟会先和顾叙白来个巅峰对决,打完了再轮到她。 顾叙白也有些意外,陆迟这个醋坛子居然没对他严防死守。 他看向姜栖,眼里带着询问。 姜栖对上他的目光,有些拘谨,“我倒是可以,就是很久没打了,可能打得不太好。” 陆迟接过话,“没关系,友好切磋而已,是吧,表哥?” 说着,看向顾叙白。 顾叙白点头,“是啊,不用紧张,放轻松打就好。” 姜栖没再推辞,拿起球拍上了场。 顾叙白打得依旧温和,回球不重不急,落点也处处照顾着她。 两人你来我往,节奏渐渐起来。 姜栖从开始的生疏到后来逐渐放开,回球越来越利落,马尾在身后随着步伐轻轻晃动。 恍惚间,仿佛又回到了两人在英国打网球的那个下午,只是彼此的心境都已不同。 姜栖不再拘谨,姿态放松而自然,神情专注,是真的投入到了这场对打里。 顾叙白看向对面的姜栖,曾经那份想靠近的炽热,如今已悄然冷却。 与她打球,心底没有任何悸动。 尤其陆迟坐在场边,目光始终追随着他们的动作,他反倒生出几分不自在。 这小子该不会是在钓鱼执法,故意考验他吧? 如果姜栖还单身,他兴许还会逗逗陆迟。 可她结婚了,对象还是自己表弟,他的教养和三观都不允许他有任何出格之举。 他打得有些心不在焉,姜栖的几个回球他都没有接到。 半小时后,两人停了下来,姜栖反倒稍占上风。 她放下球拍,额角沁着一层薄汗,往休息区走去。 陆迟适时递上水,拧开瓶盖,“喝点水。” 姜栖接过来喝了几口。 陆迟的夸赞张口就来,“你是不是背着我偷偷练了?怎么打得这么好,当职业都绰绰有余,敢问阁下师从何处?” 姜栖听到最后一句,直接呛了一下,“你在阴阳我呢?” “我在夸你。” “你这是捧杀。” 陆迟笑了,余光瞥见顾叙白在擦汗,又拿了一瓶水走过去递给他,“都说人老了不中用,这句话还真在你身上具象化了。” 他挑了挑眉,又补了一句,“盖子需不需要我帮你拧开?” 顾叙白不以为然地接过水,自己拧开盖子,“运动重在享受,没必要那么较真。” “学到了,以后我要是输了,也像你这样找借口。” 顾叙白被呛得咳了一下,“等我休息下,再跟你打。” “行,等你。”陆迟应得爽快。 顾叙白休息了十五分钟,才重新拿起球拍走向球场,“来吧。” 陆迟正要起身,姜栖一把拽住他,低声提醒,“你收敛着点。” “我打球,你就放心吧。” 陆迟拍拍她的手,迈步走向球场。 白色运动衫勾勒出他宽阔的肩背,身形修长而挺拔,走动间自有一股利落的劲势。 姜栖看着他的背影,还是有些不放心。 这家伙之前打球可是又快又凶,那球砸过来跟炮弹似的,带着簌簌的破空声,一般人根本招架不住。 但意外的是,陆迟这次完全变了风格,他打得很温和,节奏和顾叙白差不多,两人在场上跑来跑去,球在网两边来回穿梭,久久不落地。 姜栖的脑袋跟着球转来转去,转得脖子都酸了。 僵持了很久,还是顾叙白打出一记轻巧的斜线球,陆迟没接住,顾叙白拿下一分。 后来几轮也是如此,两人互有胜负,比分咬得很紧,整局打得出奇平和,最终顾叙白以六比四取胜。 两人走到球网前,礼节性地击了下掌,跟以前一样。 陆迟挑眉,“今天我没发挥好,侥幸让你赢了。” 顾叙白看着他,似笑非笑,“你该不会是故意放水,让我赢的吧?” “说得好像我以前没输给过你一样。” 顾叙白敛下眉眼,没说话。 以前两人打球有输有赢,但陆迟的球风一向是进攻型,来势汹汹,今天却明显收敛了,打得保守又平和。 他望着陆迟转身走向姜栖的背影,心中了然。 这小子,还给他整上“幸福者退让原则”了。 顾叙白有些想笑,又有些释然,盘踞心口的那点窘迫,也随着这场球结束一并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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