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哥丛军成将军,抢我军功往上爬?
第一卷 第267章 咱家要弹劾你!
林凡那句“得,另外加钱”在湿热的空气里飘荡,像是往烧红的铁板上泼了一勺油。
老太监的眼角猛地一抽,正要发作,林凡却已经不再看他。
林凡的目光落在那名右腿微僵的禁军护卫身上,晃了晃手里的木盒,笑得像个街边卖艺的。
“将军,赏个脸?”
那护卫脸色铁青,盯着林凡,一言不发。
这既是羞辱,也是无法抗拒的诱惑。
林凡见他不答,干脆自己打开了木盒,一股混杂着青草与矿石的奇异味道散开。
他用小指尾端挑起一小块墨绿色的药膏,递到那护卫面前。
“怕我下毒?你瞧瞧陛下,再瞧瞧我。我要想对你们不利,用得着这么麻烦?”
护卫的视线转向皇帝。
皇帝的目光平静如水,只是看着,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
可就是这份平静,给了护卫答案。
他一咬牙,伸出手,将那一小块药膏接了过去,毫不犹豫地撩起裤腿,抹在自己右膝那处陈旧的伤疤上。
膏药触肤,一片冰凉。
紧接着,一股灼热的细线,猛地从皮肉钻了进去,直透骨髓。
“呃!”
护卫闷哼一声,额头瞬间渗出大片的汗珠,身体晃了晃,单手撑住了膝盖,整条右腿都在不受控制地颤抖。
那感觉,不像是在疗伤,倒像是有人拿着烧红的铁钎,在他骨头缝里来回搅动。
一直站在旁边的另一名禁军护卫,见状脸色大变,“噌”地一声,腰刀出鞘半寸,死死盯住林凡。
老太监像是终于抓住了把柄,尖锐的嗓音划破了空气。
“妖法!林凡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当着陛下的面,对禁军护卫用此等酷刑!”
林凡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看着那名半跪在地的护卫,懒洋洋地开口。
“忍着点,将军。筋骨重塑,血气疏通,是会有点疼。”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
“你这伤,淤血堵了经络,深入骨膜,不变通,就得一直痛。现在是长痛变短痛。”
那名护卫咬得牙关咯吱作响,豆大的汗珠顺着下巴滴落在地。
那股钻心蚀骨的剧痛来得快,去得也快。
就像决堤的洪水,汹涌冲刷过后,便迅速退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暖洋洋的舒泰感,从膝盖处缓缓散开,流遍整条右腿。
原本那处如同朽木般僵硬沉重的关节,此刻竟感到前所未有的轻盈与通透。
护卫怔怔地看着自己的膝盖,试探着活动了一下。
没有丝毫滞涩。
他又试着屈了屈膝,动作流畅得不像话。
他猛地站起身,在原地用力跺了跺脚。
“砰!”一声闷响,地面坚实的触感从脚底传来,膝盖处只有力量,再无半分针扎般的痛楚。
他不敢置信地又做了几个提膝、下蹲的动作,每一个都干净利落,毫无迟滞。
多年的沉疴顽疾,就这么片刻之间,消失了。
护卫脸上的表情,从痛苦,到惊愕,再到狂喜。
他猛地转身,面对皇帝,“噗通”一声单膝跪地,这个他曾经需要咬牙才能完成的动作,此刻却无比顺滑。
“陛下!末将……末将的腿……好了!全好了!”他的声音里带着无法抑制的激动和颤抖。
这一下,所有人的目光都变了。
老太监张着嘴,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
皇帝那双清瘦的眼睛里,光芒一闪而过。
他没看那名护卫,也没看那罐药膏,而是深深地看了一眼林凡。
老太监终于从震惊中反应过来,他找到了新的攻击点,一张脸涨成了猪肝色,伸出手指着林凡,指尖都在哆嗦。
“林凡!你好大的胆子!”
他的声音比刚才还要尖利。
“此等神药,乃天降祥瑞!你不思第一时间献于陛下,竟敢私自藏匿!还……还敢妄谈什么加钱!”
老太监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变得有些扭曲,他转向皇帝,猛地跪了下去。
“陛下!此獠视君父如无物,将神物当货殖,此乃大不敬之罪!是蔑视皇权!咱家……咱家恳请陛下下旨,将他就地正法!咱家要回京上奏,弹劾这乱臣贼子!”
他一番话说得慷慨激昂,仿佛林凡犯了什么十恶不赦的滔天大罪。
林凡却像是没听见一样,掏了掏耳朵。
“公公,小点声,别吓着陛下的"祥瑞"。”他指了指远处正在吃草的巨牛。
他转过身,对着暴怒的老太监,一脸的无辜。
“您这话说的,可就太外行了。”
“您以为这药膏是地里长的大白菜?说献就献?这玩意儿,是咱们归墟医药部几百号炼金术士和药剂师,花了足足三个月,烧了我们从泰西海盗那敲诈来的十几箱金币,才勉强制出这么一小批。”
林凡摊开手,一脸的理所当然。
“我这是开门做生意,不是开善堂。我这归墟城里上万张嘴,每天睁眼就是吃喝拉撒,哪一样不要钱?不谈成本,不讲利润,难道让这些能工巧匠都跟着我林凡,喝西北风去?”
说完,他不再理会那个快要气炸的老太监,转身对着皇帝,微微躬身,脸上的表情瞬间从懒散切换到了“忠诚可靠的职业经理人”模式。
“陛下,您可别忘了。您才是这"归墟皇家俱乐部"最大的东家,是这儿最大的股东。”
林凡的语气诚恳得仿佛在汇报工作。
“我这个大掌柜,是在为您打理产业。这药膏的研发费用,属于项目前期投入,是必要成本。咱们亲兄弟明算账,这笔账必须记清楚,将来才好从咱们俱乐部的总利润里,进行合理的财务核销嘛。”
“我这都是为了让您的产业能够健康、长久地发展下去,以后才能源源不断地给您这位大东家分红啊。”
“……”
老太监跪在地上,张着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弹劾?
怎么弹劾?
对方说的每一个字他都听得懂,可连在一起,他就觉得自己的脑子不够用了。
什么股东、掌柜、成本、利润、财务核销……
这些闻所未闻的词,像一套密不透风的组合拳,把他所有基于朝堂规矩的指控,打得稀碎。
他发现,在这里,他那套“忠君”“大义”的理论,根本没有着力点。
皇帝看着自己这位心腹太监吃瘪的模样,非但没有动怒,反而觉得眼前这一幕,比看一出京城名角唱的对台戏还有意思。
他终于开了口,声音依旧平静,打破了场中的尴尬。
“那名护卫,叫李贞。他膝上的伤,是五年前为护朕周全,在东海与倭寇死战时留下的。宫中御医院,束手无策。”
皇帝先是陈述了一个事实,既是肯定了药效,也是在无形中抬高了这份“商品”的价值。
他看了一眼那名已经站起身的护卫李贞。
“你治好了朕的一名忠臣。”
然后,他把目光从林凡脸上移开,投向远处那一片片草场上,膘肥体壮的巨牛。
“这神兽肉,你方才说,不但管饭,还管饱。”
皇帝重复着林凡之前的话,语气毫无波澜。
“朕的边军,常年粮草不济。尤其北境,一入冬,大雪封山,运粮队常常受阻,兵士常有冻馁之虞。”
话题,被他轻飘飘地从一个护卫的膝盖,转移到了整个帝国的军国大事上。
在场的所有人,心头都是一凛。
皇帝的目光,最后落回到林凡的脸上,那眼神里,商人的精明和帝王的审视,完美地融合在了一起。
“这"元气肉",朕若要买来,供给北境十万边军,吃上一个月。”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问道。
“又要加多少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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