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听到皇帝的问题，笑得肩膀都抖了一下。 他转过身，面对着皇帝，指了指自己。 “我的绩效？”他反问了一句，然后又指了指那面巨大的数据墙，再指了指远处的“泰坦之心”。 “陛下，您忘啦？您才是这归墟最大的东家。” 林凡的语气像是在提醒一个记性不好的老朋友。 “我的绩效，自然是您来定。” 他笑嘻嘻地补充道：“归墟每年能给您这位大股东分多少红，就是我的绩效。您要觉得我干得不好，分红太少，随时可以撤资断供，把我这个大掌柜给换了。” “到时候，我卷铺盖走人，这城里的一切，就都姓乾了。” 他这话说的轻飘飘，可跟在皇帝身后的两个禁军护卫，听得后背直冒凉气。 这已经不是在谈生意了，这是在拿归墟城的归属权，跟皇帝做对赌。 皇帝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转身走回了那辆悬浮的敞篷车。 林凡耸了耸肩，跟了上去，车子再次无声地滑行起来，钻进了一条更为宽阔的通道。 通道的尽头，光线陡然明亮。 一股温暖湿润，带着泥土和植物清香的空气扑面而来，与外面那股机油金属味截然不同。 车子停下，眼前是一个巨大得望不到边际的穹顶空间。 穹顶之上，悬挂着数十颗巨大的发光晶石，它们散发着堪比太阳的柔和光芒，将整个空间照得温暖如春。 下方是一片片被精心规划过的草场和水塘。 一头头体型比战马还壮硕的巨牛，正悠闲地甩着尾巴，啃食着石槽里一种混杂了闪光粉末的草料。 “陛下，请看。”林凡跳下车，张开双臂，像是在展示自家最得意的后花园。“归墟生态养殖区。” 就在入口处最显眼的位置，立着一个巨大的标本。 那是一头已经风干的深海巨牛，保持着低头冲撞的姿势，身上每一块肌肉的纹理都清晰可见。 正是陈将军带人从舰队上，哼哧哼哧抬下来的那一头。 标本旁边，立着一块打磨光滑的黄铜牌子，上面刻着一行工整的楷书。 “感谢大乾皇家禁军，陈将军，为归墟元气肉牛项目组，慷慨赠送初代科研样本一头。” 一直跟在皇帝身边的老太监，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他三步并作两步冲到牌子前，伸出手指着那行字，气得浑身哆嗦，嘴唇发紫。 “你……你们……这……这明明是……” 这明明是林凡献给陛下的祥瑞！怎么到了这里，就变成了禁军赠送的科研样本？ 这简直是颠倒黑白，无耻至极！ 林凡仿佛没看见老太监那张快要憋成猪肝色的脸，他走到那巨大的标本前，还伸手拍了拍巨牛那坚硬的大腿。 “公公别激动嘛。”他回头，一脸无辜地说道，“陈将军高风亮节，支持咱们归墟的科研工作，我们立个牌子表示感谢，合情合理。” 说完，他不再理会那个快要气晕过去的老太监，转身对皇帝介绍道：“陛下，您看，这些就是能量产"元气"的神兽。经过我们这段时间的科学养殖和饲料改良，如今它们的产肉率，比陈将军送来的那头初代样本，足足提升了三成。” 他指着那些正在进食的巨牛。 “不过，这玩意儿的饲料也极为讲究，它们不吃寻常草料，得吃混合了精铜粉末和十几种稀有矿石的特制饲料。这消耗嘛……” 林凡搓了搓手指，嘿嘿一笑，“有点大。” 皇帝的目光从那些膘肥体壮的巨牛身上扫过，最终落在了那个气得发抖的老太监和那块黄铜牌子上，什么也没说。 一行人走下车，准备近距离看看那些巨牛。 跟在皇帝右后方的一名禁军护卫，从车上跳下时，右腿落地，膝盖处有一个极不明显的停顿。 他自己似乎都未察觉，立刻站稳，恢复了笔挺的姿态。 可林凡的眼睛却亮了一下。 他没急着往前走，反而绕到了那名禁军护卫面前，上上下下地打量着他。 那护卫被他看得心里发毛，手按在了刀柄上，冷声喝道：“你看什么？” 林凡没回答，而是啧啧了两声，绕着他走了一圈，最后停在他面前，叹了口气。 “这位将军，龙精虎猛，气息沉稳，是难得一见的高手。” 那护卫眉头一皱，以为林凡要耍什么花招。 林凡话锋一转，目光落在了那护卫的右膝上。 “可惜啊，可惜。将军这右膝关节，早年受过重创吧？” 护卫的脸色瞬间变了。 林凡像是没看见，自顾自地说了下去：“伤到了筋骨深处，寻常汤药根本无法根治。每逢阴雨天，那块地方就会针扎似的刺痛。平日里看不出来，可一旦要瞬间发力，总会比左腿慢上半拍，对不对？” 那名护卫的眼睛瞪得滚圆，额角渗出了冷汗。 这处旧伤，是他多年前在东海与一名东瀛剑客死战时留下的，是他毕生最大的隐痛。此事极为隐秘，除了几个生死弟兄和宫中御医，外人绝无可能知晓。 眼前这个年轻人，是怎么看出来的？ 一直沉默的皇帝，目光骤然一凝，从那些巨牛身上，转到了林凡脸上。 “你待如何？” 皇帝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压力。 林凡笑了，那笑容里带着几分商人的精明。 他拍了拍手，远处立刻有一个小型蜘蛛傀儡，迈着八条腿飞快地跑了过来，背上驮着一个精致的木盒。 林凡接过木盒，打开。 里面是一罐用白色玉瓶装着的墨绿色膏药，散发着一股奇异的药草混合着矿物的味道。 “陛下，正巧了。”林凡将玉瓶托在掌心，对着皇帝展示。 “我们归墟城的炼金医药部，最近结合神兽元气和几种深海矿物，刚好研发出一种新东西。” 他一脸诚恳地介绍道：“"强效元气活络膏"，外敷的。专门针对这种伤及筋骨的陈年旧伤，效果嘛……立竿见影。” 那名受伤的护卫，呼吸都急促了几分，死死盯着那只玉瓶。 林凡晃了晃手里的瓶子，然后话锋一转，脸上露出了为难的表情。 “就是……” 他看着皇帝，叹了口气。 “这玩意儿，原材料太珍贵，工序又复杂，成本有点高。” 林凡把玉瓶小心翼翼地放回木盒，盖上盖子，然后对着皇帝一摊手，笑容可掬。 “所以，这个属于咱们"归墟皇家俱乐部"的VIP增值服务。” “得，另外加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