冒名入仕,我熬成了大明权臣
第523章 查抄林家满门!
朱允炆听着百官议论,怒火再度冲起,指着殿外方向厉声怒斥:
“逆臣!彻头彻尾的逆臣!朕必杀他!”
百官立刻低头。
下面的监察御史尹昌隆垂着眼,默默翻了个白眼。
杀他?
人家现在手握十几万大军,坐镇凤阳外围,离京师不过二百里,你在京师深宫张口就要杀他?属实是龙椅坐久了,不知战场深浅,纯纯口头诛敌,画饼平叛。
若骂人能退兵,御史府早就平定天下了。
当然,尹昌隆只敢在心里想,嘴上半个字都不敢漏。
朱允炆发泄半晌,也知道自己隔空怒骂毫无用处。
林川领兵在外,兵锋压境,京师里再怎么喊打喊杀,也伤不到他一根汗毛。
于是他的怒火很快转向另一处。
既然动不了林川本人,那便动他的家族!
朱允炆眼神一狠,咬牙道:“传锦衣卫!即刻奔赴浙江宁海,查抄林氏满门,捉拿林川父母,押解回京!”
此言一出,殿中不少人脸色微变。
查抄林氏满门?
这可不是小事。
尤其对方孝孺而言,更不是小事。
方孝孺当即脸色大变,急忙出列,伏地叩首:“陛下不可!”
朱允炆目光冰冷地看向他。
方孝孺沉声道:“林川投燕,罪在其身,然宁海林氏未必知情,更未必与逆事相干,若贸然抄家拿人,恐伤士林之心,也令天下读书人寒心。”
这话说得已经很克制。
因为宁海林氏不是旁人,那是方孝孺母族。
林川之父林世安,正是他的亲舅舅。
抄林家,等同于抄方家半门宗亲。
方孝孺如何能坐视不管?
可此刻的朱允炆早已被怒火冲昏头脑,半点情面不留,断然驳回求情。
“林川叛朕,领兵犯阙,已至凤阳!朕若不诛其族,何以震慑逆臣?何以告诫天下?”
方孝孺再次叩首:“陛下,株连太重,非仁君所为,且林氏一族多有入仕子弟,素来安分,若因林川一人尽数获罪,恐反激士林议论。”
“够了!”
朱允炆怒声打断,指着方孝孺道:“朕此前得知林川投燕叛逆,便已有意清算林氏,正是顾念先生颜面,方才暂且搁置。”
他说到这里,语气越发森冷:“可如今林川兵临凤阳,威胁京师,朕岂能再忍?”
方孝孺脸色发白,还想再劝。
朱允炆却不再给他开口机会,直接下令:“锦衣卫即刻出京,不得延误!”
“遵旨!”锦衣卫指挥使刘忠高声应命。
殿内百官低头不语。
许多人心中都明白,建文帝此举,与其说是为了震慑林川,不如说是为了泄愤。
林川人在军中,手握重兵,暂时杀不得,拿不得,也骂不回来。
那便拿他的家人开刀。
这手段,听起来狠。
可狠归狠,未必有用。
若林川真在意宁海林氏,兴许还能让他分心,可若他不在意,朝廷此举便只会把事情做绝,再无回旋余地。
朝会上,气氛压得人喘不过气。
朱允炆坐回龙椅,脸色仍旧阴沉。
方孝孺伏在地上,额头贴着金砖,半晌没有起身。
而齐泰站在班列之中,望着这场失控的朝会,心底只剩一声叹息。
凤阳告急,京师震动。
大敌当前,朝廷却先忙着抄家泄愤。
这局面,怎么看都不像能稳住的样子。
齐泰深吸一口气,再度出列,回归战局正事。
他知道这时候开口,多半还要挨骂,可自己身为兵部尚书,战局烂成这样,自己不站出来,难道指望礼部的人去排兵布阵?
那就不是打仗,是给燕军送笑话。
齐泰躬身道:“陛下,凤阳守将孙岳,素有谋略,可堪镇守之任,只是凤阳八卫此前抽调半数兵力北上,如今留守仅两万五千兵马。”
“燕军左路号称十余万,兵势正盛,凤阳虽有城防之利,然兵力悬殊,孙岳独木难支,臣恳请陛下,速调重兵驰援中都!”
朱允炆坐在龙椅上,脸色仍旧阴沉。
方才下令查抄宁海林氏,算是把胸中火气撒出去一半。
可火气归火气,泄愤归泄愤,凤阳那边的燕军不会因为抄了林家便掉头回北平。
林川已经打到老朱家门口了,再不派兵,便不是自己抄别人家,而是等着被林川抄家了!
到那时,自己这张龙椅还能坐多久,都是未知之数。
朱允炆强忍怒火,点头道:“准。”
他当即转头看向站班的一众勋贵武将,沉声发问:“诸公谁愿领兵驰援凤阳,阻击逆贼?”
无人应声,更无人出列,安静得有些尴尬。
众勋贵武将人人垂首缄口,无一人主动请缨,一个个盯着笏板,仿佛那一块薄薄笏板上刻着什么治国平天下的绝世兵法。
朱允炆的脸色一点点沉了下去。
往日里,朝廷论功行赏时,这帮勋贵虽不至于跳出来争抢,但也个个腰杆挺直,若有加恩袭爵、赏赐田宅之事,更是半点不会推辞。
如今要领兵赴凤阳,却一个个成了庙里的泥塑。
耳朵聋了,嘴也哑了!
殊不知,满殿沉默,无声胜有声,一众武勋老臣,心中早已积满怨气,对建文朝廷彻底失望。
太祖晚年大杀功臣,胡惟庸案、蓝玉案,一刀接着一刀,淮西旧勋死了一茬又一茬。
世人皆知,那些人里确有骄横跋扈者,可又有几个真到了谋反的地步?
说到底,不过是为新君皇权铺路的牺牲品罢了。
把老将杀干净,把勋贵打怕,让朱允炆登基后少些掣肘,稳固皇权。
这些事,勋贵们嘴上不说,心里都记着。
他们本以为,新君登基,总该安抚人心,给冤死功臣一个说法,哪怕不大张旗鼓平反,至少也该让活着的人吃颗定心丸。
结果朱允炆登基之后,反而极度重文轻武,一味偏袒文官集团。
科举舞弊大案的刘三吾,罪证确凿,本该严惩,朱允炆却刚登基便将其平反起复、委以重任;
那些为大明浴血半生、冤死刀下的武勋,却无人过问、无人怜惜。
用得着你时,叫你国之柱石;用不着你时,便防你如防贼。
更不必说,朱允炆登基后不断削夺武勋兵权,压低武将地位,朝堂上文官声音越来越大,武将却越来越像摆设。
最寒人心的,还是魏国公徐辉祖之事。
徐辉祖忠心耿耿,明明是朝中少有的能战之将,可就因他是燕王妃的兄长,与朱棣有姻亲牵连,朱允炆便疑心不断,强行将其召回京师闲置,剥夺兵权。
这事一出,勋贵们彻底看明白了:忠心无用,猜忌永存!
你替朝廷打赢了,皇帝怕你功高;你与藩王沾亲带故,皇帝怕你倒戈;你若什么都不做,皇帝又嫌你不肯为国效力。
横竖都不讨好,那还折腾什么?
再加上朝廷削藩手段太狠,废黜多位亲王,逼得诸王人人自危。
朝中勋贵大多与各地藩王有旧,有的曾是旧属,有的有姻亲,如今看着藩王一个个被拿下,谁不害怕?
今日削藩,明日会不会削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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