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门忠烈,祖母逼我纳八嫂续香火

第664章 奉旨大婚,全员护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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赞礼官的声音洪亮至极,压过了外头的喧闹,让满堂文武宾客纷纷敛容肃立。 “天降祥瑞,皇恩浩荡!今有柳家柳安,与镇北王府萧红袖,奉圣上恩旨,缔结良缘!” “奉天之作,燕尔新婚。两姓联姻,一堂缔约!祝祈新婿新妇,百年好合,福泽绵长——!” 待这番庄重宏大的开场唱礼声落下,将皇家赐婚的排场与体面彰显得淋漓尽致后,赞礼官才微微拉长了尾音,正式高唱大婚之礼: “行大婚之礼——” “一拜天地——!” 柳安牵着红绸,与红袖齐齐转身。 正厅之外,天启城的风雪依旧纷纷扬扬。寒风卷着雪花掠过庭院,吹动廊下成串的红灯笼。 两人面向天地,缓缓拜下。 这一拜,敬天地为证。 也谢冥冥天意,让他们在北境的生死绝境中相逢相知,最终携手走到今日。 “二拜高堂——!” 两人转回身,面向端坐主位的柳震天,再次大礼参拜。 柳安父母早逝,自幼由叔父柳震天抚养长大。今日,柳震天便代居高堂之位,受下两人的这一礼。 柳震天看着堂下那对身披喜服的新人,双手紧紧按着太师椅扶手,眼眶微热。 “好。” 这位在朝堂上脾气火爆、宁折不弯的老将,此刻重重点头,声音微微发颤。 “好,好!” 赞礼官再次高声唱道: “夫妻对拜——!” 柳安与红袖隔着红绸相对而立。 大厅内喜烛摇曳,红袖微微抬起眼眸。透过凤冠垂落的珠帘与盖头边缘的缝隙,她恰好迎上了柳安的视线。 两人的目光安静地交汇,彼此的眼底都蕴满了温柔。 红袖的唇角不自觉地泛起一抹浅笑。 没有多言,他们就这样隔着大红的喜绸,看着彼此的眼睛,郑重而缓慢地一同拜了下去。 凤冠上的珠串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摇晃,发出清脆细碎的声响。 夫妻对拜之后,两名丫鬟捧着茶盏上前。 柳安陪红袖一同跪下。 红袖双手捧起茶盏,恭恭敬敬地奉到柳震天面前。 “叔父,请用茶。” 柳震天郑重接过茶盏,低头饮了一口。 放下茶盏时,他眼底的激动依旧不曾散去。他从身后的福伯手中接过一个厚实的红封,外加一只成色极好的翠玉镯子,递进红袖手里,语气透着长辈的慈和: “好孩子,快起来。” “进了咱柳家的门,往后就是自家人。这柳府,就是你的家。” 接着,他目光一转,落在柳安身上,脸色顿时一板,拿出了一家之长的威严: “柳安,你小子给我听好。人家姑娘死心塌地跟着你,以后你要是敢犯浑,让她受了委屈……” 柳震天虎目一瞪,冷哼一声:“用不着别人,老夫亲自开祠堂,请家法抽你!” 这话音刚落,左侧的武将席上顿时爆出一阵哄笑。 脾气最暴烈的定远侯赵元朗一拍大腿,扯着大嗓门打趣道:“老柳,这话咱们大伙儿可都听见了!到时候你若是护犊子下不去手,本侯亲自拿马鞭替你抽他!” 平西将军马腾也端着酒杯站了起来。这位平日里沉默冷硬的老将,此刻咧嘴笑骂,声音洪亮地指着柳安: “不错!柳安你小子听好了!” “红袖可是从镇北王府出嫁的姑娘!咱们这帮老弟兄,当年可都是跟着老镇北王在死人堆里滚出来的过命兄弟!今天在这儿,咱们既是你的叔伯,更是新娘子的“娘家人”!” 马腾瞪起眼睛,半是玩笑半是放狠话:“你若是敢欺负她,咱们这帮“娘家人”可不答应,非联起手来把你小子扒层皮不可!” “马将军说得对!娘家人绝不答应!” 满堂武将纷纷端着酒杯跟着起哄。他们本就敬重萧家满门忠烈,如今借着酒兴自居“娘家人”给红袖撑腰,那股子军中糙汉重情重义的江湖气,瞬间将正厅的气氛推向了最热烈的高潮。 在一片善意的哄笑声中,柳安没有半分窘迫,反而心底滚热。 他腰杆挺得笔直,神情郑重回道: “叔父放心,诸位叔伯见证。” “柳安这辈子,绝不让她受半点委屈。” “好!”柳震天大笑一声,重重拍了一把太师椅的扶手。 赞礼官见气氛正好,吉时已至,立即合拢礼册,顺势拔高了嗓音,拖长尾音唱道: “礼成——!” “送入洞房!” 喜乐声与外面的震天爆竹声骤然大作。 在满堂震耳欲聋的道贺声中,喜婆与丫鬟婆子喜气洋洋地上前,簇拥着红袖向后院喜房走去。 萧灵儿与柳含烟没有立即回席,而是一左一右护在红袖身旁,跟着喜婆一同向后院的喜房走去。 直到将红袖安安稳稳地送进喜房,看着她坐在了洒满红枣花生的大红喜床上,萧灵儿又低声陪着她说了两句体己话,安抚住她略微紧张的心绪,两人这才相视一笑,放心地退出了喜房。 出了院子,两人并未去前院正厅。 今日满堂皆是文武百官推杯换盏,前院自然是男人们喝酒道贺的地界,徐国公、镇南侯等一众军方勋贵家的女眷,则另安置在了内堂的席面。 柳家如今没有当家主母,柳含烟身为柳家的大小姐,今日又是镇北王府的大少夫人。于情于理,她都要带着萧灵儿去内堂替老父亲张罗应酬,撑起这内宅的排场与体面。 有了柳含烟去内堂主事,前院正厅里,柳震天便能毫无后顾之忧地招待这群早就嚷嚷着要喝酒的宾客。 第一杯酒,自然要敬主桌的皇室宗亲。 柳震天亲自端着酒盏,领着柳安走到了正厅中央的主桌前。他没有多余的客套,只以长辈的身份,领着侄子向太子与诸位皇子敬了一杯酒。 待敬过了主桌这最重的一重礼,柳震天便拍了拍柳安的左肩,自己走回了左侧的武将席上,去应付那些早就按捺不住的老哥们。 接下来的敬酒,便由老管家福伯接过了阵仗。 福伯捧着一把赤金酒壶,寸步不离地跟在柳安身侧。每到一桌,福伯便先一步替柳安斟上浅浅的一口酒,随后压低声音,极快且精准地提醒着对方的官职与名讳。 有着福伯在身侧寸步不离地提点认人,柳安端着酒盏,依次走过正厅与前院的每一桌席面。 无论是左侧把持军权的武将勋贵,还是右侧心思深沉的文臣一脉,柳安皆是一视同仁。每到一人面前,他都会神色郑重地单手举杯,端端正正地敬上一礼。 席间,他没有刻意逢迎的漂亮话,也没有场面上的虚伪客套。他只用军中男儿最干脆磊落的方式,顺着福伯的引荐,闷声不响地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满堂宾客心里都清楚柳安右肩伤势未愈,再加上拜堂前,柳震天和一众武将早就半开玩笑地“放了狠话”。因此,左侧席位上那些平日里最爱闹酒的军中老将,不仅没去为难他,反而大笑着拍了拍柳安未受伤的左肩,自己仰头将杯中烈酒痛快干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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