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你假婚天后,你咋成她曲爹了?

第408章 年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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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出了门,外面确实有点冷。 沪城的冬天不像北方那么干冷,是那种湿冷,冷到骨头里的那种。 风不大,但带着水汽,吹在脸上像有人用湿毛巾在抽你。 陆然把冲锋衣的拉链拉到最上面,缩了缩脖子。 沈月歌看了他一眼,把自己的围巾解下来,绕在他脖子上。 “你不冷?”陆然问。 “我穿了羽绒服。比你那个冲锋衣暖和多了。” 围巾上还带着沈月歌身上的温度,有一股淡淡的洗衣液香味。 陆然把围巾往上拉了拉,盖住了半张脸。 两个人没有开车。 过年期间沪城的交通状况跟平时完全不一样,高架上不堵了,地面道路也不堵了,但停车位比平时更难找,因为很多商场写字楼的停车场关了,保安回家过年了。 打车也不太方便,因为司机也回家过年了。 剩下的司机在年前这几天忙得脚不沾地,叫个车要等十几分钟。 地铁反而是最靠谱的。 两个人走到地铁站,刷卡进站。 站台上人不算少,但跟平时早晚高峰那种人贴人的阵仗比起来,已经是天堂了。 “你有多久没坐地铁了?”沈月歌问陆然。 陆然想了想:“从腿断了之后就没坐过。之前也不常坐,大部分时间打车。” “我也是。出道之后就没怎么坐过地铁了。怕被人认出来,麻烦。” “那你今天不怕了?” 沈月歌指了指自己的脸。 她今天戴了口罩、帽子和一副黑框平光眼镜,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别说粉丝了,估计陈慧娴站在对面都认不出来。 “你这伪装,可以去银行抢钱了。”陆然说。 “你少贫嘴。车来了。” 地铁进站,两个人上了车。 车厢里空荡荡的,座位空了一大半,站着的人寥寥无几。 陆然找了一个靠门的位置坐下,沈月歌在他旁边坐下。 “这个感觉好奇怪。”沈月歌环顾四周,“沪城地铁居然有座。” “过年嘛。几百万人离开沪城回老家了,地铁当然空了。这几天可能是沪城一年中最安静的时候。” “平时挤得跟沙丁鱼罐头似的,现在空得能在车厢里翻跟头。” “那你翻一个我看看。” 沈月歌白了他一眼,没理他。 地铁开了几站,上来了几个拖着行李箱的人,看方向是往火车站去的。 行李箱的轮子在车厢地板上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在安静的车厢里显得格外响。 一个年轻姑娘拖着粉色的行李箱站在门口,看了看手机又看了看站牌,表情有点迷茫,可能是第一次来沪城转车。 沈月歌看了她一眼,小声跟陆然说:“你说她现在是不是在想“原来沪城地铁也没那么挤啊”?” “等她春节回来上班第一天早高峰再坐一次,就不会这么想了。” 沈月歌笑了。 两个人坐了三站地,在人民广场站下了车。 人民广场是沪城的市中心,平时这里的人流量大得吓人。 今天虽然人也不少,但跟平时比明显少了一大截。 广场上的鸽子倒是还在,一群一群地在游客脚边走来走去,等着有人喂食。 沈月歌站在广场中间,看了看四周,说了一句:“先买什么?” 陆然从口袋里掏出那张皱巴巴的清单,展开看了看:“先买零食。清单上零食区排第一个,说明优先级最高。” “你这是按顺序做事,还是不想提东西的时候太累?” “有区别吗?反正都是要买的。” 沈月歌觉得他说的有道理,两个人沿着南京路步行街往东走。 南京路上的店铺大部分还开着,门口贴着火红的春联和福字,音响里放着各种拜年歌曲。 沈月歌走到一家老字号食品店门口停下来。 这家店在沪城开了几十年,专卖各种零食干果。 门口摆了一排透明的大玻璃缸,里面装着瓜子花生糖果,每一种上面都贴着价格标签。 店里挤满了人,都是来买年货的,一个个手里提着购物篮,在货架之间挤来挤去。 沈月歌拿了一个购物篮,钻进了人群。 陆然跟在后面,负责接住她从货架上拿下来扔进篮子里的东西。 原味瓜子两斤,五香瓜子两斤,扔进去。 炒花生两斤,煮花生两斤,扔进去。 软糖硬糖奶糖各一斤,扔进去。 黑巧白巧各一盒,扔进去。 开心果腰果巴旦木各一斤,扔进去。 薯片原味番茄味各三包,果冻一大袋,山楂糕两条,话梅陈皮柠檬片各一袋,扔进去扔进去扔进去。 购物篮很快就满了。 陆然提了提,沉甸甸的,少说也有十几斤。 “够了够了,再买拿不动了。” 沈月歌看了一眼清单,零食区还剩最后一样没买:“蜜饯还没买呢。” “蜜饯不是已经买了话梅陈皮柠檬片了吗?” “那是话梅区。蜜饯是蜜饯,不一样。” 陆然不知道哪里不一样,但他没问。 在买东西这件事上,跟沈月歌争论“A和B有什么不同”是没有意义的。 她买了,她开心,就够了。 两个人去收银台结了账,把两大袋零食寄存在服务台,说好了一会儿来取。 从食品店出来,两个人又去了旁边的一家南货店。 南货店是沪城特色,专卖各种腊味干货。火腿、腊肉、香肠、咸鱼、干贝、虾干、香菇、木耳、红枣、桂圆,应有尽有。 店里的味道很复杂,腊味的咸香、干货的清香、海鲜的腥香混在一起,闻着就有一股浓浓的年味。 沈月歌对着清单,在店里转了一圈。 火腿她要了,但不是整只的,切了一块下来,大概三四斤。 卖火腿的老师傅戴着老花镜,拿一把长长的窄刀,一刀一刀地切,切下来的火腿片薄得能透光。 腊肉她要了两条,一条五花一条后腿。 香肠她要了三种,广式的甜口、川式的辣口、沪式的咸口,各要了一斤。 咸鱼她没要,说家里没人爱吃,买了也是放着。 干贝和虾干各要了一袋,说是过年炖汤的时候放几个提鲜。 香菇木耳各要了一袋,红枣桂圆各要了一袋。 买完南货,两个人又去了菜市场。 菜市场是年货采购的重头戏。清单上食材区那一长串东西,大部分都要在菜市场才能买到最新鲜的。 菜市场在一条巷子里,平时这里热闹得很,卖菜的卖肉的卖鱼的卖豆制品的,吆喝声此起彼伏。 今天更热闹,因为再过两天就是除夕了,家家户户都在做最后的采购。 沈月歌挤在人群里,举着清单,一个摊位一个摊位地扫货。 五花肉五斤,排骨五斤,瘦肉三斤,装袋。 牛腩三斤,牛腱子两个,装袋。 老母鸡一只,三黄鸡一只,老板帮忙杀好去毛,装袋。 鲈鱼一条,带鱼两条,鲈鱼要活的,带鱼要冰鲜的,装袋。 虾两斤,要活的,在袋子里活蹦乱跳的,装袋。 鸡蛋两板,青菜菠菜芹菜蒜苗大葱小葱姜蒜,每样来一把,装袋。 豆腐一块,豆腐干半斤,腐竹一袋,装袋。 木耳香菇黄花菜各一袋,装袋。 陆然两只手都提满了袋子,手指被塑料袋的提手勒得发红。 他换了个姿势,把袋子集中到一只手上,甩了甩另一只手。 “你还好吧?”沈月歌看着他。 “还好。就是手有点疼。” “那你先放地上歇会儿。” “放地上?这地全是泥和鱼鳞,放地上袋子就脏了。” 沈月歌看了看周围,找了一个卖干货的摊位,跟老板打了个招呼,把袋子暂时寄存在人家柜台后面。 老板是个五十多岁的大姐,很爽快,把柜台后面的空地清理了一块出来,让陆然把东西堆在那儿。 “你们这是过年全家吃的还是开饭店的?”大姐看着那一堆东西,忍不住问了一句。 “全家吃的。”沈月歌说。 “你们家人不少吧?” “不多。就四个人。” 大姐愣了一下,看了看那堆少说也有四五十斤的年货,又看了看沈月歌,欲言又止,最后说了一句:“你们家胃口真好。” 沈月歌被说得有点不好意思,但没解释。 两个人又在菜市场转了一圈,买了清单上剩下的几样东西。 陆然在调料摊上买了一瓶镇江香醋和一瓶老抽,沈月歌在干货摊上买了一袋红枣和两袋桂圆,最后在花店门口买了一盆水仙。 水仙已经开了几朵,白色的花瓣黄色的花蕊,香气淡淡的,很好闻。 沈月歌捧着水仙,陆然提着大包小包,两个人从菜市场出来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几点了?”沈月歌问。 陆然腾出一只手,费了好大劲才把手机从口袋里掏出来,看了一眼:“四点半。怎么天就黑了?” “冬天黑得早。而且今天阴天,黑得更早。” 两个人回到寄存东西的地方,把之前寄放的袋子全部提上,去服务台取了零食那两袋,又在路口拦了一辆出租车。 司机是个五十多岁的大叔,看到两个人手里提了十几个袋子,赶紧下车帮忙开后备箱。 后备箱塞得满满的,连后座都放了好几袋。 “你们这是把整个超市搬回家了吧?”大叔笑着说。 “差不多。”陆然说。 “过年嘛,就是图个热闹。”大叔发动车子,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们一眼,“年轻人现在愿意这么费心买年货的不多了。我拉的客人,大部分都是在网上买,快递送到家,省事。” 沈月歌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网上买是省事,但没有逛的感觉。过年嘛,不就是要逛吗?逛了才有年味。” 大叔点了点头:“说得对。年味不是买出来的,是逛出来的。” ... 回到家,陈慧娴看到两个人提了十几袋东西上来,眼睛都亮了。 她蹲在地上,一样一样地翻看,每拿起一样就说一句“这个买得好”“这个不错”“这个比我自己买的新鲜”。 翻到那盆水仙的时候,她拿起来闻了闻,笑着说:“还是你们年轻人会买东西。我去花店看了好几次,都没舍得买。” “妈,你不说今年年货爸包了吗?”沈月歌靠在沙发上,累得不想动。 “他包他的,我买我的。不矛盾。”陈慧娴把水仙放在茶几上,调整了一下角度,“你爸包的那些,是给你们吃的。我买的这些,是我自己要做的。能一样吗?” 沈月歌被她妈整的有些无语,也懒的和她争执。 陆然把东西分类整理好,零食放进客厅的储物柜,食材放进冰箱,干货放进厨房的吊柜,水仙摆在茶几上。 陈慧娴在旁边指挥,一会儿说“这个放这里”,一会儿说“那个放那里”。 陆然被她指挥得团团转,但一句怨言都没有。 全部收拾完之后,他站在客厅中间环顾四周。 储物柜里塞满了零食,冰箱里塞满了食材,茶几上摆着水仙,门口贴着福字。 好像年味一下子就来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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