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去这支八支序列舰队，它还有三十五支成功跃迁的序列舰队。 至于现在还留在洛克福德星系、正在被联邦舰队围剿的这四十多支序列舰队。 雅典娜打算用它们来拖住秦北望的追击。 甚至运气好的话，还能在贴身肉搏中从联邦舰队身上咬下一块肉来。 “还想全歼我？” 雅典娜冷笑道。 “下辈子吧。” 说罢，战争女神号所在的序列舰队便开始准备定向跃迁。 旗舰的核心处理器开始全速运转，引力波锁定确认、波前相位同步计算、跃迁引擎充电。 所有准备工作在极短的时间内跑完。 雅典娜最后看了一眼舷窗外那片正在激战的星空。 联邦舰队的光束正在从四面八方压缩它的残存舰队，爆炸的火光此起彼伏，战况已经没有任何翻盘的可能。 “我一定会回来的。” 话音落下，舷窗外的星光开始扭曲，黑暗从视界中央急速扩张。 整支序列舰队，十二万艘战舰连同战争女神号一起被无尽的黑暗吞没了。 雅典娜前脚刚走，留在洛克福德星系的那四十多支序列舰队就同时切换了作战模式。 那是雅典娜下达的最后一条自动指令。 决死冲锋。 那些由战争女神号远程分发的自动程序接管了所有剩余战舰的操控系统。 它们取消了所有的战术规避协议，关闭了护盾过载保护，把引擎输出功率推到了物理极限。 四十多支序列舰队，超过五百万艘战舰，朝着联邦舰队的方向冲了过来。 主炮齐射的光芒在整片星空里炸开。 数以万计的光束和实体弹丸交织成一片密集的弹幕，导弹拖着尾焰从发射井里一窝蜂地涌出去。 圣骑士重型战机和狮鹫攻击机的混编机群紧贴在导弹雨的后方，利用导弹的雷达信号做掩护，朝着联邦舰队的方向高速突进。 整片空域被炮火照得如同白昼。 而联邦舰队这边的反应更快，也更狠。 联邦舰队的战舰排成了密集的射击阵型。 湛蓝色的复合光束从炮口喷涌而出，一道挨着一道，在太空中组成了一片几乎没有间隙的光幕。 这是一片流动的蓝色光墙，宽度足以覆盖整个交战正面，任何挡在这面光墙前面的东西都不可能完好无损地穿过去。 正所谓自古对波，左边赢。 而现在，联邦舰队就是那个左边。 数量上的碾压带来了能量密度上的碾压。 亿万道复合光束汇聚在一起，迎面撞上了雅典娜舰队打过来的光束和导弹群。 没有什么相持阶段，没有什么拉锯过程，联邦舰队的复合光束一接触到敌方的火力，就直接以不可阻挡的姿态推了过去。 导弹在光束中融化、燃料舱殉爆、战斗部在命中目标之前就被高热汽化。 圣骑士和狮鹫战机连做出规避机动的机会都没有。 光束的到来速度就是光速，等传感器捕捉到光束信号的时候，能量已经打到机身了。 机翼在高温中融化变形，引擎炸成一团橙色的火球，碎片四散飞溅。 然后又在下一次光束扫过来的时候被进一步加热成离子态，彻底消失在虚空中。 光束穿透了弹幕之后继续前进，直接轰击在雅典娜战舰的护盾上。 护盾瞬间碎裂，战舰舰体暴露在光束的直接冲击下。 没有护盾的舰体在复合光束面前脆弱得不可思议。 高强度合金装甲被能量束直接熔穿。 整艘战舰从内部被撕裂，爆成一团急速膨胀的橙蓝色火球。 一艘接一艘。 爆炸的火光在虚空中不断炸开，远远望去像是有人在星空中划出了一条燃烧的河流。 在绝对的数量碾压面前，雅典娜留下的那五十多支序列舰队并没有支撑太久。 这个结果从一开始就没有任何悬念。 联邦舰队投入正面作战的三支主力集群舰队。 合计战舰数量是那些雅典娜断后舰队的十几倍，火力密度更是完全不在一个量级上。 复合光束一轮齐射的光幕宽度足以覆盖整个交战正面，而雅典娜的断后舰队连最基本的协同阵型都来不及展开。 纯粹是用数量换时间，用金属去拖慢联邦舰队推进的步伐。 战斗从开始到结束，只用了两个半小时。 交战空域变成了一片彻头彻尾的死亡地带。 战舰残骸的密度高到令人头皮发麻。 断裂的舰体骨架、还在冒着电火花的引擎残片、被炸飞了一半的炮塔结构、以及无数细小到难以追踪的金属碎片。 所有这些残骸混在一起，在惯性作用下沿着原本的航线方向缓慢飘移，形成了一条宽度超过百万公里的碎片带。 据说后来这里还成为了著名的旅游打卡点。 联邦舰队这边也并非毫发无损。 那些新式武器在近距离交火中给联邦战舰造成了不小的麻烦。 不过总体来看，这些损伤还在可接受范围内。 那些受伤的战舰在脱离交火区域之后立刻展开了损管作业，工程兵们正操纵着工程机器人在破损的舰体上爬来爬去。 他们切割掉变形的金属板，重新铺设能量管线，用速干密封材料堵住舰体破口。 此时，不周山号的舰桥上，秦北望站在巨大的舷窗前面。 战斗已经结束了。 秦北望望了很久。眼神里没有胜利的喜悦，反而是异常的冷静。 仗打赢了，但事情还没完。 他转过身来，目光落在了指挥台旁的庄芷璇身上。 “芷璇。” 庄芷璇立刻站直了身体。 “在。” “派人去把那些雅典娜战舰的残骸回收起来。 所有能辨认出是新式武器搭载平台的残骸，不管大小，全部打捞。 就近编入后勤运输序列，直接送回后方的先进技术研究局。” 他顿了一下，补充道。 “雅典娜的那些新式武器，对我们未来的武器研究有很重要的意义。” 庄芷璇点了点头。 “不过，所有回收的残骸在装船之前，必须仔细检查一遍。 每一块碎片都要做电子扫描和量子态检测。 残骸里的战术电脑、数据储存单元、哪怕是看起来已经烧毁的主控模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