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敬业从吉普车上下来，跟在杨五妮身后劝她。 “王敬业，你给我闭嘴，要不是你多事儿我早就报仇了。”杨五妮瞪了一眼王敬业。 “杨五妮，你那是不知道好歹，我那是在救你的命。 那是监狱，你以为是你们院子里呢？想干啥干啥？ 你要是敢进去杀人，身上立马就被打成筛子眼儿。 头发长，见识短，女人就是没长脑瓜仁儿。”王敬业不服气的和杨五妮吵架。 “咋?他傻了、疯了，就能杀人不偿命啦？ 我看你们就是想袒护他，不想让他死。”杨五妮抬起手要打王敬业。 “五妮，我告诉你，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 他现在是没有行为能力的人，不是谁想袒护他。 只要他清醒过来，立马就能宣判他死刑，立即执行都有可能。” 王敬业嘴上不停，身子跳到了杨德山的身后。 “五妮，你干啥去了？”张长耀红着眼睛走过去拉住杨五妮的手。 “啥也没干，白折腾一溜十三招儿，被抓回来了。” 杨五妮甩开张长耀的手，气哄哄的进了屋。 “老叔，咋回事儿啊？”张长耀跟在几个人身后进了屋。 “五妮糊涂，非要进监狱里把她爹给弄死，给心如报仇。 你说他都那样了，你为这样的人赔上命值当吗？ 你才多大岁数，他都土埋脖子了，你和他对啥命啊？ 你也看见了，他连吃喝拉撒都不知道，你还恨他干啥？”杨德山看着杨五妮说。 “老叔，他啥样儿我也不让他活着，只要我闺女一天不好我就必须要弄死他。 杀人偿命，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他凭啥还活着? 胡秀儿的命不是命吗？心如这样他不应该负责吗？ 我让他装疯卖傻，我一拳头把他打的清醒。”杨五妮抱着膝盖，头靠在墙上。 “五妮，你就知道报仇，不管别人的死活是吧？ 你看着这一炕的孩子，那个不等你养活，你咋想的要和你爹去对命? 你这孩子都现在了，能不能别脑袋一热就想干啥干啥？ 你要是有个好歹的，长耀带着孩子们可咋整啊？”张淑华凑过去拉着杨五妮的手哭。 “老姑，我这不是回来了吗？没事儿了。”杨五妮扯着袖口给张淑华擦眼泪。 “五妮，你以后别出马一条枪的，老姑害怕。 你大嫂、二嫂都走了，你再有个好歹的，你让老姑咋整啊？” 张淑华哭着去摸杨五妮瘦的只剩一条的脸。 “老姑，我以后哪儿也不去，就守着你别哭了。”杨五妮把张淑华搂在怀里。 “老叔，你看吧！以柔克刚、四两拨千斤。 要早知道这招儿好使，我天天抱着她哭。 害得我一天被打八百遍，还没捞到好。”王敬业指着杨五妮笑着告诉杨德山。 “五妮，我去做饭，老叔你们还没吃饭吧？” 张长耀见自己靠不上去，就扎上围裙去外屋地下做饭去。 “长耀，你瘦了。”杨德山出来帮张长耀烧火。 “老叔，你咋才回来，找到五妮也不知道回来告诉我一声。” 张长耀蹲在杨德山跟前儿，红着眼睛看着杨德山。 “长耀，我不敢离开，我怕出事儿，别哭了。 以后老叔看着她不让她出去惹事儿。”杨德山帮张长耀擦了一下脸上的眼泪。 张长耀把剩下的熟食都拿出来炒了土豆片。 豆包也破天荒的用油煎的两面金黄，冒着香气。 “老叔，要不你和我爹说说，我不回去了，在这儿帮你看着五妮。 我觉得农村比城里好，这肉比我们县里卖的都好吃。” 王敬业吃的满嘴油，摸着肚子求杨德山。 “我可说不了，你还是赶紧回家和你爹交差。 你在我跟前儿我怕管不住你。”杨德山一脸宠溺的看着王敬业。 “王副局长，你不用上班吗？”张长耀好奇的问了一句。 “哈哈！我可不是王副局长，我那是骗你们的。 我就是社会闲散人，一个闲云野鹤。”王敬业笑着下地整理好皮夹克出了屋。 闻达带着几个妹妹，蜷缩在墙角里，怯生生的看着杨五妮。 没有一个敢过来和满脸不高兴的杨五妮紧密。 “五妮，孩子们都不认识你了。”张淑华碰了一下杨五妮。 “老姑，我看见孩子就心难受，总觉得对不起他们。 要不是我，心如也不能智力障碍，这孩子以后可咋整啊？” 杨五妮过去抱起心如，把脸贴在她的脸上哭了起来。 “妈，心如没有障碍，心如可尖了。”闻达拽着杨五妮起来，跪着帮她擦眼泪。 “五妮姨姨，心如和我们一样，不是障碍。”清雪也跪着过来给杨五妮擦眼泪。 “妈，不障碍，心如可尖了。”心如也学着闻达和清雪摸着她的脸。 “五妮，你以后别当着孩子的面说智力障碍的事儿。 心如和别的孩子一样，不是傻子。”张长耀把炕上的秋妮抱起来递给杨五妮。 张淑华帮着把碗筷拾掇干净，被张长耀扶着回了家。 杨德山把西屋烧热，带着几个孩子去睡觉。 张长耀捂好了被，和杨五妮对面坐着谁都不吱声。 熟悉过后的陌生感，让两个人都不知道该怎样打破一时的尴尬。 “你咋不和我说一声就走了?你不知道我会担心吗？”张长耀率先说了一句。 “我说了，你能让我去吗？”杨五妮冷冷的问。 “孩子依旧这样了，你杀了他又能咋滴?能把孩子。 变成和正常一样的吗？”张长耀反问一句。 “张长耀，我的事儿不用你管，杨德明必须死。 只要他还活着，这口气儿我就咽不下去。”杨五妮眼神里露出凶光。 “五妮，你从小就被杨德明虐待，没有妈护着。 你也想让自己变的孩子和你一样可怜吗？ 你要是真有个三长两短的，我就娶媳妇儿。 把几个孩子都扔外头，让他们和你小时候一样。 只要你想让他们走你的老路，你就去找杨德明报仇，我不拦着你。 你要是真把他们当成是你自己的孩子，不想他们遭和你一样的罪，你就得放手。 报仇你能做到，这个我信，孩子的妈不是谁都能替你当。 你以为世界上只有有仇必报才是英雄好汉吗？ 你要知道，把孩子们生出来养大，比你做英雄好汉难上一百倍都不止。 我带着孩子们天天在家盼着你回来，你一点反应都没有吗？” 张长耀说完，自己已经哭的成了一个泪人。 “不去了，明天哪儿也不去，就守着你们行了吧？ 整天哭鸡尿嚎的，没有个老爷们儿样儿。”杨五妮笑着怼了张长耀一杵子。 “五妮，那你想我了没有?是不是都忘了你自己老爷们儿长啥样儿了？” 张长耀把脸凑过去，嘴也撅起来要亲杨五妮。 “你等一会儿，我去看看孩子们睡了没有？”杨五妮下地去了西屋。 “汪、汪……”在西屋地下住的小黑叫了几声。 “长耀哥，你惹了事儿就跑，可把我给害惨了。 正好你没媳妇儿，以后我就和你过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