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文秋言辞犀利的指着张长耀一顿训斥，把屋子里的人都听的攥着拳头。 “文秋姐，我想问问你还有人滋味儿吗？ 我们家五妮对你以前啥样儿，你自己都忘了是吧？ 没有五妮撺掇，廖智能娶你?当了副乡长夫人就忘了媒婆，你可真是好记性? 你们家廖智瘦不吃饭，那是他自己的事儿，你怨不着我们家。 我们家咋折腾也是在我们自己家，没来你们家吧？ 你硬是把这个责任推给我们家是不是看我们好欺负?” 张长耀象征性的辩驳一下，他已经不想再和谁吵架。 “张长耀，你有理，廖智向着你们家你咋说都对。 我不和你犟，也不想掺和你们家的破烂事儿。 我就想知道，你们家的孩子能不能自己养? 你们家要实在是养不起就找个好人家送了，整天说抱走，你倒是抱啊？ 廖智不在家你干啥不直接抱走，非得等他回来再抱? 我看你就是刻意的做样子给别人看，就想让孩子拴住廖智。 不想让廖智忘了你们家曾经对他的恩情。 放个孩子在身边时刻提醒他。”齐文秋说完转身出了屋。 “张长耀，你别和这种女人一般见识。”廖智过来拍一下张长耀的肩膀。 “廖智，齐文秋说的没错，我一会儿把秋妮带走。 我自己的孩子就应该自己照顾，不应该放在别人家。 以后我不做鲜肉粉，也没有人会想害我，我们家比你这儿安全。 你身边没有一个好鸟，我怕牵连到我的孩子。” 张长耀从廖智怀里把秋妮抱了过来，交给赵秀兰。 “先吃饭，孩子们都饿了。”刘明君推着张长耀坐在椅子上。 “张长耀，你要是把秋妮带走，我就不活了。 你搬家走，五妮和老叔也不回来，把我扔给了一个人四六不懂的女人。 你们这是遗弃，你要是真把孩子带走，这个乡长我也不干了。 我和你去刘家铺子卖熟食。”廖智执拗的跟在张长耀身后。 “廖智，你要听张长耀的话，别再为难他。 你要实在是离不开孩子，就让张长耀把孩子交给你秀兰姨带。 白天、晚上都在我们家，你不能抱回去。 齐文秋也没有错，谁能看着自己家的老爷们儿。 搂着和自己一点关系没有的孩子心里不难受? 咱们也得将心比心，不能顺着自己的性子走。 孩子放在我们家张长耀也能放心，你也看得见，行吧?” 刘明君给张长耀和廖智一个人倒了一杯酒。 “廖智，鲜肉粉我已经卖了，得罪了侯九。 我是秋妮亲爸，不能让孩子有一丁点闪失。”张长耀把廖智拽到屋外商量。 “嗯！要不我自己带着秋妮不让别人靠近。 这样总行了吧？”廖智看着张长耀和几个孩子。 “廖智我不能因为你心情不好就拿孩子冒险，你懂我的意思吗？ 我带着几个孩子在刘家铺子安全，五妮不在家。 我不让孩子们有一点闪失。”张长耀带着廖智进屋，摸了一下身边的闻达。 “廖智爸爸，我们都不用做饭，爸成天带我们几个下馆子。” 闻达抬起胖乎乎的黑麻土豆脸看着廖智。 “张长耀，你和孩子们不在家吃饭得多少钱啊？”赵秀兰问张长耀。 “秀兰姨，我不想这些，我只要天天挣的钱够养活他们就。 五妮在的时候想着攒点钱以后咋滴咋滴。 总说穷养孩子好养活，我看不是，你看这几个小家伙天天吃的满嘴油。 一个个胖的浑身都是肉，冷点、伤风感冒啥的都没事儿。” 张长耀一脸骄傲的挨个儿捏闻达、清雪和心如的脸。 “张长耀，我不给孩子们买东西了，你把这些钱拿着置办年货。 孩子们不像大人，他们盼着过年有好衣服穿、有好吃的。 你别和我推辞，你要是不要我真生气。” 廖智从裤兜里拿出来一沓钱塞进张长耀的上衣兜里。 张长耀这次没有推让，点头看着廖智笑了一下表示感谢。 临走的时候廖智给秋妮买了一套新衣服，梳头扎上两个新绫带。 闻达用冻出裂口的小手，抓住秋妮衣服，把她抱在怀里。 “张长耀，这是蛤喇油给闻达抹上，裂口子多疼。” 赵秀兰找来一个蛤喇油塞进张长耀的上衣兜里。 “秀兰姨，蛤喇油我给买了，这孩子舍不得用。 手闷子和围脖子也都给了两个妹妹自己晃常就光着脑瓜儿，空着手。” 张长耀给闻达带上棉手闷子，抱上了车。 把秋妮塞进自己的怀里，用围巾子系上。 拉着几个孩子回了刘家铺子，把钱存进信用社。 “爸，我不稀罕廖智爸爸的媳妇儿，她用眼睛瞪我和心如。” 闻达坐在张长耀身旁张开两个胳膊给身后的心如和清雪挡风。 清雪把心如抱住，让心如的脸扣在自己的怀里。 “闻达，那是大人之间的事儿，你还小不懂。 等以后你有媳妇儿了，也不能稀罕别人家的孩子。 女人心眼儿小，眼睛里容不得自己不喜欢的东西。”张长耀摸了一下闻达的帽子。 “清雪，爸说的对吗？”闻达转头问刘清雪。 “叔，我不能，我不管闻达，只要他看着好的我就觉得好。”清雪抬头回应闻达。 “哈哈！你们两个小鬼，都没有腿高知道啥。”张长耀笑着拍了一下清雪的脑袋。 “长耀哥，你昨天咋没来，我爹馋的酒都没喝。” 第二天一早，刘凤华站在路口等着张长耀出摊儿。 张长耀把怀里抱着的秋妮儿放在车上系好。 “家里有事儿，这回不走了，老实儿的在这儿。 卖到过完年种地。”张长耀笑着把肉包起来递给刘凤华。 “长耀哥，过年不回家吗？”刘凤华付完钱没走的继续和张长耀唠嗑儿。 “嗯！不回去了，孩子和我在一起就是家。 我们爷几个现在是人走家搬，到哪儿哪儿是家。” 张长耀笑着回头看旮旯里蹲着的几个孩子。 “长耀哥，家里没有女人，你一个男的会包饺子包豆包吗？” 刘凤华也随着张长耀的目光看向孩子们。 “不会包豆包就不吃，饺子我会包，三十儿必须吃饺子。”张长耀把手插进袖口里。 “长耀哥，明天过小年儿，我们家用不上我干啥。 我帮你拾掇一下屋里子，帮你包饺子中不？”刘凤华看着张长耀的脸。 “不……不用，我们爷几个自己就能拾掇屋子。 饺子会包，我以前在家里就会做饭。”张长耀赶紧把手抽出来摆手拒绝。 “哎呀！没事儿的，我先闲着也是闲着。”刘凤华说完红着脸离开。 “爸，那个女人要帮咱们家包饺子，咱们家。 也没有擀面杖和面板啊？”闻达跳着过来告诉张长耀。 “没有正好，没有东西她就不能赖在咱们家帮咱家包饺子了。”张长耀笑着告诉闻达。 “叔，我和心如都是女的，他咋说咱们家没有女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