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凤华有些激动的站直身子，问张长耀。 “不……不如你，就是比一般的女人强点儿。”张长耀赶紧改了一下。 “长耀哥，你说王富贵为啥认可找一个那样的也不跟我呢？ 我就是再不好，也比一个半大老婆子强吧？” 刘凤华放下手里的肉包，捂着脸哭了起来。 “哎……哎……你可别在我这儿哭，别人看见还以为我把你咋地了呢。” 张长耀手举起来又放下，无措的的看着刘凤华。 “长耀哥，我知道你是个好人，你是正人君子。 我知道你带着三个孩子都不会娶我这样的女人。 我不怪王富贵，也不怪别的男人，怪就怪自己不检点。 我要是一心朴实的和原来的男人过日子。 也不会落到今天这个没人敢要我的地步。” 刘凤华拿起猪头肉的油纸包，擦了擦脸上的眼泪离开。 “爸，我们以后不卖给她，花钱还心疼哭了。” 闻达朝着刘凤华离开的方向团了一个雪球扔了过去。 “闻达，她不是心疼钱，她是为自己以前生活不检点后悔。 只要人知道后悔就还有救，不是不可救药。”张长耀把闻达搂着靠在自己的怀里。 越是到年跟前儿生意就越好，这让张长耀想起来。 侯九和孟立志两家也不知道鲜肉粉够不够。 早上他赶着毛驴车拉着孩子们回到张庄。 院子里已经被雪盖的厚厚一层，只有侯九家帮着喂鸡的一条道被踩的溜光儿。 张长耀没有进屋，冬天没生火的屋里比外头更加清冷。 “长耀哥，我和孟立志查了邮局的记录，根本就没有人给你邮东西。 你在哪儿做的，是不是怕我知道才搬的家? 我现在可是关玉秀的男人，也就是你侄女女婿，你防着别人应不应该防着我吧？” 侯九看见张长耀和鲜肉粉，满脸不乐意的给张长耀拿钱。 “侯九，我现在啥都不想，就想把孩子们养大。 你要是觉得鲜肉粉贵，可以不买，我没求你。 别说是侄女女婿，就是我爹我也不能告诉他。 买卖人最忌讳别人打探秘密，你这样我太伤心了。” 张长耀给侯九留了几斤鲜肉粉后，赶着毛驴车直接来到了诊所。 “长耀啊！你这孩子带着孩子们咋样啊？” 赵秀兰和刘明君一起迎出来把几个孩子都抱进屋里子。 “秀兰姨、刘大叔，秋妮闹人不?”张长耀进屋第一件事儿就是去后屋看秋妮。 “不闹人，白天就自己玩儿，到了晚上廖智抱回去。 我寻思让她晚上也在这儿睡，这孩子不干。 到了廖智下班的点儿扒着窗户哭。”赵秀兰把秋妮抱起来递给张长耀。 “秀兰姨，我想把这孩子偷摸抱走，不想让孩子影响廖智两口子的感情。 我现在在刘家铺子卖熟食，不少挣，能养得起几个孩子。” 张长耀话音未落，就开始给秋妮穿衣服。 “长耀，不是秀兰姨说你，你就这样把孩子带走，廖智回来得咋想。 五妮这一走，廖智丢了魂儿一样，全靠着这孩子支撑着。 你要是把孩子抱走，那就是要了廖智的命。 你是没看见廖智，现在瘦的看不出来原来的模样。 整天一句话也不说，连一个乐呵脸都没有。 只有晚上陪着秋妮的时候，才看得出来是咱们家原来的廖智。” 赵秀兰从张长耀怀里把秋妮抢了过去抱走。 躲在刘明君身后，不想让张长耀带走秋妮。 “秀兰姨，那我就不带走秋妮，你们帮我照看点儿。 万一齐文秋拿孩子抓邪乎气，你们赶紧给我信儿。 五妮不回来，我要照顾好几个孩子，万一她回来。 我也有个交代。”张长耀看着秋妮红了眼眶。 “长耀，你赶紧去给孟立志送鲜肉粉，我让你秀兰姨做几个菜。 你和孩子们热热乎乎吃口饭再往回赶。”刘明君推着张长耀让他去送东西。 “张长耀，你再不来我就得改成普通的红方和豆筋儿了。” “长耀哥，我们以为你和你媳妇儿一样玩失踪呢？” 孟立志和孟立信一人一句的把张长耀拉进屋里。 张长耀把鲜肉粉交给孟立志也不多说话，收了钱就走。 “张长耀，我想和你谈谈，你能不能把鲜肉粉的配方卖给我? 你说个价，只要我孟立志能付得起的价格我就买。”孟立志拦住张长耀的驴车。 “孟立志，你要真诚心买，我就要你一年鲜肉粉的利润，三千块钱。 我现在带着几个孩子不像以前，我要求稳。”张长耀说完看着孟立志的脸。 “张长耀，三千块钱是不是太贵了?”孟立志寻思了一会儿说。 “孟立志，这是我家鲜肉粉一年产生的利润。 你买了以后不可能只使用一年就扔了吧？ 侯九也惦记这个配方，我正寻思要卖给侯九。 实话和你说，侯九这小子拿他老丈人、我二哥压我的价。 我要三千，他只给我两千八，我没卖给他。 实在不行我就开始宣传，价高者得，没准儿还能超过三千块钱。” 张长耀说完绕过孟立志牵着毛驴车就要走。 “张长耀，我买，你等我去给你取钱。”孟立志骑上车子离开了院子。 不一会拿着用牛皮纸包着的钱回来递给张长耀。 张长耀查完钱，看了看孟立志递过来的协议，没有犹豫的签字按了手印。 让孟立志去买新鲜肉回来，把鲜肉粉的制作过程教他学会才回诊所。 “秀兰姨，针线给我用一下。” 张长耀没有告诉任何人，自己偷摸的把三千块钱缝在棉袄的内兜里。 “张长耀，老叔和五妮还没回来吗？” 廖智看见张长耀也和自己一样清瘦，禁不住的抱着他哭了起来。 “廖智，我是这样想的，老叔一走就没回来那就是他找到了五妮。 老叔的性子和别人不一样，他不能硬拧瓜的带五妮回来。 他会慢慢的和五妮商量，把她说通让她自己心甘情愿的回家。” 张长耀给廖智擦干了眼睛，按住他坐在自己对面。 “张长耀，要是如你所说还好，我就怕老叔没找到五妮，自己没脸回来。 我每天晚上耳朵就像是幻听一样，总是能听见五妮喊我吃饭。 我都怕自己挺不到五妮回来的那一天。”廖智控制不住的掉眼泪。 “张长耀，我不管你今天来干啥，我要和你说说。 你们家再这样折腾，你们不疯我就疯了。” 齐文秋送走了最后一个理发的，来诊所找张长耀。 “文秋姐，我没想折腾你们家，我这次来是想把秋妮带走的。 不信你问秀兰姨?”张长耀赶紧起身解释。 “张长耀，我说的不是只有孩子的事儿。 你看看廖智现在，茶不思、饭不想的，瘦的脱了像。 要不是你们家穷折腾，廖智能变成现在这样吗？ 别人家好好的过日子，你们家就学不会吗？ 整天不是你死就是他活的，闹腾的没头没脑。 不就是孩子大脑发育障碍，至于老娘们儿离家出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