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彩凤见张长耀一句话不说，就自己先开了口。 “秦彩凤，你要是再敢说我们就五妮一个不字，我就把你撵出去。 你明知道五妮不在家，还来找理由问我。 你这个人还是老样子，一点儿好心眼子都没有。 我们家五妮把你当个人，你可好死性不改在背后说她坏话。 你就不怕我和林青说你来我们家的事儿吗？ 你别整天揣着坏心眼子，还以为别人都和你一样的是坏种。 你自己走还是等我把你拽出去，你自己选。” 张长耀见杨五妮失踪的事儿瞒不住，只能对秦彩凤下逐客令。 “长耀哥，我对你的一片心老天爷可以作证。 我是骗过五妮姐，也把你绑起来过，可那都是别人出的主意，不是我的本意。 你昏迷的时候我在卫生院照顾你，和你睡在一个被窝里。 我怕你冷，怕你热，你吃干的我喝稀的。 天天给你洗身子，比对我自己的男人都好。 不论是林向东还是林青，我都没真心地对待过他们。 我的心里只有你，只有你才是我的心尖尖。 现在五妮姐离开你，你自己带着几个孩子能过得下去吗？ 我知道消息以后天天晚上睡不着觉，就心思帮你找一个人贴己的女人。 又怕你对我还有成见，就一直没去找你。 今天老天爷让我遇见你，我就知道我必须帮你这个忙。”秦彩凤说完转身出屋。 “爸，这个女的要帮忙，那咱家还请她吗？ 妈说了别人帮忙就得请人家吃饭。”闻达举着糖葫芦让心如咬。 “闻达这个女人是坏人，妈和爸都不喜欢她。 以后你要是看见他来咱们家就大声的喊爸。 千万不能跟这个女人走，她没安好心。”张长耀摸着闻达的头告诉他。 “嗯！爸，我记住了。”闻达继续喂心如。 清雪在一旁拎着一个湿手巾给心如擦下巴颏。 张长耀赶紧去西屋烘干肉，干透了以后粉碎装瓶。 躺在炕上直腰的时候就听见黑铁皮大门又“咚咚咚”的响了起来。 “谁呀？”张长耀这次没有开门，站在门里问。 “张长耀，我，刘二愣子，找你打听点儿事儿。”刘二愣子在门外小声的说。 “刘二愣子?谁？我不认识。”张长耀没有开门。 “刘大夫他二兄弟，你帮着拉东西的时候咱们还差点儿打起来。 你忘了?”刘二楞没有要走的意思，继续和张长耀说。 “叔，你有啥事儿说吧？”张长耀打开门把刘二楞迎了进来。 “也没啥大事儿，就是想问问我哥还和你联系吗？你有没有他的地址? 他走了以后我就后悔的不行，恨不能一头撞死。 你说说，我哥都要走了，我们当弟弟的咋能还逼着他要他的东西呢？ 我现在天天晚上睡不着觉，就想知道他在哪儿。 只要是知道我哥在哪儿，我就是倾家荡产也要去把他找回来。 我要向对我爹妈一样的对待他，来弥补我这些年。 对他的不敬。”刘二楞说着挤出来一滴眼泪。 “二叔，没……没联系，我就负责把他送走就完事儿了。 我们不认不熟的，咋可能把地址给我呢？”张长耀掏出烟来递给刘二楞一根儿。 “咋你自己搬来的，你媳妇儿还没找到吗？”刘二楞点着烟看了一眼孩子们。 “她在家……有事儿……没跟来……”张长耀断断续续的说完一脸的不高兴。 “张长耀，你就别和我撒谎了，秦彩凤都告诉我了。 女人就这样，你和她过一辈子都不知道她心里咋想的。 你也别着急，指不定她哪天在外头晃荡累就回来了。 你在咱们刘家铺子待着，有个为难遭灾的就来我们家找我。 我虽不能和我大哥一样，人缘好谁都给面子，但是出点力啥的还行。 话说这帮孩子你一个男人带，没个女人帮衬还真不行。 以后洗洗涮涮，缝缝补补的就拿我们家来。 让我媳妇儿和闺女帮你弄。”刘二楞说完转身出去。 刘二楞走后，张长耀躺在炕上心里泛起了嘀咕。 他咋都没有想到这个刘二楞能来找自己。 本以为刘家铺子能消停点儿，没想到才第一天这帮牛鬼蛇神就都跳了出来。 “看样子真得搞点儿名堂，要不然整天买肉不卖。 早晚得被人怀疑。”张长耀在心里琢磨。 张长耀选择了本钱最小的经营方式，那就是买驴下货。 和猪下货一起做成熟食，站在十字路口上卖。 自己没有店铺，价格也不敢比别人卖的便宜，那样会遭同行的恨。 只能是谁买熟食秤给高高的，还搭一点儿碎肉。 一来二去名声就传开了，家里需要熟食的就都来张长耀这儿买。 为了保险起见，三个孩子也都跟在身后。 一个个穿的棉花球一样的孩子，依靠在张长耀身后。 一个门脸房的角落里，脸对着脸，互相抱着哈气取暖。 中午不太冷的时候几个孩子就跑过来一起扯着嗓子喊。 “杨五妮家熟食……大家快来买……不好吃不要钱……” 张长耀也不抠门儿，不想做饭的时候就带着几个孩子下饭馆子吃馄饨。 早上大果子一个孩子半根儿，吃的满嘴流油。 晚上就给孩子们一人一块儿肉，一个大饼子就着茶水吃。 半个月下来，几个孩子明显的粗壮了许多。 “爸，马上过年了，还给我们做新衣服吗？”中午闻达靠在张长耀的腿上问他。 “不做，妈不在，爸不会。”张长耀不经意的回闻达。 “爸，我不要，你给心如和清雪一人做一套呗? 有成衣铺，他们能给做。”闻达碰了张长耀一下。 “闻达，爸不会做，爸会花钱买现成的。 等到年跟前儿，爸给你们一人买一套新的。 给心如和清雪买新绫带，还有花头绳儿。 到时候给秋妮儿也买，给姥爷也买，妈回来。 也给她买。”张长耀说到这儿心里一酸眼泪掉了出来。 他赶紧抬起眼睛，不让闻达看见自己哭。 “爸，姥爷和妈过年能回来吗？她们去哪儿了。 为啥不要闻达了？”闻达拽了一下张长耀棉袄大襟。 “闻达，爸也不知道，爸要是知道就问问他们干啥不要咱们。” 张长耀蹲下身子，拿出手来给闻达捂脸。 闻达的脸已经冻的成了麻土豆，他把自己的围巾子和套帽都给了心如和清雪。 “长耀哥，给我来二斤猪头肉，要瘦的。”刘凤华这几天，天天中午来买猪头肉。 “给，二斤高高的，送你一块猪翘舌儿。” 张长耀像每天一样的给她包好，又送了一块儿。 “长耀哥，我一直想问你，又怕你不告诉我。 我就想知道王富贵真是因为一个女的才犯的罪吗？ 我听说那个女的还挺大岁数了，是吗？” 刘凤华给完钱没走，靠在装肉的笸箩上问张长耀。 “嗯！比咱们岁数大点儿，人长得还行。”张长耀轻描淡写的回了一句。 “长耀哥，我就想知道那个女人和我比咋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