派出所的车真就在自己家的门口停了下，张长耀变得紧张起来。 他没进院子，站在车旁看着一个个下车的人。 “建军哥，咋回事儿？咋这些人呢？”张长耀看见王建军下车，赶紧过去拉住他。 “张长耀，你别害怕，是来调查我师父的事儿。”王建军低头小声的告诉张长耀。 “你师父，杀了人还没判吗？”张长耀疑惑的看着王建军。 “嘘！咱们别说话，等着看五妮咋说。”王建军推着张长耀，带着下车的人进了屋。 “建军哥……王所长，今天的事儿不怨我们。 是那帮王八犊子先偷了我们家山上的毛嗑儿头，又来找我们家要赔偿。 张长耀，你把那帮人的认罪书拿出来给王所长看看。” 杨五妮见进来的人一个个满脸严肃的看着自己。 赶紧下地，紧张的看了一眼张长耀和王建军。 “五妮，这位是县里公安局的王副局长，他们是来调查我师父的事儿。 我师父现在神志不清，王副局长要知道他以前在家的时候正不正常?” 王建军说话的速度很快，王副局长还没来得及打断，该说的已经告诉给了杨五妮。 “杨五妮，您好！我们来没有别的意思。 就是想了解一下杨德明老先生以前的生活习惯，有没有和别人不一样的地方。” 看起来二十几岁，五官俊朗一脸正气的王副局长。 客气的和杨五妮握了手，坐在凳子上正对着杨五妮。 “哎！要说不正常还挺正常，和别的男人一样知道找女人，还是娘俩都稀罕。 要说正常也不对，我五岁的时候他就把我扔在荒山野岭不管我的死活。 你们不信可以去岗岗屯打听，问杨五妮是咋活过来的。 总而言之不太正常，正常好人干不出来这些混蛋事儿。 我一心朴实得对他好，想给他养老，他可倒好。 勾搭外人要把我们家孩子扔开水里煮了。 还把一个精神病人骗到楼上，让她跳楼。 还要把我杀了，还逼着我们家老爷们儿脱光了给他那个小老婆看。 还要用枪把我打死，这是一个正常爹能干出来的事儿吗？” 杨五妮掰着手指头给王副局长罗列着杨德明的罪行。 “五岁?你咋活过来的?”王副局长坐直了身子满脸惊讶的问杨五妮。 “吃屎，吃虫子，钻柴火垛，喝河水，吃冰块儿 要百家饭，还有老叔背着他偷摸给点儿吃的…… 反正没死了，老天爷不想收我这个没人疼、没人爱的野孩子。” 杨五妮看着王副局长脸上的变化调整着自己的话。 “杨五妮，我听王所长说你的功夫在杨德明老先生之上。 你能不能告诉我你的功夫是怎么学来的? 我这个人很喜欢武术，苦于没有遇见好师父。 我想见识一下您的功夫，您方便指点一下吗？” 王副局长打发出去跟着自己来的人，眼神立马变的清澈起来。 坐在杨五妮身旁的炕沿上，看着杨五妮说。 “王……副局长，我没功夫，就是……就是瞎比划几下。 你别听王所长说……我……我就是瞎比划。” 杨五妮被这突如其来的变化给弄得一时间语无伦次的不知道说啥好。 “五妮同志，我就是想看一眼，不学，不强迫你教我。” 王副局长往前凑了凑，想要去拉杨五妮的手。 “王副局长，你出来一下。”王建军扯了一下王副局长的衣袖，带着他出去。 “五妮，你赶紧上炕里，我猜这两个人没啥好道儿。” 张长耀蹲下身子把杨五妮的鞋脱下来，把她推到炕里。 杨五妮慌乱的拿起缝被子的针，在缝了一半儿的被子上胡乱的扎着。 “五妮同志，我们今天就说到这儿，过几天需要的话我们再来找你了解。” 王副局长进屋来，看见杨五妮正在缝被子。 脸上出现了一丝笑意，伸手等着杨五妮过来和自己握手道别。 “行，您啥时候来都行，我们一定配合。”张长耀转身抓住王副局长的手。 “五妮，人家王副局长要和你握手，你这就不太礼貌了吧?” 王建军拉着张长耀退到了门口，不让他参与。 “建军哥，你这是干啥?” “张长耀，没事儿，王副局长就是好奇不会伤了五妮。” 张长耀挣扎一下，被王建军按的动弹不得，只能听话的看着杨五妮。 “好吧！”杨五妮放下手里的针线，起身下了地。 在自己的裤子上把手擦了擦，伸手去握王副局长一直等着的手。 两个手刚接触，王副局长猛的用力收紧手掌。 杨五妮的手被抓的疼，咬了一下下嘴唇没有回应的要把手抽回来。 “王副局长，给。”王建军看出来杨五妮不想出手，猛的一推把张长耀推给王副局长。 王副局长马上领受了王建军的意思，抬手出拳，直奔张长耀的脸上打了过去。 杨五妮站的是王副局长的身后，看见张长耀被推过来挨揍。 一掌劈下去，砍在了王副局长要打张长耀的那只胳膊上。 一个弯腰背挎扯住王副局长被砍到发麻的胳膊。 后背和肩膀一起用力，把瘦高的王副局长脸朝上按在了炕沿上。 “疼……腰疼……闪到腰了……松手……松手……” 王副局长一只手扶着腰，嘴上求杨五妮。 “慢点儿起来，扭几下就好了。” 杨五妮把王副局长拽了起来，在他的腰上轻轻的捏了几下。 “杨五妮，你今天多大了？”王副局长晃着腰问杨五妮。 “22，过年23。”杨五妮查看着张长耀的脸。 “哈哈！我还比你大呢，我都24了，我以后也和王建军一样叫你五妮。” 王副局长笑着走过来，还要去和杨五妮握手。 “哼！叫啥五妮，我和你又不熟。”杨五妮拉着张长耀躲开王副局长。 “五妮，我爹和你爹是过命的兄弟，我和你早就应该认识才对。 都怪我爹这个老头，没早来你们家，要不然你保准就是我媳妇儿。” 王副局长也不看张长耀冷的挂霜的脸，一个箭步过去抓住杨五妮的手。 “建军哥，你确定这个人是县里的王副局长，不是精神病?” 杨五妮甩开王副局长的手，拉着张长耀站在王建军身后。 “哈哈！这个我还真知道，王副局长就是一时高兴忘了自己的身份。” 王建军过去拽了一下王副局长的衣袖提醒他。 “五妮，我叫王敬业，我爹想让我兢兢业业的干工作。 以后你可以叫我敬业哥，我叫你五妮妹子，哥先走了，哪天有时间来找你玩儿。” 王敬业笑着和杨五妮摆手道别，出了屋就收起了笑容，回到了来时的严肃。 “廖智，你今天不和我去登记，我就要闹得满屯子都知道你和杨五妮的事儿。 我让你没脸见张长耀，我要让张长耀知道你是个啥样的人。 我要让他知道，你趁着他不在家和杨五妮睡在一个被窝儿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