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几个脑袋好使的外姓,离开人群,直奔窗户。
“五妮,鞭子。”张长耀推开马窗户从里面把八股牛皮鞭递给杨五妮。
自己也从马窗户里跳了出来,抓住最外围的姚家老五。
一个大电炮子打过去,把他打的摇晃着身子砸在地上起不来。
“张长耀,你起来,碍事儿。”杨五妮从混乱的人群底下蹲着走出来。
把张长耀推到了豆腐坊门口,自己抓住八股牛皮鞭的木柄。
照着刚反应过来,调头来找自己的一帮人甩了过去。
人群里跳脚的,捂胳膊的,抱脑袋的乱作一团。
一时间那还有想攻击的人,都成了嚎叫着鼠窜的丧家犬。
杨五妮趁着没有人看清楚自己使的是什么。
赶紧把八股牛皮鞭塞给张长耀,指了指豆腐坊的门口。
张长耀领会杨五妮的意思,把八股牛皮鞭扔进豆腐坊的屋子里,赶紧把门关好。
“你们谁还有不服气的过来让我抽几下子。”
杨五妮迅速地拿起毛驴车上一根细长的树条子攥在手里指着人群。
“张长耀,你们家等着,我们去告你们打人。”曹金海扶着胯胯带着人离开。
“哎我的妈呀!笑死我了,一大帮老爷们儿被一个女的打成这样。”
“呸!整天满屯子欺负人,现在咋样?老实了吧?”
“我告诉你,张长耀媳妇儿这还是没使劲儿,要不把这帮犊子都打拉裤兜子。”
看热闹的人跟着曹、姚两家的身后第一次敢大声的说话。
“张长耀,不是不让你出来吗?”
杨五妮从豆腐坊里把八股牛皮鞭捡了起来拿进屋子里放回到铁皮箱子里。
“我怕他们把窗户整坏了进屋,吓到孩子们。”
张长耀陪着笑脸,把趴在窗户上看热闹的闻达抱了过来。
“妈,我明天也让姥爷教我鞭子,“啪啪啪”又快又狠。闻达学着杨五妮的样子。
“闻达,不能和别人说妈用鞭子打人的事儿。
你要是敢说,我明天不让你看小人书。”张长耀捂着闻达的嘴看向屋外。
“嗯!不说,姥爷说了,练武功是为了防止被坏人欺负,不是用来欺负人的。”
闻达掰开张长耀的手,坐进杨五妮的怀里和她说。
“嗯!我的儿子最聪明,姥爷说的话记得多真亮。”杨五妮摸着闻达的头。
“妈,一会儿坏人再来,我也帮你打他们。”闻达站起来两个小手比划着。
“闻达,坏人不敢来了,爸妈手里有他们的把柄。”杨五妮笑着帮闻达纠正姿势。
“五妮,长耀,那帮王八犊子打坏你们了没有?”
张淑华和张开举一人拎着一把镰刀喘着粗气推门进来。
“老姑,爹,没事儿,他们都被我吓跑了。”
杨五妮下地,把两个老人的镰刀拿下来放在地上。
张长耀给两个老人一人倒了一杯热水压惊。
“长耀,我和你老姑正要扎笤帚削笤帚糜子。
听见小斗子回家说那帮王八犊子把咱们家围起来,就忙不迭的跑。
没想到还是晚了一步,让这帮王八蛋跑了。”张开举讨好的看着杨五妮。
“爹,我还没说你呢,五妮说你和齐仲秋抢房子结婚。
有这事儿不?”张长耀赶紧岔开话题,责问张开举。
“长耀,我那是没办法,我也不想和他争,是那个马淑芬非要住新房子。”
张开举看了一眼张淑华,把身子挪到张淑华伸手够不到的距离。
“你呀你!张开举,我说你啥好呢?”张淑华抬起手比划了一下又落下。
“我也是没辙儿,一个人的日子不好过。
要不你们帮我找一个不要新房的,那我就不折腾了。”张开举歪了这一下脖子。
“我打死你算了,整天不着四六的,和孩子争婚房你也真够可以的。”
张淑华无奈的咬着牙,恨铁不成钢的瞪了张开举一眼。
“爹,要不你找别人家房子先住着,等明年你攒点钱再盖一个房子咋样?”
张长耀灵机一动想出了一个两全其美的好办法。
“找谁家房子?两个老咕噜棒子结婚谁愿意。
把房子借给他们。”张淑华又瞪了张开举一眼。
“老姑,找齐三的房子呗!”杨五妮在一旁提醒。
“哎!你还别说,这事儿能成。”张淑华一拍炕沿。
“走,爹,我带你去找齐三,齐仲秋是你儿子也是他儿子。
要不是膈应他们家屋里死过人,齐仲秋不能非得在新房结婚。
这样一来,你和齐仲秋都不为难。”张长耀拽着张开举就走。
“张开举,你还要不要你的老脸?八百岁了还娶起没头了。”
齐三一听说张开举还要娶媳妇儿就拉下脸来。
“齐三,我娶媳妇儿和你有啥关系,我是找你房子。
又不是要你房子。”张开举也是满脸的不高兴。
“齐三叔,事儿不是你想的那样,不是我爹非得给你添麻烦。
是年前再盖房子不赶趟儿,仲秋和我爹又都着急结婚。
就暂住几个月,开了春能盖房子他们就搬出去。”
张长耀从裤子兜里把廖智给自己的好烟拿出来递给齐三。
“张开举,我可提前告诉你,我们家那屋王粉匠天天晚上回来住。
你要是不害怕你就来,反正吓死了不找我偿命就行。”
齐三拿起张长耀给他的烟抽出一根点着。
“齐三,你别扯犊子,人死如灯灭,他有那能耐就不死了。
我就要看看王粉匠咋回来的,他要是回来我请你们俩喝酒。”
张开举伸手,齐三满脸不情愿的扔给他一根烟。
“张开举,要我说你就是个犊子,我踏马帮你养了好几十年儿子,你不感谢我。
为了孩子结婚,我还得把你这种人招进来。
你等你结婚的,我天天晚上敲你窗户,我吓的你啥也干不了。”
齐三一脸坏笑的把手里的洋火盒扔给张开举。
都怪你个老犊子,要不是你把实话说出来,我现在的儿子就是乡长。
你害的我被揍,我还没找你算账呢?”张开举点了烟,把洋火盒砸向齐三。
“呸!滚犊子,那是你自己没主意,你怪我干啥?
你要是咬定廖智屁股上有胎记就是你儿子,谁能把你咋滴?
还不是看人家廖智那功夫没钱又没能耐。
才不捋杆儿爬,不认廖智的。”齐三不服气。
“齐三,你说这句话就是没长脑子,廖智屁股上有胎记满屯子都知道。
我要是还假装他是我儿子,早晚两头不捞好。
我的房子咋也不能给一个外孛秧,不给自己儿子吧?”张开举瞪了齐三一眼。
“你个死老灯泡子,算计到骨头渣子里。
就怕算来算去被算计,搞来搞去一场空。
哈哈哈!”齐三笑着,眼神儿鄙夷的瞥了一眼张开举。
“完了,爹、齐三叔我得赶紧回家,好像是派出所的车。
指定是姓曹的和姓姚的去派出所把五妮我们俩告了。
张长耀推开门一溜小跑跟在派出所的吉普车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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