翟灵站在变压器跟前儿再也跑不动的哭着蹲下身子。 “灵儿啊！听妈的话回家把孩子生出来肚子就不疼了，生完孩子妈给你烀肉吃。” 郭厉害蹲在翟灵身旁抓住她的手就要往回拽。 “我不回去……我不生孩子……我不吃肉……我肚子疼……” 翟灵推开郭厉害，费劲儿的站起身来，踉踉跄跄的朝着娘家跑去。 “这个虎玩儿楞还不好糊弄，你赶紧跟着去。 真踏马的应验了那句话，宁给好汉拉马拽蹬不给赖汉当祖宗。” 郭厉害推着郭学友，自己拍着胸口跟在他身后。 “闻达，你看着大妹儿、小妹儿，你妈我们俩去看看。” 张长耀把手里的书放在车上拉着杨五妮一起去翟庆明家。 “小灵儿，这是咋了？” 翟庆明妈从屋里子出来，看着满身羊水的翟灵不知道如何是好。 “你这老太太白生这些孩子了，赶紧进屋铺被去。” 孙凤英推了一下不知道咋办的翟庆明他娘。 “这……这哪有闺女生孩子回娘家的。”翟庆明娘不情愿的回了屋。 “亲家母，你这话说的，我们也不想她回来啊！ 你们家这虎丫头谁也按不住，拼了命的往回跑。” “长耀，你快去帮我叫翟庆明，他在山上刨树根子。”孙凤英推了一下张长耀。 “五妮，咱们几个把翟灵抓住，让她进屋生去。” 孙凤英拉着杨五妮两个人抓小鸡子一样的拦着翟灵。 “拦啥，就按在地上让她生。”夏三丫出来扔了一个破被在地上。 “夏三丫，你说的是人话吗？”郭厉害生气的指着夏三丫。 “郭厉害，这是老翟家，你算是个什么东西? 爱踏马生不生，不生滚回你们老郭家去。”夏三丫不让份儿的指着郭厉害。 “三姐，你进屋去，翟灵是庆亮的亲妹子。” 夏老丫把夏三丫拽回屋子里，把门关上。 “灵儿啊！跟妈进屋去生孩子。”翟庆明妈也过来抓翟灵。 “我不生孩子……我肚子疼……”翟灵已经听不清楚别人的话，也不看是谁。 东撞一下，西撞一下的，想要突出人们的包围。 “五妮，你和嫂子起来，我和翟庆明抓翟灵。” 张长耀拉住杨五妮，让她靠在墙上，安全的地方。 自己和翟庆明一起上前，一人一只胳膊的。 把翟灵架起来拎进屋子里，随后出来把门关好， “生了，是个带把儿的。” 不一会儿随着孩子的啼哭声，郭厉害跑出来告诉郭学友。 郭学友高兴的跑出院子，不一会儿就抱着给孩子做的被褥返回来。 “五妮，回家。”张长耀笑着推杨五妮往家走。 “张长耀，你说孩子能是个傻子吗？”杨五妮回头回脑的看。 “啥都是命，最好别是傻子。”张长耀扳过来杨五妮的脑袋。 “妈，你看看，廖智爸爸给我买的枪。”闻达举着手里的黑色塑料枪给杨五妮看。 “廖智就是惯孩子，这把枪得不老少钱。” 杨五妮嘴上说着，心里高兴的眯着眼睛看。 “张长耀，这是我这次学习的资料，你不忙的时候看看。 北方旱田水利基本建设，对咱们家也有好处。 我申请了一些设备，估计开春就能批下来。 到时候咱们屯里人就不用看老天爷的脸色吃饭了。 还有一盒好烟，别人给我的，我不会抽就给你拿回来了。” 廖智把一沓子纸质材料和一盒烟放在炕上。 “五妮，这是给你的，县里女人现在都穿，我看挺适合你的。” 廖智拿出来一件红黄格子的夹袄递给杨五妮。 “廖智，我不要，你还是拿回去給文秋吧？” 杨五妮没有接衣服，转身去给秋妮泡奶粉。 “五妮，文秋我给她买了，比你这个好。 还有几袋奶粉，都是给秋妮儿的，多吃一段时间对孩子有好处。” 廖智把衣服放在炕上，猫腰抱起炕上的秋妮。 “张长耀，我咋觉得咱们家哪儿不太对劲儿呢？廖智看着屋子里。 “哈哈！你没看出来咱们家屋子里干净不少吗？”杨五妮把奶瓶递给廖智。 “东西呢？”廖智这时才发现屋里东西没有了。 “廖智，咱们家现在是没事儿一身轻，一睡大天亮。” 张长耀笑着躺在炕上，枕着胳膊，把苗雨的事儿学给廖智听。 “张长耀，你和五妮还真想得开，要是别人。 估计得满嘴大泡。”廖智笑着看向张长耀和杨五妮。 “干啥满嘴泡，咱们又不吃亏，你看这是孟立志给拿的买鲜肉粉钱。 只要他们的买卖好，我的小日子就跟着好。” 张长耀把孟立志给的钱拿出来递给杨五妮。 “张长耀，过日子的东西咋也得有点儿。 不能就这样家徒四壁的吧？”廖智喂完秋妮把孩子竖起来抱着。 “先不行，要等等看，我怕苗雨那娘们儿再想出什么幺蛾子。 家里重要的东西我都藏了起来，谁也找不到。 倒是你以后得注意点儿，树大招风。”张长耀侧过身子看着廖智。 “我现在没风可招，钱都入了国库，房子也没有。 回归到孑然一身状态。”廖智晃荡着腿哄秋妮一脸的笑。 “廖智，你可不能真和文秋离婚，我们家可不要你。”杨五妮担心的看向廖智。 “没有，我就是不想和她吵，能躲就躲着点儿。”廖智眼神一下就黯淡了下来。 “廖智，你吃啥，我去给你做。”张长耀起身拉着廖智问。 “张长耀，家里还有吃的吗？”廖智看着空荡荡的外屋地下。 “有，窖里有菜，坛子里有油和肉，筐里有鸡蛋。” 张长耀掀开自己临时钉的木头架子下的布帘给廖智看。 “嗯！那我吃鸡蛋焖子，烀土豆，带嘎巴的那种。”廖智笑了起来。 “廖智，我已经把闻达的姓改回姓张，不能占着你的名额。 影响你以后生孩子，你和文秋赶紧生一个。” 张长耀把鸡蛋焖子和烙出焦黄嘎巴的土豆端上桌子。 “嗯！我考虑一下。” 廖智把土豆抓进饭碗里，蒯了一大勺鸡蛋焖子，用筷子使劲儿的怼碎。 “你都结婚了，结婚不就应该生孩子吗？还考虑啥?”杨五妮抢过廖智的土豆碗。 “五妮，我没说不生孩子，那不得给孩子找一个好妈吗？ 像齐文秋那样的女人，我和她生了孩子，孩子能长脑袋吗? 好女人才配生孩子，有好妈教育才有好孩子，这样才能一代更比一代强。 烂女人生出来的孩子只能被她教的更烂。 那就是熊瞎子下豆杵子一代不如一代。” 廖智拿过杨五妮手里的土豆碗继续埋着头吃。 “那你说，你想找啥样的女人为你生孩子? 你总不能像张长耀似的，搂着一个还想另外一个吧?” 杨五妮笑着用手指头戳了一下廖智的脑袋。 “那不能，我可是良家妇男，心里只能装一个女人。”廖智抬起头看着张长耀笑。 “廖智，我给师父攒的鸡蛋，你帮我给他带过去呗？ 我没有车走着去又太远，心里一直惦记着，怕他吃的不好，营养跟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