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长耀看着廖智的背影，一个手指头搓着自己的脑门儿没有叫他。 “小黑……文秋……小黑呢？”廖智去拽理发店的门。 “张长耀，你看老叔那屋小黑在没在?”廖智走过来问张长耀。 张长耀又开始抠自己的脸，跟在廖智身后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 “老叔，小黑呢？”廖智手里举着肉问杨德山。 “小黑在派出所。”杨德山正在针灸回头看了一眼廖智。 “哦！我还以为这小子跑丢了。”廖智把手里的肉包了起来放在窗台上。 “秀兰姨，这是酱牛肉和烧鸡晚上切了给我老叔和刘大叔下酒。” 廖智又从包里拿出来两样儿东西递给出来的赵秀兰。 “廖智，小黑在派出所你不好奇吗？”张长耀又开始揉搓太阳穴。 “张长耀，你这话问的，小黑在派出所我好啥奇? 这小子经常这样，派出所附近有一个小母狗。 这家伙好像是在追小母狗。”廖智看着窗外笑。 “那要是齐文秋和小黑一起在派出所住了好几天，你觉得正常吗？”张长耀又说。 “为啥？文秋为啥要带着小黑去派出所住?”廖智终于察觉到了事情的不对。 “长耀，你就告诉廖智吧！”刘明君拍了张长耀一下。 张长耀就把齐文秋卖狗，他们几个和收狗的打起来被王建军带走的事儿说了一遍。 “这个齐文秋，她整天吵吵来理发的人害怕小黑，让我送人，我没答应。 这回趁着不在家把小黑给卖了，还真是不把我放在眼里。” 廖智拿着给小黑买的肉，抓住张长耀的胳膊，让他陪着自己去派出所。 “小黑……来……坐，来……谢谢……转个圈儿。”派出所院子里小王正在和小黑互动。 “小黑……”廖智还没进派出所院儿就喊了一嗓子。 小黑一跳半人高的从院子里冲出来，跳进廖智的怀里。 “廖副乡长，你们家小黑要是会说话我估计比人都精。 他就能知道我们派出所里谁能对他好，谁能给他吃的。 你要是没时间照顾它，可以把它送派出所来混个职位。” 小王笑着跟出来，告诉廖智小黑的聪明。 “王儿，小黑是我的救命恩人，我再没时间也得照顾它。 这次是走的着急，忘了叮嘱老叔，下次绝不能这样。” 廖智把手里的肉递给小黑，小黑不吃，蹬着腿要下地去。 廖智明白小黑的意思，把它放在地上，肉放在它的面前它才肯吃。 “廖副乡长，这是来接你媳妇儿还是来接狗的? 我帮你照顾了这么多天家人，是不是应该给点儿好处费啊？” 王建军看见廖智和张长耀进来，起身拿出烟递给两个人。 “接狗，媳妇儿不要了，送给你，你看着安排就行。” 廖智把烟接过来，回身递到张长耀手里。 “我去！你还真舍得?我不信！我这贱命无福消受这样的女人还是还给你吧。” 王建军回头看了小王一眼，小王立马出去。 不一会儿就把齐文秋和收货男人带了回来。 “廖智，我不知道小黑不能卖，来理发的都说狗吓人，我也是没办法。” 齐文秋蓬头垢面的站在门口，不敢正眼看廖智。 “你先回家，小黑的事儿再说。”廖智把齐文秋推出王建军的办公室。 “所长，那……那我也能走了吧？” 收货男人两只手捏住自己的裤子，蚊子叫一样的声音问王建军。 “嗯！以后长点眼睛，收东西也不看看是谁家的。 这个小黑狗可是咱们廖副乡长的救命恩人。 你要是真给炖了，搞不好廖副乡长和你拼命。” 王建军挥了挥手示意收货男人可以走了。 “大哥，等一下，我有点事儿求你。”张长耀跟着收货男人出了院子。 “狗给你了，你还想干啥?”收货男人警觉的抓住自己的车把手。 “大哥，是这样的，我想求你帮我一个帮。 你去计划生育办收点儿书，有小人书和大书，差不多几百本。 你多少钱收的我不管，你帮我弄回来我给你十块钱。” 张长耀推着收货男人一起出了派出所，边走边说。 “行，那我去看看有没有。”收货男人见有钱赚就答应了下来。 张长耀赶着毛驴车跟在收货男人身后，两个人一起去了计划生育办。 到了门外张长耀远远的看着，收货男人赶着毛驴车进了院子。 过了一会儿，张长耀就看见满满的一大毛驴车书，被收货男人拉出来。 “大哥，真谢谢你，这是十块钱。” 张长耀把钱给了收货男人，自己赶着毛驴车回了诊所。 “张长耀，你把小黑带回去照顾，我这儿怕是不安全。” 廖智等在门口，把小黑放在了张长耀的怀里。 “廖智，好好说，别和媳妇儿吵吵，文秋姐也……也是为了生意。 当面教子、背后教妻，两口子真要吵架。 别让外人看见。”张长耀接过小黑，赶车回了家。 “小黑！妈，小黑来咱家了。”闻达看见小黑跳着脚的跑过去接。 “花蝴蝶，这回你有伴儿了。”闻达把小黑放在了花蝴蝶旁边。 花蝴蝶龇着牙不让小黑靠近，小黑尾巴摇成螺旋桨。 身子拧成麻花，满脸谄媚的慢慢靠近，想要讨好花蝴蝶。 “廖智，回来了？”杨五妮看见小黑问张长耀。 “嗯！被王建军狠狠地要了一个大人情。 这个王建军，拾掇齐文秋的目的就是想让廖智欠他的。” 张长耀一边儿往屋子里搬书一边儿告诉杨五妮。 “书上都说了，官场如战场，咱们不管这些。 那是他们自己的事儿。”杨五妮也帮着搬书。 “妈，你看呐！我的小人书都被撕坏了。” 闻达爬到车上，翻出自己爱看的小人书，举起来给杨五妮看。 “哼！那是被人撕了擦屁股，这帮混蛋白瞎了那身皮给他们穿，连书都不爱惜。” 杨五妮又看见几本被撕的书，心疼的直骂人。 五妮，别生气了，那帮苗雨的爪牙有几个是看过书的。 都是托关系走后门儿进去的，就是苗雨的打手。” 张长耀用袖头擦了一下杨五妮红了的眼睛。 “来人呐！大家快帮忙抓翟灵儿，要生孩子了。” 屯子里郭学友跟在翟灵身后跳着脚的喊。 “我不生孩子……郭学友……你是坏蛋……我不吃肉……我不生孩子……” 翟灵两条裤腿已经湿透，鞋克朗里都是羊水。 两只手抱着肚子，从屯子里一直朝着自己家的方向跑过来。 “张长耀，这个翟灵怕是要生了，疼的说胡话。”杨五妮着急的要去帮忙抓翟灵。 “五妮，咱们别拦着，翟灵这是疼的难受。 等她到了家，咱们再去看看，看能不能帮得上忙。” 张长耀拽住杨五妮，两个人踮着脚尖看着大门外。 “翟灵，你给我站住，一会儿孩子掉出来了。”郭学友身后跟着他娘。 “我不生孩子……我不吃肉……生孩子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