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开局退位,把李二整不会了
第612章 再过几年,就知道了
李世民转身,回殿。
殿里房玄龄、长孙无忌、李靖三人还在桌边。看见李世民回来,三人起身。
“诸位坐。”李世民说,“还有事议。”
三人坐下。
李世民站在议事桌边。
“刚才药师说的,西羌那地方的气。”李世民说,“诸位都没去过。”
“是。”三人答。
“朕也没去过。”李世民说,“但药师说,在那里咱们的人废一半。朕信药师。”
“陛下英明。”长孙无忌说。
“不是英明不英明。”李世民说,“是朕差点失策。”
殿里安静了一下。
“克明的折子,朕读了三遍。朕想着已经够了。”李世民说,“今日要不是药师当场说,要不是克明在场点了一下头,朕就要发兵。”
房玄龄抬眼。
长孙无忌也抬眼。
“陛下......”房玄龄想说什么。
李世民摆手。
“朕这两个月,”李世民说,“看东西,看得急了。打突厥之后,朕的眼睛,放得太远。朕看见草原,看见西域,看见西羌,朕觉得这些都可以打。”
“朕忘了,”李世民说,“打,要看能不能打。要看打了之后,人还在不在。”
殿里没人接话。
“克明在折子里说,围。”李世民说,“朕读折子的时候,以为"围"是慢、是稳。朕没想到,"围"也是为了"不送命"。”
“陛下今日想清楚了,就好。”房玄龄说。
“嗯。”
李世民坐下。
他抬手在自己额上揉了一下。
“诸位,”李世民说,“朕还有一句要说。”
“陛下请说。”
“克明的折子,朕今日才真正看懂。”李世民说,“克明这一份折子,不是给朕打仗用的。是给大唐用的。”
“陛下何意?”
“克明的"围",不是只围西羌。”李世民说,“克明的"围",是教朕怎么看天下。”
房玄龄抬眼看了李世民一下。
“朕这一辈子,打过的仗多。”李世民说,“打多了,看见什么都想打。今日克明告诉朕,不是什么都要打的。有些事,围着就行。”
房玄龄看了一眼长孙无忌。两人都没说话。
李靖看着李世民。
“陛下,”李靖说,“这话臣听了,记着。”
“嗯。”
“还有一件。”李世民说,“刚才药师说的,西羌那地方的气。这事得查。”
“查?”
“朕让人去找当年那一百二十人中活下来的七个老兵。一个一个查。问他们当年在那里走过什么路、吃过什么、住过什么。然后把这些事整理成册。”李世民说,“以后大唐谁要去西羌、去吐蕃、去那一类的地方,都得先看这本册子。”
李靖点头。“陛下高明。”
“不是高明。”李世民说,“是朕今日才知道,光看舆图是不够的。”
三人都没接。
“舆图上没有的东西,比舆图上有的东西重要。”李世民自己说了这一句。
—
议事散。
房玄龄、长孙无忌、李靖各自告退。
三人起身之前,长孙无忌先看了一眼李靖。
“药师,你这次回来,在长安住几日?”
“住七日。”李靖说,“七日后我得赶回灵州。三路兵的部署要在灵州那边定下。”
“七日里,你府上空着,我让人给你送几样东西过去。”
“不必。”
“送。”长孙无忌说,“我家这两月酱了不少牛肉,给你带几斤。你嫂子嘱咐过。”
李靖看了他一眼。他笑了一下。
“那就多谢辅机。”
房玄龄也开口:“药师,我这边文书起草的时候,有几处要问你。你给我留个工夫。”
“我后日上你府上。”
“好。”
三人各自朝李世民作揖。
“陛下,臣告退。”
“嗯。”
李靖先走。房玄龄第二个。长孙无忌最后。
长孙无忌走到殿门口,回头看了一眼。
李世民坐在议事桌北侧。手按在那份程咬金的折子上。
长孙无忌朝他作了一揖,退出殿。
殿里只剩李世民一人,无舌在殿门内立着。
李世民坐着没动。
过了一会儿,抬眼看东墙那张舆图。
舆图上,西羌那一片。范围不小。
从松赞干布的吐蕃起,往北、往东、往西,几大片土地。这些都是松赞干布两个月里吞下去的,以及他将要吞下去的。
同一时辰,西羌,某地。
风大。
一片山坡上,有一队人,骑兵,约三百骑。
队首是一个少年。
十三岁,也可能十四岁,脸是高原晒出来的红黑,穿着粗皮甲,腰里别一把弯刀,刀柄上缠着旧布。
手里拎着颗人头。
人头是西羌东部某部族头人的,三日前在山下亲手砍下来的,这两月,他砍下来的头有十几颗。
远处是一座更高的山,山顶有雪,雪反着日头,刺眼。
少年眯起眼。
他看着那一片更高的山。
他的目光,慢慢往北移。
往北,是大唐。
“过了这片雪山,东边那一块,叫长安。”
身边一个跟他差不多年纪的少年问道:“赞普想去?”
少年笑了一下。
“以后再说。”
“先把这一片吃完。”
说着少年抽出刀,直指东边。
“东边那个皇帝叫李世民。”
“听说他也是个能人。”
“赞普见过他?”身边人问道。
“没见过。”少年说,“听人说的。”
“什么人说的?”
“商队。”少年说,“前几日来了一队商,从大唐来,他们说,大唐的兵厉害,他们说,大唐刚把突厥打了。”
身边那人沉默了一下。
“赞普,我们的人,跟突厥的人,谁厉害?”
少年看了一眼自己手里那颗人头,又看了一眼远处那片雪山。
“现在不知道。”
“再过几年,就知道了。”
说完,把那颗人头随手丢出去,丢到山坡下头。
人头滚了一段。
少年勒马,继续往东走。
身后那三百骑跟上。
风吹起来,把那少年腰里那把弯刀的刀柄上的旧布,吹散了一截。
旧布的颜色,是西羌的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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