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乾操盘手开局做空太子
第537章:发布清令,全民参股北漠
第537章:发布清令,全民参股北漠
宫灯的光晕落在诏台边缘,将陈长安的影子拉得笔直,像一杆插进青砖的枪。
他没再看手中的“清算”铜牌,而是把它轻轻放进袖口,动作干脆,仿佛刚刚关上了一扇门——地牢、惩戒、个体清算,都过去了。现在要开的,是另一条路。
南门外广场早已聚满了人。消息传得快,说今夜有大动静,操盘手要出新政。百姓起初不信,只当又是朝廷征役前的老把戏:先画饼,后抽丁,最后死在北风里。可还是来了,站得远远的,三五成群,交头接耳。
陈长安走上诏台时,人群静了一瞬。
他一身素袍,未披甲,不带刀,连玉笛都没挂腰间。就这么站着,目光扫过底下黑压压的人头,没人说话,也没人退。
“北漠。”他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得像是从每个人耳边响起,“过去是边患,是死地,是流放犯人的坟场。”
有人冷笑,低声嘟囔:“可不是嘛,冻死人都没人收尸。”
陈长安没理会,抬手一挥。
空中骤然浮现一幅虚影——黄沙漫天的荒原上,绿线如脉络般蔓延,水渠纵横交错,牧场成片铺展,铁矿口冒着红光,像是大地裂开的血管在跳动。远处还有尚未建成的城池轮廓,依山傍水,格局分明。
“这是三个月后的北漠。”他说。
人群一愣。
那不是幻象,也不是画工手笔。它太真实了,连风吹草动都看得清。更诡异的是,虚影下方还浮着几行小字:【可耕土地储备:四百二十万亩】【地下铁矿估值:八千七百万两白银】【年均风能利用率:67%】。
“每一寸地,每一条河,每座山里的矿,都已入国家资产负债表。”陈长安的声音依旧平,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从今日起,北漠不再是朝廷的战利品,也不是蛮族的废墟——它是共业。”
底下嗡的一声炸了。
“共业?啥意思?”
“听着像分家产……”
“朝廷啥时候这么大方了?”
一名老农挤到前头,满脸风霜,手里拄着锄头,颤声问:“大人,你说共业……那我若带全家去开荒,能分几亩?”
陈长安低头看他,没答话,而是抬起右手,在空中轻点两下。
一道光幕展开,数据飞速滚动,最终定格:【目标区域:河套西段】【土壤评级:中等偏上】【三年内可垦面积:一百零三亩】【劳动投入评估:三人五年】【权益授予:永久耕作权+十年增值红利5%】
他念出来,一字不差。
老农瞪大眼,嘴唇哆嗦:“真……真的?”
“你签了名册,就能领证。”陈长安说,“证上有你的名字,有地块编号,有分红比例。十年后,那片地涨了价,你拿五成利。若朝廷想征用,按市价三倍补偿。”
老农突然扑通跪下,额头砸在地上:“草民愿去!带三个儿子一起!”
这一跪,像一块石头砸进冰面。
人群开始骚动。有人往前挤,有人回头喊同伴,还有人直接冲到了登记官面前,嚷着要报名。
“我家会修渠!算我一个!”
“我当过马夫,能养牧!”
“我读过书!能记账!也算我!”
登记官们早有准备,捧着册子和木牌,当场开录。每人发一枚铜牌,正面刻“参股权证”四字,背面是编号与初始股值。
可也有人站在外围,冷笑不止。
一个穿绸衫的胖子叉腰道:“吹牛谁不会?等你们真拿到地再说吧!我爹当年给朝廷修堤坝,说好赏十亩田,结果人死了都没见着地契!”
旁边几个附和:“就是!又是哄穷人去卖命!”
“等到了北漠,冻死饿死,连骨头都找不到!”
陈长安听到了,但没动怒。他只是缓缓抬起手,掌心朝下,轻轻一压。
刹那间,虚影变了。
不再是远景规划,而是实时画面——北漠东部,一片刚平整好的土地上,几十个汉子正挥锄开沟,身后是临时搭建的窝棚。镜头拉近,一人胸前挂着的牌子清晰可见:【股东编号:00372】【开垦进度:41亩】【预计分红周期:两年九个月】
“他们三天前出发。”陈长安说,“第一批自愿者,已抵达河套东段。吃住由筹建司统一安排,工具配发,伤亡有抚恤,中途退出可结算已产生权益。”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那几个质疑的人:“你要等到别人把地种熟了,才说"我也要"?”
胖子脸色一僵。
人群彻底沸腾了。
“我要报名!”
“算我一家五口!”
“我婆娘会织布,能做军需!也算一股!”
登记处排起了长队。有人脱了鞋往地上一放,说这是定金;有孩子抱着父亲腿哭,说不想走,却被抱起来塞进队伍里;还有老人拄拐而来,颤巍巍递上名字,说死也要死在自家地里。
陈长安站在高处,看着底下涌动的人潮,脸上没有笑,也没有得意。他只是静静站着,像一座山,看着河流改道。
他知道,这一刻,真正的清算才刚开始。
不是对一个人的清算,而是对整个旧秩序的清算。
过去,土地是皇权的恩赐,是官僚的筹码,是军队抢来的战利品。现在,它成了股份,成了可计算、可交易、可继承的资产。而每一个愿意出力的人,都是股东。
他从袖中取出那份《北漠资产清算令》,金纹玉帛在宫灯下泛着冷光。他没念全文,只说了最后一句:
“自即日起,凡赴北漠建设者,不论出身、不论户籍、不论曾属何籍,皆可登记入股,共享未来。”
话音落,他将玉帛轻轻放在案上,发出一声轻响。
像是一枚印章,盖了下去。
台下,登记官高声唱名:“张大牛,河南府人,申请开垦组,授初级股权一份!”
“李二狗,原流民,申请畜牧组,授劳力股一份!”
“王氏寡妇,带幼子二人,申请织造组,授技术股半份!”
名字一个个被记下,铜牌一枚枚发出,人群的呼喊越来越高。
陈长安终于转身,望向北方。
夜空清澈,星子如钉。
他知道,明天太阳升起时,会有更多人涌来。他们会带着锄头、种子、锅碗瓢盆,走向那片曾被视为绝地的荒原。
而他站在这里,不是为了送别,而是为了开启。
他抬起手,摸了摸袖中的铜牌。
牌面冰凉,两个字刻得极深:清算。
这一次,清的不是一个人的命,而是一个时代的账。
他收回手,指尖残留着金属的冷意。
台下,一名少年挤到最前,仰头问他:“大人!我去放羊,也能分地吗?”
陈长安低头,看了他一眼。
那孩子约莫十五六岁,衣衫破旧,但眼神亮得吓人。
“能。”他说,“只要你肯干。”
少年咧嘴一笑,转身就往登记处跑,边跑边喊:“我叫赵铁柱!我要当股东!”
陈长安站在原地,目视前方。
万民踊跃,呼声如潮。
他什么也没再说了。
风从北方吹来,带着沙尘的气息,也带着新土翻动的味道。
他的袍角微微扬起,像一面即将升起的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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