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好休闲游戏,长征副本全网泪崩

第715章 狂哥:?哎,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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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枣儿,原籍魏洼村。随保育队数次转迁,现安置于陕北绥德保育院,身体安好,已入小学识字。” “芽芽,原籍杨家沟。留驻后方根据地,随地方卫生所学习看护、识字与蒸煮绷带,评语:勤快踏实。” 两行字旁边,都盖着地方公署的红印。 “平安”两个字写得很重。 狂哥念完,门外老班长不禁进屋,挤到油灯前。 “小枣儿在哪儿?” 软软把名册推过去。 老班长眯着眼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 第三遍看完,他才问。 “绥德保育院?” “嗯,地方干部核过了。”软软道,“身体安好,已经能认字。” 老班长点头。 “好。” 一个字刚落,炮崽听见动静也跑了进来,很快就看见了芽芽的名字。 “姐,杨家沟离这儿多远?” 炮崽摸住枪袋系绳,转头问软软。 “我想请个假去看一眼!” 老班长当即伸手,按住了炮崽的手腕喝骂。 “胡闹!尖刀排刚接防区警戒,你是七班副班长,你走了全排的警戒他们替你站?” 炮崽被老班长说的低头。 一冲动他都忘了自己还是个副班长了。 可芽芽是第一个拽住他衣角,叫他哥哥的孩子……他也不想一直当弟弟呢。 软软见炮崽沉默,能理解炮崽的冲动,拍了拍炮崽的后背。 “先看这个。” 她从名册后面的油纸夹层里,抽出一张折好的粗麻纸。 炮崽接过信,手停在半空。 软软替他展开。 纸角用细麻线缝着一枚草编五角星,外面又裹了一层旧蓝布。 草绳已经发黄,五个角却完整,没有一处散开。 纸上是炭笔写的字。 “哥哥: 我跟着卫生所的大娘学会包扎了,每天都煮两大锅绷带。 县里的大喇叭响了三天,我知道坏兵投降了,咱们打赢了! 哥哥走的时候说回来拿星星,我一直替哥哥收着。 哥哥要是忙着打仗,我就再收几年。 等哥哥什么时候不打仗了,再来取。” 炮崽越看越沉默,低下头,一滴眼泪落在旧蓝布上。 他吸了吸鼻子,抬头问软软。 “姐,等真不打仗了,部队放假的时候,我能去陪芽芽走一段路不?” 软软接过信,按着折痕重新叠好,把草编五角星压回纸角,又塞进他胸前的暗袋。 “能!”软软看着炮崽郑重承诺。 “只要仗打完了,姐去找团长,假条我来写,手续我来跑。” “让你踏踏实实的去见她!” 炮崽用力的点头。 “好!” 他按住胸口的信,重新系紧枪袋。 狂哥站在旁边,嘴角抽了抽。 “瞧你这点出息,人还没见着,先哭成落水鸡了。” “我没哭,是风吹的!”炮崽嘴硬。 “行,风吹的。”狂哥也没说屋里哪儿来的风,只伸手揉了揉炮崽脑袋。 “赶紧把枪带系好,别敌人没打着,枪先把你裤腰带拽掉了!” 炮崽赶紧低头检查枪袋,狂哥则转向另一张记录纸。 “老班长,你再看看这个,小枣儿也留话了。” 老班长伸手,把记录纸挪到灯下。 纸上的内容由保育院先生代笔,旁边保留着孩子的原话。 “小枣儿记得魏洼村的大槐树,记得红棉袄,也记得行军锅里的半块麦芽糖。” “小枣儿想问,尖刀班班长的爹,吃到糖了吗?甜不甜?” 老班长看到“尖刀班班长的爹”几个字,眼皮跳了一下。 他把纸拿远了半尺。 狂哥转过身,肩膀抖了两下。 直播间立刻刷屏。 “哈哈哈哈尖刀班班长的爹,这称呼没毛病!” “小枣儿不知道老班长叫啥,可不就只能用尖刀班班长和爹来定位了吗?” “可是老班长现在已经是排长了啊!” “那也没毛病啊?狂哥是尖刀班班长,老班长不还是尖刀班班长的爹?” 狂哥看着弹幕,忍不住吐槽。 “不是,老班长现在都是排长了,怎么还让人叫成尖刀班班长的爹?” 老班长冷眼看他。 “狂娃子,你意见很大?” “没有。”狂哥立马收住吐槽,然后笑意不减的喊了一声“爹”。 反倒是老班长“滚滚滚”的一脸嫌弃样。 玩闹过后,老班长继续看纸。 这次,他看得很慢。 看完后,他把纸上的褶皱一条条抹平。 炮崽按着胸前的信,小声问。 “老班长,你想不想去绥德看看小枣儿?” 老班长沉默了很久。 “不去喽。” “知道娃娃活着,吃得上饭,能坐在亮堂屋里认字念书,就比啥都强。” 这话把炮崽说的又沉默了。 他想去见芽芽,老班长却不想去见小枣儿,他不是很理解。 只听老班长看着油灯下的两个名字,又道。 “咱们当年在草地里啃树皮,在雪山顶上滚冰窝子,图的不就是让后头的娃娃过这种日子么?” 老班长转过身,重重拍了拍炮崽的肩膀。 “你想见芽芽的心思,好生揣着。” “年轻后生,等打完这个天杀的世道,总归要有个想去的地方,也总归要有个盼头。” “但现在不行!”老班长在炮崽肩上敲了一下。 “牵挂放在心头能暖人,绑在脚上就会拖住全排,都给我把背挺直了!” 炮崽抬手擦掉又流出来的眼泪,扶住枪带,把步枪重新背正。 “是!” 当夜,清泉沟营房熄灯,北屋里还亮着一盏油灯。 老班长坐在炕桌前写信。 第一封,寄往绥德保育院。 “小枣儿: 糖很甜。 叔还活着,队伍上一切都好。 要听保育院先生和同志的话,好好念书,莫贪玩。 字慢慢认,饭好好吃。” 他折好信,放到一旁。 第二封,写给不知道能不能送到的江西老家。 “秀兰: 抗战彻底打赢了,东瀛鬼子缴了枪。 我这身子骨还算硬朗,两只膀子都能扛枪挑担,莫挂念。” 写到这里,笔尖停住。 囡囡两个字迟迟没有落下。 老班长沉默了许久才重新落笔。 “囡囡莫怪,爹还欠你一碗肉臊子面。” “等打扫完这残破世道,爹就回来看你。” …… 第二天清晨,县大队交通员骑着一辆破旧自行车赶到驻地。 他从车把上解下旧邮袋,收走老班长的两封信。 临走前,交通员在邮袋底部摸出一封旧信。 “哪位是王小耗同志?” 院子里,正和老郑争杂粮饼的耗子猛的停住。 王小耗。 这是他离家时写在族谱上的名字。 进了部队以后,所有人都叫他耗子。 叫得久了,连他自己都快忘了本名。 耗子慢慢走过去,交通员递来信封,上面盖着模糊的山西朔县邮戳。 他脸上油滑的笑容没了,手指抖得厉害,撕了两次都没拆开。 最后,他把信塞进狂哥手里。 “班长……” “我……我拆不开。” 狂哥接过信,沿着边缘慢慢揭开封口,抽出信纸展开。 第一行,只有七个歪斜的大字。 “儿啊,爹娘还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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