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廉三世僵着脸点头。 “你知道朕为什么最后打你们大不列颠吗？“ 威廉三世想了想，说：“因为我们是岛国，你的陆军过不来？“ “不对。“赵镇摇头，“是因为你们那个动员演说，朕听着有点意思。“ 威廉三世愣了一下。 “那个什么“维京人的倔强“，还有“让东方人先学会游泳“。“赵镇说，“朕喜欢有骨气的。那帮西班牙人一看到船来了，总督当场跪地献城门钥匙。法兰西人更可笑，路易十四连武器都没碰就去跳舞了。就你们，还挖了个坑埋了点火药，好歹是做了准备的。“ 威廉三世沉默了很久，才开口。 “结果还不是一样。“ “结果一样。“赵镇点头，“但态度不一样。“他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这次没评价味道。“朕问你第二个问题。你们这个岛上，有多少人？“ “约六百万。“ “读书识字的有多少？“ 威廉三世想了想，大概报了个数字。 赵镇听完，扭头对林如海说：“记下来。这岛上的底子还不错，普及文教难度不大。“ 林如海已经把笔架好了，唰唰地记着。 威廉三世听到“普及文教“这四个字，心里泛起一股说不清楚的滋味。普及什么文，教什么？肯定不是拉丁文。 “大不列颠是自由的国家。“威廉三世说，语气比之前硬了一点点。 “自由好。“赵镇没有否认，“朕的大周也讲自由。种地的自由种地，经商的自由经商，读书的自由读书。朕从不拦着。“ “可你们强迫人学汉字，强迫人念你们的书。“ “是教。“赵镇纠正他，“教和强迫是两回事。你家孩子去学堂上学，你管那叫强迫吗？“ 威廉三世张了张嘴。 这逻辑……他一时间没找到漏洞。 赵镇放下茶杯，站起来，走到窗边往外看。白金汉宫外面的广场上，大周黑甲军已经把伦敦城内的防御点位接管了大半，动作快得让人没反应过来。 “朕给你一个选择。“赵镇没有回头。 “说。“威廉三世的声音很稳，这一点赵镇挺意外的。 “第一，大不列颠并入大周版图，威廉你继续当国王，但权力缩一半，税赋缴一半给大周，军队归大周统辖。你保留王室名义，但城防、外交、军事由大周接管。“ “第二？“ 赵镇回过头，看了他一眼。 “没有第二。“ 威廉三世捏着茶杯的手指松了松，又收紧了。 丹比在他耳边小声说了一句：“陛下，比另一个选择还是强的……“ 威廉三世瞪了他一眼，丹比立刻低头看桌子。 屋子里安静了有一盏茶的功夫。 最后，威廉三世把茶杯放到桌上，发出一声轻响。 “朕要一个条件。“ 赵镇挑了挑眉，示意他说。 “不拆教堂。“威廉三世说，“百姓可以信教，不得强迫改信。“ 赵镇想了想。 “可以。但孔庙要建。学堂要开。红茶可以喝，但汉语也得学。“ “……好。“ 赵镇点了点头，回到桌边坐下，端起茶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