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我就忐忑地等待俞瑜说话。 她要是生气，我就……我就想了老半天还是没想出个所以然。 营销不能不要，但女朋友吃前女友的醋，也是很让人头疼的。 俞瑜沉默着。 好一会儿后都没说话。 我忍不住了：“俞瑜，你有屁放，没屁说一句你爱我行吗？别不说话啊……” 话没说完，俞瑜给了我一个白眼，直接挂了电话。 我傻眼了。 立马打去视频电话。 电话接通后，俞瑜没好气说：“有你这么跟女孩子说话的吗？本女神怎么可能会放屁呢？” “少装。” “没装。” “咱俩刚认识那会儿，你正吃着饭，突然跑卧室干什么？你敢说你不是跑卧室放屁？不是怕被我听见？” 俞瑜脸蛋羞红：“顾嘉！” 我坏笑：“被说中了？生气了？恼羞成怒了？” 镜头里，俞瑜举着小拳头砰砰砸镜头：“顾嘉，等我回去就打死你，我一定会打死你，真的，会。” 我嘿嘿一笑。 见气氛活跃了一些，我问出了心中的疑惑：“你……生气了？” “废话，让你说我放屁！” “我说的是艾楠的事。” “你主动说了，我就不生气。” 我看着脸上没有笑容的她：“你其实是生气的吧？” 沉默许久后，俞瑜终于是缓缓开口：“我就一个问题，这件事是非艾楠不可吗？你有没有藏私心？” “之前找她，是因为我们以前配合过，在运营方面她的能力强过我，但现在是非她不可。” “为什么？” “她联系到了山与海。” 俞瑜一脸疑惑：“山与海？” “就一个营销公司，在业内很有名的，你上网查一下就知道了。” 俞瑜“哦”了一声，人便走出镜头。 随后，就听见敲电脑键盘的声音。 过了会儿，她重新坐回镜头前：“就现在的情况来看，还真得艾楠来。” “这次找她只为了工作，没有私心。” 俞瑜笑了一声：“去吧，去杭州吧，努力为树冠寻找一个健康发展的道路。没钱了记得说，我这儿还有一些钱。” 我很认真地点头：“好。” 第二天下午两点，我落地萧山机场。 走到出口，一眼就看见了艾楠。 她穿着一件黑色大衣，系着妈妈织的那条红色围巾，站在接机口。 出口聚集着很多人，吵吵闹闹的，她站在那儿很显眼。 我走过去，在她面前站定。 她伸手来接我的行李箱，我摆摆手：“不用，我自己拿。等久了吧？” “没多久。”她收回手，“先回家吧，晚上约了白总在双子塔吃饭。” “好。” 往停车场走的路上，艾楠问我：“发言准备了没？” “什么发言？” “你不得介绍一下酒吧和民宿的大概情况？不然白总怎么判断能不能合作？” “这个啊，我准备了，数据都在电脑里。” 走进电梯，艾楠笑了一声：“你是打算让白总一边吃饭一边抱着笔记本电脑看数据？” “也是。”我挠挠头，“等下回去了，我准备一下。” 到了停车场，艾楠走到一辆兰博基尼前停下。 我围着车转了一圈：“你怎么把它开来了？” “当初买车撑场面的时候，我说买劳斯莱斯或者迈巴赫，你非得要这个。我不让买，你连饭都不吃，也不回房间睡，跟小孩子一样闹脾气，非得要这个。结果买下来后，你开了几次就不开了。” 我尴尬地挠了挠头。 那时候太想要一辆超跑，年轻人嘛，就喜欢酷的和帅的。 为了让她给我买这辆车，我整天闹腾，要么献殷勤，要么耍小脾气。 艾楠最后还是给我买了。 可真开过几次之后，发现没一点意思。 碰到减速带就得踩刹车，遇上个坑就得慢慢走，舒适度和视野也特别差，还不如十万块钱的家用SUV。 后来没多久，我和艾楠就分手了，我离开了杭州，这辆车就停在车库吃灰，再没动过。 艾楠递来钥匙：“要不要开一下？找找过去的感觉。” 我接过钥匙，打开车门坐进去。 艾楠脱去大衣，坐到副驾驶。 我转头看了一眼她身上的红色毛衣：“衣服有点大了。” 她白了我一眼：“你不应该说是我瘦了吗？” 我按下点火键：“你太瘦不好看，还是稍微胖一点好。而且你得调理身子，以应对后续的疗程，瘦了不好。” 艾楠转头看向窗外，喃喃道：“以前吧，想瘦，怎么都瘦不下来，每次称体重都得背着你，现在一上称，每次都在减。” 我沉默着，没说话。 车子驶出航站楼，往市区驶去。 我知道，她的暴瘦是因为生病，更是因为与我的分手....... 回到家里，已经下午四点。 我一进门就瘫坐在沙发上，结果刚坐下就被艾楠拽起来：“别坐着了，收拾收拾，去见白总。” 我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时间：“这才四点，约的是六点，还有两个小时呢。” “六点见，难道你就六点整过去？去哪儿不要时间？你不得提前把酒水和饭菜点好？万一白总提前到了呢？你总不能让人家等着吧？” 我站起身：“好好好，走，现在就走。” “你就穿这身走？”她打量着我身上的冲锋衣。 我低头看了一眼：“怎么了？” “咱们是去商务洽谈，不是驴友见面会，你穿这身合适吗？” “有道理，那我去换一套。” “洗个澡。” “洗澡就不用了吧？” “你坐了一天的飞机，脸好油，去洗个脸，把发型好好打理一下，再换身商务西装。” 我应下来，转身走进主卧。 艾楠跟到门口：“你不是说整理了数据吗？在哪儿？” “电脑里。” “拿给我看看。” “你看这个干什么？” “看看，赶紧去，别磨蹭。” 我回到客厅，从行李箱里翻出笔记本电脑，递给她。 她接过去，翻了两页：“行了，去洗澡吧。” 我走进主卧的浴室。 热水冲下来，洗去了一路的疲惫。 洗完澡，我光着身子走进衣帽间，拉开衣柜。 以前挂满西装的柜子，现在也就剩下五六件。 分手之后，每次回杭州，我都会拿一两套衣服走，不知不觉，已经快拿空了。 我站在衣柜前，看着剩下不多的衣服。 或许当最后一套衣服拿走之后，我和艾楠的缘分，就到此为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