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然打开折叠椅，关上灯，也躺下了。 这么早睡觉，真不习惯。但是没一会儿，也睡着了。 只是醒得早，凌晨三点多醒了，好久都睡不着。 没一会儿，毛老太太也醒了，叫着老校长的名字，说想喝水。 卓然正要起来，就看到老校长已经起来了。 卓然装睡。 毛老太太喝完水后，有一句，没一句的说起了村子里的一些旧人旧事。 老校长不时的嗯一声，算是回应。 没想到啊，老年夫妻的夜晚是这样作伴的。 一直持续到凌晨五点多，毛老太太又睡着了。 老校长翻身下床。 卓然凑过去轻声问：“不是用药了吗？怎么晚上还醒那么久啊？” 老校长说：“不敢一下用太猛，还在调剂量。老年人本来就觉少。” 卓然回了折叠椅上重新躺下。 只等六点一到，就起床收拾东西，吃完早餐后，对毛老太太说：“妈，客户有事找我，我先回去，处理完了再来陪您。” 毛老太太像赶苍蝇一样挥了挥手说：“你快回去。” 卓然和老校长打个招呼，就走了。 出了医院，卓然长长地吸了一口气，空气里都带着自由轻松的因子。 回家的这一天上午，卓然回家拿了高尔夫球包，开着新买的特斯拉去了球场里。 一整天都消磨在球场里。 其实是在等肖总。 守株待兔。 虽然办法笨，但比没有强。 一直到吃晚饭的时候，卓然觉得肖总今天应该不会来了，才回了家。 回家时，家里没有人。 向姐和莎莎吃过晚饭后，去上英语课了。 卓然从冰箱里拿了两片吐司吃完后，又开始给肖总打电话。 肖总没有接。 卓然便给向姐打了个电话，说自己去接莎莎和她。 莎莎从课堂里出来时，一见到卓然就开心地笑了。跑过来牵着卓然的手问：“妈妈，你这么快就回来啦？ 卓然说：”对呀，有爷爷陪着奶奶。所以我就回来啦！“ 莎莎坐上新车后，有些感叹地说：”还是这辆车好。“ 卓然说：”我也这样觉得！“ 卓然用了智驾，全程手不用握着方向盘。只需要保持目视前方就行了。 智能驾驶非常流畅，它不仅会预判人形障碍物，连路面上那些小东西都会避开。 卓然觉得好新奇，仿佛小孩子刚得了个新鲜的玩具一样开心。 没想到有一天，开车也能解放双手和大脑。 这一天，直到睡觉前，肖总也没有给卓然回一个电话或是信息。 卓然内心隐隐感到不妙。 自己和肖总的链接，还不够密切。 简单理解就是：自己还没有进入他的社交圈内环。还在外环徘徊呢。 晚上睡觉前，卓然和毛大军说了毛老太太的表现和言行。 毛大军说：“有些事情她自己解不开，我们也没办法。只能用药物干预着。” 卓然又说了给肖总打电话的事情。 毛大军说：“虽说他喜欢打台球，可按理说刚开始学高尔夫，应该也会花些精力在上面呀。可是你这样守株待兔也不是办法。” 卓然问：“你有好办法吗？” 毛大军问：“你和你的教练关系怎么样？” 卓然说：“教练只讲打球的事。” 毛大军说：“你可以让他帮你盯着，等肖总去练球的时候，让他通知你过去。” 卓然问：“他会同意吗？这等于泄露客人隐私。” 毛大军说：“看你怎么做了。” 卓然说：“明天去了，探一下他的口风。” 毛大军说：“这不是什么难事。睡觉吧。” 第二天一早，卓然把莎莎送到幼儿园里后，正打算去球场里，接到了晚云的电话。 卓然从乔秘书的厂里辞职后，和晚云就没了多少交集。 上一次见面，还是春节后在乔秘书的家里。 卓然接了电话，问：“晚云。今天怎么有空给我打电话呀？” 晚云说：“卓然姐，你有时间吗？我想找你逛街喝茶。” 卓然说：“我正要去打高尔夫。要不，你跟着我去球场里玩一下？” 晚云说：“好啊。” 卓然说：“我发个位置给你，然后在这里等你。” 晚云说：“好的。” 半个小时不到，就见到了晚云。 晚云穿着一身白色的上下两件套的裙子。头发烫了发尾，微微卷曲着。 比以前有女人味了一些。肤色也更白了。 卓然问：“怎么这么快就来了？” 晚云说：“我一早去新房子里看了给你打的电话，我从那边过来的。” 卓然说：“开我的车去吧。” 晚云上了车，卓然问：“最近去厂里的时间多吗？” 晚云说：“我都好几天没去了。” 卓然问：“厂里现在怎么样？” 晚云说：“从乔秘书的老家空降了一个总经理。听说是他老婆安排的。文强和小刘还是做以前的职位。” 卓然说：“文强好久都没和我联系了。也不知他现在怎么样。” 晚云说：“上次我去厂里遇到他，聊了几句。他应该干的还可以。新来的总经理和乔秘书应该很器重他。” 卓然说：“那就好。” 晚云说：“他对生产管理熟悉呀。那一块他握着呢。” 卓然笑道：“新来的总经理不管呀？” 晚云也笑了，说：“文强说了，他如果不怕麻烦他就自己管呀！大小事情他一个人能管得过来，也佩服他！” 卓然说：“是管不了太细的。有些事情助理去沟通，比总经理自己和生产部沟通效果好。” 晚云说：“卓然姐，最近我遇到一件事，拿不定主意。” 卓然问：“什么事啊？” 晚云说：“老王想给我介绍一个工作。” 卓然问：“什么工作？你不是在考编吗？” 晚云说：“要到今年年底才考。他说兄弟单位在招临时工，我可以去面试。先做合同工。” 卓然问：“对考编有好处吗？” “应该没有，笔试和面试的考官都不认识。也许从别的系统抽调的人手。” “那应该只能提前适应一下工作氛围，锻炼一下经验了？”卓然问。 “说出去有个工作吧。长时间不上班，我感觉我快要废了。”晚云又说。 卓然说：“你不是在备考吗？怎么会废呢？” 晚云说：“每天除了学习的时间，其他时间都空着。窝在家里，没家人，没朋友，有时候我都觉得自己被世界遗忘了。” 卓然说：“那你就去呗。” 晚云说：“他的意思，想让我生个孩子。” 卓然吃惊地啊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