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元眼睛血红，冲了上去。 一刀，劈头盖脸。 王腾脑袋一歪，刀贴着他的耳朵劈空。 第二刀，横扫。 王腾腰一塌，跟没骨头似的，刀从他肚子上头扫过去，削断了他睡袍的一根带子。 “哟呵。”王腾低头看了一眼断掉的带子，诧异笑道，“差点，再来。” 第三刀，第四刀，第五刀。 陈元砍红了眼，刀刀往要害上招呼，喉咙、心口、眼睛，什么黑招损招都使出来了。 可王腾就那么站在原地，上半身左摇右晃，跟水里一根水草似的，每一刀都贴着他的皮过去，连片衣角都沾不着。 “草包，用点力啊。”王腾一边躲，一边点评，跟教徒弟似的，“你这一刀软绵绵的，没吃饭吗？” “这一刀还行，就是慢了点。” “哎，这一刀有点意思，可惜，歪了啊草包。” 陈元砍了三十几刀，喘得跟拉风箱似的，刀口都卷了。 他停下来，拄着刀，死死瞪着王腾。 这个人站在那儿，气定神闲，连呼吸都没乱一分。 陈元的心，一点一点往下沉，沉到冰窟窿里。 他拼了命，连人家的衣服都碰不到。 这就是差距！！！ 世界上怎么有这么强的人？ 今天他的三观崩塌了！ “怎么不砍了？”王腾歪着头看他，笑吟吟的，“累了？” 远处台阶上，上官皓月扶着一根柱子站着，看戏看得起劲，这时候扯着嗓子喊上了：“陈元！你也有今天啊！哈哈哈！你不是海城龙头吗？你不是东南亚蜥蜴吗？来啊！砍死我啊！” 他越喊越来劲，一脚踩在台阶上，唾沫横飞：“我告诉你，今天你别想死得痛快！王公子说了，要一点一点玩死你！” “上官皓月……”陈元缓缓转过头，那双眼睛里的血丝，一根一根爆起来，“我先杀了你！” 他提着刀就要往上官皓月那边冲。 “想跑？”王腾的声音在他背后响起。 下一秒，一股劲风砸在他后背上。 “砰！” 陈元整个人飞出去七八米，脸朝下砸在地上，嘴里“哇”地喷出一口血，五脏六腑跟移了位似的。 “我让你动了吗？”王腾慢悠悠走过来，皮鞋踩在血泊里，吧唧吧唧响，“你的对手是我，别乱动，乱动，是要挨打的哦。” 他走到陈元身边，低下头，看着趴在地上吐血的陈元，啧啧两声：“就这？我呸，我一根手指头，能碾死你一百回。” 陈元撑着地面，想爬起来。 “砰！”王腾一脚踩在他背上，把他踩了回去，脸又贴回了血泊里。 “趴着。”王腾说，“狗就该趴着。” “我日你娘……”陈元咬着地上的土，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还骂？”王腾脚下一碾。 陈元后背的骨头“咯”地响了一声，疼得他眼前发黑，可他愣是没哼出声，只是笑，笑得血沫子从嘴里往外冒：“王腾……你今天弄不死我……早晚有一天……我把你这身皮扒了……” “还嘴硬啊。”王腾乐了，“我喜欢嘴硬的，玩起来才有意思。” 就在这时候。 “放开他！！！” 院墙那头，一声娇喝炸响。 十一身影翻了进来，皮衣皮裤，高马尾，手里的短刀在火光里泛着寒光。 卓玛带着姑娘们杀到了。 她们一眼就看见陈元被人踩在脚底下，踩在血泊里。 “男人！！！”卓玛的眼睛瞬间红了，红得像草原上的晚霞，“你敢踩他！我杀了你！！” 十一个姑娘，一个不落，全扑了上来。 “别过来！！！”陈元趴在地上，扯着嗓子吼，血沫子喷了一地，“跑！！你们快跑！！！” 没人听他的。 一个都没跑。 “好哇。”王腾笑了，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都来送死？正好，省得我一个一个找。” 第一个姑娘冲到，刀直取他咽喉。 王腾抬手一巴掌。 “啪！” 那姑娘像个破布娃娃，横着飞出去，撞在墙上，顺着墙滑下来，不动了。 第二个、第三个扑上来。 王腾一脚一个，踹在肚子上，两个人弓着腰飞出去，摔在地上，半天喘不上气。 “九号！”卓玛嘶吼着扑上去，刀劈了下去。 王腾两根手指，夹住了刀。 “刀不错。”他看了看，“人不行。” 手腕一拧，刀脱手，反手一耳光抽在卓玛脸上，卓玛整个人在地上滚了两圈，脸肿起来半边。 她还想爬，王腾走过去，抬起脚，踩在了她脸上。 “男人……”卓玛的脸被踩在血泊里，踩得变了形，她还在喊，“快跑……别管我们……” 王腾的脚，在她脸上碾了碾，碾得她的脸颊在粗糙的地面上蹭出血。 “跑？”王腾低着头，看着脚底下这个草原姑娘，笑得人畜无害，“今天谁也跑不了。” 他抬起头，看着趴在地上、浑身发抖的陈元，一字一字地说：“陈元，你听好了！我不光要杀你，我要让你睁着眼睛，看着你在乎的人，一个一个，死在你面前。” “我先弄死她们，再弄死外头那些女人，再弄死你的孩子，你的爹娘，你所有认识的人。” “我要让你知道，得罪我王腾，是什么下场。” “啊！！！！” 陈元不知道哪儿来的力气，从地上一跃而起，状若疯虎，扑向王腾。 王腾抬手，一把掐住了他的脖子。 那只手像铁箍，越收越紧。 陈元的脚离了地，两只手去掰那只手，掰不动。 指甲抠进对方的肉里，抠出血，那只手纹丝不动。 “嗬……嗬……”陈元的喉咙里挤出破风箱一样的声音。